第93章 备战备荒,千万尸潮出东京!
  第93章 备战备荒,千万尸潮出东京!
  “啊————啊————啊————”
  天边。
  乌鸦的叫声不断迴荡。
  准备把微型挖掘机给开回附近营地,儘快开挖深沟的林修,不由嘆了口气。
  飞禽不会变吧?
  千万別再上难度了。
  这是他此刻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而天上那些智慧普遍高於其它鸟类的乌鸦,似乎仍然保留有智商。
  当看到最后一头丧尸被林修用单兵铲爆头干掉后,便意识到属於它们的进餐时间到了。
  於是,立马吱哇乱叫起来。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径直降落在尸体上面,开始对丧尸血肉啄食起来,丝毫不在乎林修还站在旁边不远,看著积极的食腐乌鸦们,他摇摇头,从工地角落拎起自己前不久才从其它车辆油箱里,抽出来的两小桶汽油。
  几个拋洒,十几具尸体上便沾满了易燃物,而被动静驱赶走的乌鸦群,也不留恋这几口新鲜丧尸肉。
  城区,还有大量腐烂尸骸!
  而林修所能做的,实在有限。
  “噗!”
  熊熊烈火升腾而起。
  “確保营地四周乾净,不会引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足够了。”
  很快,小挖掘机启动。
  这处工地是为某个人家建造一户建,也就是独栋小楼房而设置,用不到什么太大型的设备进场。
  不多时。
  各种路障挪开,林修驾驶著迷你小车,沿著没有阻碍的行车道开往后山。
  二者体型间形成强烈反差。
  “这傢伙,怪可爱的。”
  远远看到这一幕,打靶间隙休息的卓晨晨,啃著压缩饼乾,不由露出了笑容。
  今天中午没开火做饭。
  罐头、美军口粮,昨天剩下的熊肉,隨便对付一下,省了不少时间来训练。
  “咱这算备战备荒吗?”老李深深吸了一口烟,自言自语道。
  “嗐,提前有准备,总比仓促迎敌强啊。”
  “两个营地间的打通工作,也得提上日程了吧,中间还是老样子,用钢丝网、木板和沙袋这三种材料吗?”
  “杂物间有水泥、沙子、石子,再去附近建房子的地方,弄点钢筋,强化一下通道,两块堡垒就是彻底打通了。”
  閒暇之余,眾人隨意聊著。
  心和力都往一处使。
  而林修朝眾人挥挥手,打过招呼后,继续往后山行去。
  累,谈不上。
  热是真的。
  太阳越来越毒了,空气还有点潮湿。
  “妈的,这要是尸潮不来攻,算不算辜负我的辛苦付出啊?”
  “呸呸呸,不来才好。”
  “乐得清閒。”
  专心干著自己的事,不时停下来喝瓶水,林修感觉今天谈不上多美好,但足够充实。
  等日落西山时,山城最缓的正面多出一条大坑,长能有四十米,宽约三米,深度也来到了三米。
  而其它三面,也设置有零星散布的圆坑。
  设置尖刺的活几,留著明天早上干。
  反正林修没什么拖延症,像在物理意义上,进一步打通学校营地和山城间的联繫,他认为,適当动员一下营地全体倖存者,三天能完全给弄好。
  介时,部分物资也可以转移到寺庙群里去。
  假如遭遇重大危机,充分利用分段式军事要塞的优点,且战且退,拿人为地形来消耗尸潮数量!
  另一边。
  朝霞市。
  在日米军营地/单兵物资储藏中心,继林修带人扫荡过后,这里竟然重新变得充满人气。
  “开饭了。”
  隨著几声吆喝,早就飢饿的男男女女,从地上爬起来,如同丧尸般,朝著放饭点围过去。
  保持最低限度的资源消耗。
  是当前这个营地的生存法则。
  因此,倖存者大多蓬头垢面,女人身上散发著奇怪的恶臭,尤其是掺了丁点香水以后,味道更让人觉得无比刺鼻,提不起丁点兴趣。
  或许————是一种另类的保护色。
  不多时。
  三个放饭点前排起了长队,各种饭盒被端在手里。
  “慢点喝,小心烫。”
  说著,染上大量污垢的白制服工作人员,舀起大半勺米汤。
  手很稳、没抖,大半勺就差不多装满整个饭盒,而米汤里除了一半米之外,还有几根绿叶菜,以及更微小的腊肉沫。
  在打好粥后,早一步拿到口粮的倖存者,端起烫手铁盒,一边贪婪地嗅著其中散发的微弱肉香味,一边往边上挪动。
  另一侧的工作人员,立刻递过来一块巴掌大,有点厚度的黄灿灿玉米饼。
  但,別指望太软乎。
  营地不是末世前开在路边的精致面点店,为了节省资源,大家吃的是糙饼,里面有不少未脱壳的穀物。
  口感格外粗糙!
  喇嗓子不说,还是发酸的死面,听说昨天有两个没了爹妈的小孩,吃这玩意儿时,不小心给噎死了。
  —一骤然遭遇丧尸危机,被迫適应了一周的倖存者们,依旧不习惯这类粗粮,但不吃就没有乾粮,等饿到了极限,也就被迫接受。
  然后会猛然发现,这东西並非一点好处也没有,它是真的顶饿啊!
  “下一顿是明早八点,只有稀稀的菜粥,不配乾粮。”
  “唉。”
  “这几天瘦了至少十五斤。”
  打完饭后,倖存者行尸走肉般找起篝火堆,以及相熟的伙伴。
  咕————吨,粥水泡著硬饼,也没什么心思去喊什么我要开动了,给自己所谓仪式感。
  先尝一口带少量油水的菜粥,闻著粥水里浸出来的微弱谷香:“至少我还活著啊。”
  隔著很远,望著这一幕幕,黄聪心情复杂:“活著是没错,可————人还是人吗?”
  在他身边,聚集著十来个夏国青年,狼狈是肯定的,身上不同程度飘著臭味,可精神面貌却比大部分倖存者强。
  手里有左轮,有霰弹枪,以及棒球棍等武器。
  很显然,经歷了各种挣扎,他终於还是从两个保鏢手里逃出,顾不上女网红背叛、戴绿帽子这事,从街边捡了一把警用霰弹枪,径直逃往河边。
  奇蹟般,顺利搭上东京警视厅第三本部的逃生船!
  —
  第三本部总部大楼,就设置在荒川河主河道的入海口。
  “嘖嘖嘖,走到哪儿都背个包,把全身家当给放进去,方便逃跑。”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嗤笑。
  “你们这帮傢伙,嘴上一副大圣人的样子,真要自己出血又不肯,这里是日本,所有东西都是大和民族的財產。”
  “小偷!”
  一个面色发黑的光头壮汉走过来,身后是一群体型精悍的社会青年,下巴上还有人纹了虾线。
  但,里面没一个瘦猴型精神小伙,因为营养不良的小瘪三,可没力气在这里跟人拌嘴,搞排外那一套。
  统称为:极右。
  “这都什么时候了,內訌什么!废话连篇!”
  这时候,又来一批人。
  男女都有。
  为首者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他一口流利的日语:“正好大家聚在一起,还是想想问题解决的办法吧,反覆確认过了,这地方没有打开军火库的钥匙,大家下一步该往哪里跑?”
  “营地倖存者里,太多人体能透支,撑不了长期奔波,得加强一下营养。”
  “薛大使。”
  “薛大使。”
  附近,不论是种族歧视的霓虹社会青年,还是警队的人,亦或者前首富之子黄聪,全部主动打了声招呼,但却不接话。
  谈事情可以。
  让出最关键的个人求生物资,不行。
  把私藏的更多物资贡献给集体?
  凭什么!
  这些可是他们冒死从各个地方搜集来的,为此都有同伴牺牲了。
  末日,要多为自己想一想。
  哪怕大使有恩於在场不少人,施粥给缺乏战斗力的普通人,更是代表著夏国倖存者的官方靠山,那也不行!
  当然,那份尊重更源於实力。
  大使身边有十几个警卫,相当於加强班,个个都是从国內精挑细选来的精锐,俗称兵王。
  纪律性、战斗力,乃至牺牲精神,都是末日中独一份的存在。
  丧尸爆发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用手中的真枪实弹,果断解决了內部问题,焚烧掉变异战友。
  接著,关闭使馆大门,探查情况和等待机会,最终也是理智选择走水路,离开东京这座丧尸之城。
  於岩渊水门一带,完成各方倖存者团体的匯聚。
  建立了这个一百多人的临时营地。
  其中,有东京警视厅第三本部的一支半完整防暴机动队,及少量文职人员,有夏国留学生、商人、驻外人员,更有普通民眾,和从监狱里夺枪出逃的重刑犯。
  本意是利用美军封存装备,来武装团队,结果被人捷足先登,把钥匙给带走了,战车也消失不见,只剩下车辙印。
  得亏高墙可以利用。
  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往北,去北海道吧,那里农村多,人口更加稀少。”
  “太远了,能把人给累死,转移途中还有各种未知危机————”
  “嗯,我的看法是,在东京都市圈范围內,找一个人口不多的小城镇,清理乾净,利用当地现存的资源搭建营地。”
  眾人一本正经商量之际,社团份子和重刑犯所在的小团体里,一个漂亮女人开始抽搐,鼻涕眼泪一起流,像是疯癲了那样,尖声道:“哥哥,好老公,爹爹!帮帮我!帮帮乖女儿!”
  “嘿嘿————你们先聊,有什么决定通知我们一声!”
  “要是想在去那家开市客仓储点搜索重点物资,我可以出一份力。”
  说完,一眾人簇拥著光头大哥,各搂一个身上还算乾净的女人,快速离开露天小操场,前往大兵营房,脸上全部浮现著怪笑,狰狞、丑恶。
  “————”薛大使沉默,目光在这群人手指上凝住。
  “食指和中指有烤伤的黄色,这帮畜牲没救了。”
  警视厅第三本部团体里,从事违禁药品打击的官员不禁摇摇头,跟同事们强忍著不端掉这伙黑恶势力,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妥协。
  没办法,末日了————
  重刑犯、癮君子,手里长枪短枪都有,营地各种资源接近枯竭,內让只会两败俱伤,从高层到底层全无受益者。
  另外,这帮男男女女,嗨了以后在对抗丧尸方面,表现確实有点亮眼。
  不怎么怕群尸了。
  就是有些浪费子弹,搞信仰式射击。
  “目暮警视,你有好去处推荐吗?”
  “有,四十公里外的狭山市。”
  “它与所泽市、川越市、饭能市相邻,中心人口十几万,我们確实招惹不起,但郊区有一个陆自中队的营地,驻扎在沙洲岛上,里面估计也就两百多头丧尸。”
  有当地带路党,做事会轻鬆许多。
  至少这个小眾情报在薛大使眼里,就挺有用的。
  吃下一个中队的装备给养,以使馆警卫为核心,拉起上百人的队伍,生存概率大幅度提升!
  沙洲岛,更是適应末日求生的天然宝地。
  握紧枪桿子、安心种田,坚持这两条大方针,绝对错不了。
  最多再想办法把那处军营给加固好————
  到时候,除掉毒虫!
  这东西等同於定时炸弹。
  旁边,拥有一支武装力量的黄聪默默听著,他没什么意见,包括干掉社团份子、重刑犯构成的特殊团体。
  关於这件事,私底下已经和大使通过气。
  前末日时代,网际网路有段子调侃自己:
  聪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吸。
  关键在於黄聪骨子里厌恶毒虫,家里要是知道自己紈絝成这样,老爷子估计真能把他腿打断,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突然。
  夜魔出动了。
  呜呜呜~
  宛如小孩哭泣的哀嚎声於军营外突兀响起,正在厚实板房里,开无遮拦派对的社团份子们,有所警觉。
  可惜,神经已被违禁品麻痹,反应慢了好几拍,甚至没摸到放在手边不远的枪,便在一阵阵枪声示警中,被特殊丧尸破门突脸—
  皮肤幽蓝泛白,下顎分裂成两半,尖锐牙齿间流淌著恶臭血液。
  不过,几个精神恍惚的漂亮女人倒是不在意,眼见怀里的男伴窜走,旁边又有模糊的人影,索性张开怀抱,女菩萨般迎上去。
  ?
  对於主动送上来的食物,夜魔毫不犹豫,在她们脸部狠咬一口。
  痛苦哀嚎迴荡开来。
  奈何这种形式的预警已经晚了。
  站在瞭望塔上的两名使馆警卫早早发出提醒,视线尽头的黑暗中,出现瞭望不到边际的尸潮。
  数以万计,它们並非从朝霞市內部涌出,而是从东京方向过来!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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