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眨眼又十年
  呼……吸……
  越发衰败的破庙內,不时传来阵阵的微风轻响。
  如果仔细去感受,还能从这入冬的凉风中,感受到一股股带有温暖的热意。
  『过完年,我这一世就十八了。』
  此刻。
  倒塌一半的神像下。
  陈贯身穿百兽衣,站起身子足有两米多高。
  脸型虽然有点圆,但五官却大大方方。
  嗒嗒—
  从破庙內走出。
  晴朗的阳光照下。
  陈贯如今的毛髮远比常人浓密,耳朵的位置也高於常人。
  再加上五官与百兽衣等等,整体望去,给人带来一种粗獷的野蛮之感。
  『等了十年,修炼了十年,也没有等到我妹妹,附近山野也找不到……』
  陈贯眼看无消息,今日也准备离开了。
  看看能否先解决一下前几世的恩怨,比如说那个山匪大哥。
  因为目前距离自己的便宜孙子寻仇,还剩『三年』。
  自己得快点找到山匪大哥,了却这段因果,以防孙子找不到以后,道心受损。
  且在找到山匪大哥之后,也能试著等自己孙子。
  后记里的因果,先完美解决一个。
  看看除了『减转生间隔』的效果以外,会不会有其余的改变,或者额外奖励。
  陈贯对此是抱有期待。
  並且如今也有了自保之力,倒是可以回去镇里,寻找一些其他的秘籍。
  如今燕捕头的刀法秘籍,自己已经练会了。
  又经过十年的刻苦练习。
  初级刀法的熟练度,涨到了【451/1000】
  熊类力量【751/1000】
  目前,自己的力气,不算十年道行的灵气,就有一千九百斤左右。
  其中熊类力量提供了1750斤左右。
  但要算上十年道行的灵气加持。
  1900斤,能增幅到四千斤左右!
  以目前的灵气,是大约两倍力气增幅。
  自己强大的身躯,目前正好能承载灵气的『2倍加持』。
  至於【炼精化气】,就是慢慢凝聚灵气,先循规蹈矩的充满下丹田,才会来到第二个小境界,开闢中丹田。
  而前期,只有『气感』和『初入炼精化气』,需要感悟和心境。
  其余开闢丹田,就是水到渠成的慢慢练。
  但按照秘籍內的武者划分。
  自己单论四千斤的力气,已经属於『后天小成』中的高手了,堪比充满下丹田的高手。
  在小刘子镇这样的小地方里,基本不到五指之数。
  但实际上,自己下丹田才充了三成。
  剩下的全靠『熊类体质』加持,为自己强行提高下限。
  陈贯思索片刻,又目光看向东南的方向,准备边练边赶路。
  『十年都没回家,也不知道我的奶妈,小姨她怎么样了……
  她今年过完年,应该四十了……』
  今日忽然动了回去的心思。
  陈贯离开破庙范围,往东南走的同时,还是有点近乡情怯。
  虽然成长过程有点一言难尽,但说到底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內的家。
  多少有点情分。
  这般匆匆十年。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陈贯想著想著,忽然多了一种名为『离愁』的情绪。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陈贯忽然想到了这首词,也没想到这都几世了,还能记得这个曾经背诵过的词。
  九年的学习生涯,还是刻骨铭心的。
  ……
  两个小时后。
  陈贯正在林中大步赶路的时候。
  东南。
  小刘子镇。
  府前门匾显得有些旧的赵家內。
  后院。
  正有一位背部显得有些驼的妇女,提著两筐青菜,前往后厨。
  她正是陈贯曾经的乳母,小姨。
  如今,她已经不復曾经的年轻。
  长久以来耗费心神的奶妈工作,已经让她年老体衰。
  脸上的皱纹明显,弓背驼腰,看著像是五十来岁。
  同一时间。
  在小姨往厨房送菜的时候。
  双鬢已经略微泛白的赵家主,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了这名妇女,
  “妹子。”
  赵家主看到妇女时,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赵家主如今倒也不负以往府中的威严,反而多了一些和善与稳重,
  “这些买菜送菜的事,让下人去做即可。”
  “是……老爷……”
  小姨笑起来时,左边脸庞的酒窝也被苍老的皱皮遮盖。
  而她如今没有奶水,也没有精力去照顾老爷的孙子与孙女们。
  好在赵家主与几位少爷多少念得情义,还是让小姨留在赵家,偶尔帮帮小忙。
  这其实已经和『养老』差不多了。
  但小姨自认还能干活,不想吃閒饭,也就一直做著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除此之外。
  府內已经无人去提曾经『五少爷』的事情。
  或者说,在九年半前,赵家主耗费了一些钱財,找不到以后,也就放弃了。
  再多的財力与人力投入,就没有必要了。
  再者,十年还未回来。
  赵家上下也都觉得,五少爷怕是被人给拐跑了,又或者是死在他处了。
  如今,也只有小姨与赵家主会惦记一下。
  小姨是觉得这五少爷可怜,是心疼。
  赵家主是厌烦与付出没回报,以及一点点属於父亲该有的內疚与无奈。
  ……
  『这兔崽子……』
  也在今日上午。
  离开厨房的赵家主,又路过了陈贯以往所住的小院。
  虽然他没有像是几年前一样会停留几息,但也不免想起了自己那个长相怪异的五儿子。
  “爹……”
  “爷爷!”
  这时,远处的二少爷带著他的孙子过来,找赵家主商量孙子上私塾事。
  二少爷与他的儿子,路过这间小院时,心思没有什么起伏。
  但二少爷人精,却装作感嘆的说道:
  “您又想五弟了?”
  “我已经和李先生谈好了,明日去学堂。”赵家主却不接这个话题,说完私塾的事情就离开了。
  “爹爹……”二少爷的儿子看到爷爷明显不高兴,倒是好奇向父亲问道:“爷爷怎么了?”
  “哦。”二少爷隨便一指房屋,“这是你五叔的住处,你爷爷又在念叨他。
  果然,家里最不听话的孩子,最会闹腾的孩子,才会被家里惦记。
  起码在你爷爷这里是这般。”
  “五叔?”孩童听不懂这些,却又好奇问道:“五叔是谁?”
  “就是……”二少爷本想诉说,但对於陈贯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最后只有一句,
  “一个天天在屋里不出来的怪人。
  为父都忘记你五叔什么模样了,只记得耳朵有些大……”
  ……
  “恭贺我七侄子明日上学堂!”
  “来,干!”
  “七侄,要跟著先生好好学……”
  夜晚。
  赵家依旧是欢声笑语,家人聚餐,一切如常。
  但在主桌,却留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空位。
  是四少爷和六少爷之间。
  因为按照年纪,本朝十六成年。
  陈贯已经成年,可以坐主桌。
  赵家又注重一些浅薄的礼数和教养,以及重视血脉。
  所以,不管陈贯是死是活,也无论家里有几人还在乎他。
  但他身为赵家人,都是要留位置的。
  这一直会等到赵家主退位,或者其余少爷成家。
  那么就没有这个说法了。
  可是,赵家主只要在,那么规矩就是规矩。
  而在赵家欢聚一堂的时候。
  在赵府的外围,正有几名年龄不一的男子从府前路过。
  他们看似是普通行人,但眼睛却不时打量赵家府邸。
  他们这小半月来,已经分不同的时间段,围绕赵家的外围转了好几圈了。
  不时也听墙根一样,拿著一个简易的听筒,贴近墙壁。
  或是在深夜,谨慎的翻进院里,想要听出府內的一些事情。
  也待今日转完,听完。
  他们回往了镇北的一片民房內,又放出了一只鸽子,飞往了镇外。
  也待夜色再黑一些。
  镇外的一处树林中。
  正有十几名磨刀的匪徒,仰望著前方。
  “咕咕~”
  伴隨著鸽子叫声,镇中飞出的鸽子,落在了一位身材健硕的强盗手上。
  “镇里的兄弟们又来消息了。”
  鸽子每天都会飞来,传递镇內的赵家消息。
  此刻,隨著强盗打开书信,也看到了上面的书信大概。
  “和前几日的消息一致。
  再有一月,等下个月中旬。
  赵家会有一批货物要送,並且还有一批大货款要接回来。”
  强盗在诉说信內的消息,待说完,还又看向左侧的几人,
  “这几日,你们先去那个县里踩点。”
  吩咐完这几人,强盗又看向了其余人,“其余人隨我,这段时间去沿路踩点,找一个动手的好地方。”
  “好的大哥!”
  “放心!”
  眾人满面笑容的激动应声,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的赵家银子。
  但下一秒。
  咚!
  一声脑袋与石头的响声忽然响起。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的鲜血与大脑组织炸开,一位兄弟的脑袋没了大半。
  “怎……”
  “你……”
  他们在这一刻懵了。
  但剎那內,一道身材壮硕的大汉,却从前方林中挤出!
  他身穿百兽衣,相貌怪异无比,在眾人火堆前的映照下,宛如林中的妖魔。
  且他手里还提著一名他们的同伴。
  这却是陈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这位打劫的山匪,继而又知晓了附近有一伙匪人。
  他们的目的,是自己家的送货商队。
  那么顺手就解决一下。
  “是妖怪!”
  “跑!”
  “杀了他!”
  他们看到陈贯样貌的瞬间,却以为是妖魔,大部分人是准备拔腿就跑。
  只有小部分人觉得他可能是野人,又或者是同行打秋风的。
  但没等他们考虑,也没等他们迈开步子跑。
  陈贯出来的同时,伴隨而来的还有一块半个脑袋大小的石块。
  咚!
  又是一声,一名匪徒胸膛凹陷,直接毙命。
  下一刻。
  陈贯跟隨著砸出的石头,拳脚携带巨力,甩著手里的尸体,宛如猛虎入羊群,或拳、或脚,或砸。
  大开大合间,短短几秒时间,伴隨骨骼碎裂声,又是数人被错筋锻骨。
  手里的尸体也被摔烂。
  唰—
  当手里没有武器以后。
  再一拳將一人的脖颈轻易砸断。
  陈贯顺势下劈,躲过他手里锋利的砍刀,又连踏数步,连斩前方逃跑的三人。
  陈贯是先杀跑的,他们是没有还手之心,杀的利落乾脆。
  “不是妖怪!是江湖高手!”
  “围杀他!”
  这时,强盗等人也反应过来,知道陈贯是人。
  但他们在一开始的心骇之下,胆怯的无力还手之中,现在也只剩六人了。
  可他们都算是江湖上的好手,乾的又是杀人行当,武艺自然不差,手段也多。
  这一刻,当强盗等人与陈贯对峙时。
  就有一名强盗绕到陈贯的身后远处,准备奔跑几步,前刺偷袭。
  咔嚓—
  当陈贯又杀一名山匪,当听到脚步声后,却忽然转身,未拿刀的手指,也仿佛捏了一个奇怪的印法。
  顷刻间,印法牵动周围与体內的灵气。
  眾人只见陈贯怪异的一点偷袭之人,此人的身上却忽然燃起了猛烈的火焰!
  “这……”
  “他他他……”
  强盗头子等人看到这一幕后,一下子就停下了继续进攻的样子。
  一时间,这里也陷入了安静。
  除了燃烧之人的惨叫声。
  强盗头子等人,在愣了几秒以后,也颤抖著將砍刀扔出,並直挺挺的跪在地面,
  “修士爷爷饶命!”
  “前辈!前辈!放我一马……”
  “神仙爷爷在上……”
  几人跪地求饶。
  只是其中的强盗,当看到这位修士提著刀来至,仿佛不想放过他们,一时知道活不了,倒也鼓著勇气质问道:
  前辈!在下我等…………自认……自认並未招惹前辈……
  您……您这般欺辱小辈……是……是高人行径?”
  强盗现在只图一些话语之术,看看这位修士爷爷会不会自持身份,放过他们。
  陈贯望著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却看了看飞鸽传书,最后將目光瞭望东南方向,
  “隨我走一趟,將你镇里的人也揪出来。
  因为赵家与我。
  颇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