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都想见陈贯
  翌日。
  刘家府外被衙门拉起了白布条。
  “慢慢慢……”
  又隨著『呼哧呼哧』的抬重物声音。
  数名捕快正在往府外抬著尸体。
  大街上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十七岁的后天大成……』
  府前,燕捕头扫了一眼吵闹的大街,也没有多管,而是在看著这些尸体处的剑伤。
  在內力加持下,剑也能砍出刀伤,且乾脆利落,一击梟首。
  一看就是內力雄厚之人。
  『这麒麟儿……確实厉害。』
  燕捕头惊嘆,心里又想著怎么去找他。
  按说,这刘家勾结强盗,残害镇里乡亲,確实要杀。
  但这个满门抄斩,就有点太过於『不留后患』了。
  燕捕头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好相处。
  只是这时。
  在人群当中。
  却有一位壮硕汉子站在人群,嗓门很大的喊道:
  “刘家勾结强盗,想要杀咱们镇里乡亲,该死!”
  他说著,仗著是镇里的铁匠,给衙门打过不少兵器,且和燕捕头关係也不错。
  一时间,他说著说著,也向著府前正在思索的燕捕头喊道:
  “燕兄!您可要明辨是非啊!”
  铁匠言语间,还上前走了两步,但左腿却有些瘸。
  他曾经年轻时,也闯荡过江湖。
  可恰恰就是这般嫉恶如仇的性格,然后就在一次行侠仗义的拼斗中受伤了。
  如今,他依旧没改。
  哪怕腿部受伤,不轻易动手了。
  但看到让人舒爽的事情,却喜欢说上那么两句。
  “嗯……”燕捕头听到铁匠的大嗓门,只是微微点头,在外没有多言什么。
  不过,在铁匠话落的瞬间,有好几人见到捕头点头,像是同意铁匠的说法后,却相继应声,
  “大人!我觉得张铁匠说的对!”
  “陈少侠杀得好!”
  在场眾人了解到事情经过以后,大多数都是觉得此仇该报。
  但也有一些人,看到遍地盖白布的尸体,一时心生不忍。
  此刻,就有一位年轻汉子皱眉说道:“这位麒麟儿……会不会太过狠辣?
  明明是刘家主和儿子的事情,却將人满门杀尽……”
  “哈哈哈?狠辣?”有位汉子听到后反驳道:“刘家之前联繫强盗,都准备吞杀赵家,这难道就不狠辣?
  你觉得如果陈少侠没有回来,这刘家的老小,会看赵家可怜,放过赵家,不吞他们的店铺吗?”
  “就是!”一位侠客乾脆利落的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等江湖人士,当该如此!
  哪有什么可怜?
  让我来看,此事就是有仇报仇的公道。”
  “公道?”几位觉得刘家可怜的人,当听到这位侠客所言,也没有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知道江湖人士不是很爱讲道理,但却喜欢快意恩仇。
  当然,要是今日的事情,放在这几人身上。
  他们也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傻子才会留一群敌人在世。
  ……
  刘家门前,伴隨著辩论声,还有更多的支持声。
  关於刘家被满门杀乾净的话题,以及竹剑客被杀的事情。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內,也传遍了大半个小镇。
  也在这日下午。
  沿贺楼,五楼的雅间內。
  山匪大哥是诧异的看向来匯报的伙计,並疑惑出声道:
  “我竹兄被人杀了?
  且这凶手是……是我本来要相邀的赵家麒麟儿?”
  山匪大哥真的懵了。
  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过去。
  自己的客人,竟然把自己的兄长给杀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故事?
  “是!”伙计却如实匯报,並说出一些听来的消息。
  这也是昨晚很多人见到陈贯將竹剑客梟首。
  “原来是竹兄先去刺杀这麒麟儿……”
  山匪大哥听完经过,也明白了。
  並且竹剑客喜欢残害江湖小天才的事情,山匪大哥是知道的。
  或者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人能意气相投,称兄道弟,自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如今,竹剑客死了。
  能帮山匪大哥处理一些私事的唯一好兄弟死了。
  山匪大哥是非常难受的。
  因为没人帮他办事了。
  “我竹兄这次是踢到了硬板子……”
  山匪大哥嘆息一句,
  “人折在小麒麟手上了。”
  “唉……”伙计也是嘆了口气,又稍微抬头看向难过的掌柜,
  “那……设宴邀请小麒麟的事情,是否作废?”
  『作废?』
  山匪大哥闻言,是沉默了几息,心中正在纠结。
  『能杀那竹剑客,这小麒麟的本事……怕是比我想的还要高!』
  山匪大哥想到陈贯的本事后,就把难过的情绪收起来了。
  如今,他更多想的是陈贯更年轻,也更厉害!
  『以那般身手,还有这般年纪,这小麒麟明显前途无量……』
  他心里想著,现在更想去结交这位少年英豪。
  只是。
  这位伙计当看到掌柜的神情变化时,却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悄声劝道:
  “掌柜的!
  您和竹剑客是至交,镇里许多人都知道。
  如果您不管这层关係,不为竹剑客报仇,反而还邀请小麒麟。
  这……怕是传出去不好听啊!”
  他说到这里,还又多言两句,
  “尤其那小麒麟若是得知您和竹剑客的关係,估计也不会来至,怕咱们给他安排了一场鸿门宴!”
  伙计说著,总感觉这事不靠谱。
  “什么鸿门宴?什么至交?会不会说话?”
  山匪大哥听到这些话语,却露出好笑的神色,
  “那竹剑客暗中勾结强盗山匪,残害我镇中乡亲,他所行之事令人不齿,是为江湖败类。
  我如今得知他的面目,自然要划清界限。
  而那小麒麟为民除害,又帮我认清了这么一个人,让我免於此败类的毒手。
  於情於理,我都要设宴邀请这位麒麟少侠才对!
  如果不请不问,才是心中有鬼!”
  山匪言到此处,看向愣住的伙计,
  “此理可对?”
  “我……这……您……”伙计听到这番话后,一时间发愣几秒,隨后才伸出右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高!確实是高!”
  ……
  上午。
  衙门书房。
  “此事正是这般……”
  燕捕头回到衙门以后,也向县老爷匯报事情经过。
  也当他说完。
  县老爷是思考了少许,才说道:
  “燕捕头,你了解江湖人士。
  你说说看。
  麒麟儿这般年纪,却如此老江湖的行事,是否有些太过於毒辣?”
  “毒辣倒不至於。”燕捕头笑道:“老爷须知,那赵家麒麟儿自小离家,又在外十年。
  以那般弱小年纪,却能长这么大,又习得一身武艺。
  若是说他没吃江湖上的苦,谁信?”
  “也是。”县老爷深感同意的点点头,隨后又失笑摇头,
  “还是年纪大了,脑袋钝了,一些事想不明白了。
  也不知道朝廷何时派新县令来至,老爷我如今只想回家浇浇地,养养。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老爷还年轻!”燕捕头看到叔叔一副归隱山田的暮色,却是心中十分难过。
  一是,相处几十年的叔叔一走,燕捕头自然不捨得。
  二是,新来县令的性格,以及將来是否好相处,这都是未知数。
  但人老归乡,总归都是会发生的。
  “燕捕头。”
  这时,县老爷想到了什么,向著有些唏嘘的燕捕头道:“如今麒麟儿先是杀匪,又灭刘家满门。
  三日间,镇里出了百条人命。
  此事闹得已经沸沸扬扬。
  如今,无论得罪不得罪这位麒麟儿,都要请来询问一番了。”
  “是!”
  燕捕头应声,压下了唏嘘的情绪,先办正事。
  与此同时。
  赵家。
  后院。
  陈贯在屋內吐纳,一边恢復灵气,一边加深境界。
  手边还有几本从刘家搜来的拳脚秘籍。
  又在院外。
  赵家主和大少爷等人,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对视,却无一人敢进去打扰陈贯。
  “爹……您说……外面所传的刘家惨案,真是被我五弟灭门的吗……”
  “爹,要不您进去问吧,我不敢进……”
  “怎么问?你不敢问,我就敢问?”
  伴隨著交谈声。
  他们偶尔间,还打量旁边的墙壁。
  此刻。
  正有两位护卫,在儘量小声的修补墙壁,也怕打扰到五少爷练功。
  “竹前辈死了……”
  且护卫不时的言语中,也是惊嘆五少爷的內力,以及惊嘆五少爷离家十年回来后,一招就打死了竹剑客,一跃成为了镇里的第三高手!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说书先生话本里的奇侠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