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刺杀阴谋被彻底粉碎
  夜已深,宝昌號后院书房內仍是灯火通明。
  王贵已经摔碎了第三个茶盏:“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帐房都看不住,让人家三言两语就给翻了供。”
  师爷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东家息怒,那姜川虽年幼,却狡猾得很。而且,他手持刑部文书,知府大人也拦不住啊。”
  “刑部文书…”王贵咬牙切齿,“雍王这是要跟王家死磕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色,“一不做二不休。孙成不能留了,今夜就让他『暴病而亡』。”
  “至於那个姜川…去『暗梅』僱人,价钱翻倍,我要他无法活著走出杭州!”
  “可姜川身边也是高手如云。”师爷有些担忧。
  “暗梅接的买卖,从不失手。”王贵冷笑,“去吧。”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师爷连滚爬爬退下。
  王贵走到窗边,望著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狰狞笑意。
  而此时的杭州城,除了运河上零星几点渔火,整座城市沉睡在早春的寒雾中。
  府衙大牢的砖墙爬满青苔,两名守夜狱卒抱著刀,在甬道口昏昏欲睡。
  暗处,坎七领著的六名山影卫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他们已经在此蛰伏两个时辰。
  远处突然传来三声猫头鹰的轻啼。
  “巽三那边消息到了。”坎七耳廓微动,心中瞭然。
  这是山鹰卫约定的暗號,意味著別院方向的埋伏也已就位。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六名山影卫悄无声息地分散,占据大牢各个关键点位。
  她自己则翻身跃上横樑,居高临下俯视著丙字號牢房。
  那里,孙成正蜷缩在草堆上,看似熟睡,但每隔片刻,身体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地时如猫般轻巧。
  他们穿著夜行衣,面蒙黑布,只露出满是杀意的眼睛。
  脚步声开始逼近孙成牢房的位置。
  “就是这个丙字三號房。”为首者声音嘶哑,指向孙成的牢房,“主家要他一刻钟內断气,看起来像是疾病猝死。”
  另一人点头,从怀中掏出钥匙。
  锁舌“咔嗒”一声弹开后,两人闪身而入,刀锋出鞘的声音细微如丝。
  就在刀尖距离孙成咽喉只有三寸的剎那!
  “嗤嗤——”
  两支弩箭破空而至。
  一支钉入刺客右肩胛骨,另一支精准地射穿另一个杀手的手腕!
  箭尾震颤,发出嗡嗡低鸣,瞬间封住了两人的动作。
  坎七从樑上跃下,手中银针连射,封住两人哑穴和周身大穴。
  “啊——呃!”杀手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掐断。
  “卸下巴,搜身,绑结实。”坎七声音冰冷,“公子要活的。”
  山影卫动作利落,三息之內完成所有动作。
  她转向面色惨白的孙成:“孙帐房,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王家承诺的『保你平安』。若不是公子料事如神提前布局,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孙成浑身颤抖,牙齿磕碰发出咯咯声。
  “公子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坎七俯身,声音压低,“你的家眷已在安全处。待此案了结,『稚川先生』会送你们一家远走他乡,隱姓埋名,保你们后半生安稳。”
  “但倘若你再临阵倒戈,可就没人能护你了。”
  孙成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重重点头。
  同一时刻,西湖別院。
  月色穿过西湖的薄雾,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別院內十分安静,静得仿佛能听见露珠从竹叶滑落的声音。
  惊蛰守在姜稚房门外的横樑上,手握剑柄,捕捉这夜色中的每一丝异响。
  “来了。”惊蛰耳朵微动,低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院墙外就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
  惊蛰眼神一凛,手已按上剑柄。
  四道黑影从不同方向翻墙而入。
  四人落地后,迅速分散开来。两人扑向主屋,两人在门口警惕看著四周。
  主屋房门被轻轻推开。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
  床榻上隱约可见一个盖著被子的人形轮廓。
  刺客对视点头,刀光一闪,直刺床榻!
  “噗--!”
  刀尖刺入,却感觉不对。
  太轻了,像是刺穿了棉花。
  刺客脸色骤变,掀开被子,露出了藏在被子下面的枕头和衣物,却空无一人!
  “中计!”屋內刺客惊呼出声,引得门外的刺客进入。
  话音未落,书房四角突然亮起火光。
  门窗瞬间被从外封死,房樑上、书架后、甚至地砖下,瞬间冒出十余名山影卫,手持连弩,箭尖寒光闪烁。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巽三从阴影中走出,青铜面具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四个刺客背靠背站立,眼中闪过决绝。
  他们知道,今晚的任务已经失败。
  但暗梅令的规矩,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为首者果断从怀中掏出黑色药丸就要往嘴里塞。
  “咻!”
  一支箭精准射穿他的手腕!
  药丸落地,滚到姜稚脚边。
  “想死?没那么容易!”巽三声音冰冷,“拿下!”
  战斗还没开始,四个刺客就全部被擒获,捆得结结实实。
  姜稚从隔壁房间缓步走出,身上靛青长袍纤尘不染,显然一直在此等候。
  烛光下,少年的面容稚嫩,眼神却十分平静。
  “暗梅令的规矩,我知道。”
  姜稚捡起药丸,在指尖把玩,“要么完成任务,要么自尽。但你们来之前,难道没有调查一下,你们的刺杀对象是谁吗?”
  刺客们眼神闪烁。
  “这可是你们组织第二次栽在山影卫的手上了。”姜稚將药丸扔回地上。
  四个刺客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愤怒和绝望。
  姜稚起身,淡淡道,“巽队长,带他们下去分开审问。我要知道暗梅令在江南的所有据点、联络方式、以及王家还让他们做了什么。”
  “是!”
  刺客被带走后,惊蛰忍不住问:“公子,您怎么確定他们一定会分两路?”
  “因为这是最合理的战术。在不確定对手底细的情况下,做两手准备。”姜稚舒展了一下有些劳累的身体。
  “一路明攻,灭口关键证人,一路暗袭,刺杀调查者。成则皆大欢喜,败则至少能完成一项。”
  “而且王贵太自信了。他以为杭州是他的地盘,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做事情容易被掣肘。”
  “可他却不知,『稚川先生』经营江南多年,这里的每一条街巷,山影卫都比王家更熟悉。”
  此刻,窗外传来鸡鸣,东方泛起鱼肚白。
  虽一夜未眠,但姜稚的精神却异常清明。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稚川令”,玄铁令牌在晨光中泛著幽光。
  手中这枚令牌已经不是负担,而是力量。
  而她,已经逐渐学会如何运用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