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奇怪的村子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穿过松林,偶尔有鸟从湖面上空飞过,却没有一只停下来,更没有水鸟在水面嬉戏。
  太静了。
  这么美的一片水,却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机。
  “走吧,下去还得半个钟头。”贵生打断了眾人的思绪,已经背著包往山下走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但陡坡多,李教授好几次差点滑倒,幸亏有灌木丛挡著。
  等他们终於走到山脚,再穿过一片杂木林,村子就出现在眼前了。
  几十座泥巴房子零零散散地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坳里,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有些已经发黑长苔。
  几条土路弯弯曲曲地连接著各家各户,路边堆著劈好的柴垛和一些农具。
  相比四周鬱鬱葱葱的环境,村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到处都是黄色的,略显荒凉。
  村口已经聚了一堆人。
  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著一件旧中山装。
  头髮花白,脸上堆满了笑意迎了过来。
  “哎呀,李教授!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一路辛苦了,辛苦了!”
  李教授客气的握了握手。
  “这是村长。”贵生在旁边简单介绍了一句。
  村长握著李教授的手不放:“感谢李教授为我们村子捐的款,这几天要是不忙的话就在这边住下,保证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
  说著,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声:“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帮客人拿东西!”
  几个年轻些的村民立刻涌上来,七手八脚地要接林远和教授的背包。
  李教授笑著摆手:“村长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走走走...都累了吧,去我家喝点水吃点东西。”
  “好...”
  人群开始朝著村长家移动。
  林远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村民们男男女女都有,男的居多,年纪不一,大的五十多岁,小的看著二十出头。。
  女的都是中年以上的,穿著深色的旧衣裳,头髮隨便挽著,站在稍远的地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
  有几个怀里抱著孩子,还有几个手里牵著,都是些半大的娃娃。
  路过一间木屋时,无意中往里瞥了一眼。
  门半掩著,屋里很暗,隱约能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坐在矮凳上,一动不动。
  头髮披散著,遮住了脸,光线太暗,看不清年纪,但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很快,眾人来到村长家门口。
  村长家的房子比別家稍微大一点,还有不少砖瓦。
  林远他们的房间就是唯一的砖瓦房,房间还算乾净,两张木板床上铺著新稻草,上面铺著整齐的床单。
  “条件不好,將就將就!”
  村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山里嘛,就这样,你们別嫌弃,晚上让婆娘们杀只鸡,燉锅肉,给你们接风!”
  李教授连声道谢,又让林远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信封,递给村长:“一点心意,麻烦村里这几天的招待。”
  村长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更深了。
  “李教授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说著,转身朝外面喊了一嗓子:“贵生媳妇!快去烧水!晚上杀鸡!”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著闷闷的。
  “那个村长...事不宜迟,麻烦你还是跟我说说情况,我想儘快去研究...”
  “行!”村长招待李教授来到大堂坐下来,开始交流了起来。
  期间还有不少村民被叫进来询问。
  林远听了一会,感觉有点无聊,就隨便找了理由说去上厕所。
  李教授也没在意,隨便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村子不大,別走远了,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林远应了一声,走出门。
  此时已经中午饭点时间,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著烟,空气里飘著柴火和饭菜的味道。
  村里的狗趴在阴凉处吐著舌头,几只鸡在土路上刨食,见人来了也不躲。
  林远顺著土路慢慢走,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四处看看。
  路过几户人家时,有意无意地往里瞟。
  有的门开著,能看见堂屋里有人在吃饭,男人坐桌上,女人端著碗蹲在门口或者灶台边,低头扒拉著什么。
  有个女人抬头看了林远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筷子在碗里拨弄著,却没往嘴里送。
  林远注意到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不像常年干粗活的手,但手背上有一道还没长好的疤,红红的,像是新伤。
  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村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十来分钟。
  但走了一圈下来,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里的女人,和男人太不一样了。
  男人们虽然也穿著旧衣裳,但走路带风,说话嗓门大,站在路边抽菸聊天,眼神里透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
  他们在看自己这个外人时,目光是直的,上下打量,毫不避讳。
  而女人们却大多低著头,脚步匆匆,要么在屋里不出来,要么出来也是端著盆、拎著桶,做些家务活,从不往人多的地方凑。
  偶尔有视线对上的,也是飞快地闪开,像受惊的兔子。
  最让林远感到奇怪的是。
  他发现有些年轻的女孩,看著也就二十出头。
  虽然皮肤也晒的很黑,但那种黑和村里那些常年干农活的女人不一样。
  村里那些年龄大的女人,她们的黑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粗糙,发红,带著日晒雨淋的痕跡。
  而年轻的更像是晒出来的,是那种在城里晒日光浴或者户外活动晒出的顏色,底色还是白的,只是表面镀了一层。
  在家休养几个月就能重新变回来的那种。
  而且她们的站姿也不对。
  年纪大的,干活动作熟练有力,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人,见到林远也不怯场。
  可年轻的却都显得非常木訥,有些笨拙,像是还没习惯干活。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能生活在这里的,几乎都很少走出去过。
  常年的农活和风吹日晒,哪怕是年轻的姑娘也照样干活麻利。
  从她们的举止来看,明显跟村庄格格不入。
  这让林远心中產生一个疑惑。
  这些人女孩为什么心甘情愿嫁到这里来?
  难道是因为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