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死,哪有那么容易?
  秦兰睁大了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就是袁景淮。
  她挣扎著起身,一瘸一拐朝咖啡店走去。
  走到门口。
  她止住了脚步。
  秦兰望著玻璃门上那道狼狈的身影,工作人员肯定不会让她进去。
  她也不想丟这个脸。
  於是她决定在门口等著。
  这次她一定要求得袁景淮的原谅。
  哪怕是给她一口饭一个落脚的地方都行。
  在法律上,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和责任。
  如果袁景淮不管她,那她就去法院告。
  可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也请不了律师。
  心里刚升起的的那点希望又很快灭了下去。
  思绪间。
  就见袁景淮从大门口走出来,与他並肩而行的还有王来。
  两人说说笑笑,宛如一对兄弟。
  秦兰对王来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对他做什么。
  “景淮!
  在距自己三米远的距离,秦兰出声喊住了袁景淮。
  她望著袁景淮,欣喜的眼里夹杂著几分柔情和慈爱。
  她希望儿子看在她知错能改的份上能原谅她一次。
  袁景淮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喊声,继续与王来閒聊著。
  秦兰快步衝到袁景淮和王来面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景淮,是我啊,我是妈妈,儿子,妈妈知道错了,就让妈妈在后半生好好弥补你好吗?”
  袁景淮顿住脚步,面无表情,冷讽一声:“妈妈?”
  秦兰以为他没有认出自己。
  立即抬手把蓬在脸上的乱发拨开,露出一张红肿脏污的脸。
  声音紧张又急切:
  “景淮,我真的是你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每天过著乞討的生活,那些要债的人一直追著我,我快撑不下了。”
  袁景淮退后一步。
  眼里的嫌弃怎么也掩饰不住,毫无温度的眼神对上秦兰一双希冀的眼。
  “我当然认识你,秦兰,你配这两个字吗?呵!那些人是我告诉他们,你的行踪。”
  秦兰眼神顿住。
  不可置信。
  袁景淮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秦兰,你对我和我爸所做的一切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原谅。”
  “我爸有什么错?
  错在她对她爱之入骨,顾及你的感受,尊你,爱你,明明是夫妻,他每晚却睡在书房,就是为了让你开心。”
  “你不爱他,可以跟他离婚啊,为什么要杀了他?让我从小就失去了父亲?”
  “呵~真讽刺啊,你为了一个男人不仅杀死我爸,还要杀了我,你曾说我是你的耻辱,这一句话,现在还给你。
  你,是我的耻辱!”
  秦兰拼命摇头,景淮对她的误会太深了。
  她想要解释这一切,她也是被人矇骗才做下这些事的。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袁景淮又说:
  “你猜,为什么你想死又死不掉?
  你跳楼,是我派人救下你的,还有刚刚你想撞车寻死……”
  袁景淮从喉间溢出一抹冷笑。
  “告诉你,我在你身后一直盯著,我不会让你死的。
  死,哪有那么容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的活著,为我父亲赎罪!”
  秦兰满脸惊愕,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身子摇摇欲坠不停朝后退。
  “你……你……那些要债的人是你搞的鬼?让我每晚休息不好也是你做的?”
  秦兰不停摇头。
  眼泪滚滚落下。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袁景淮怎么会变得如此冰冷无情。
  为了帮他父亲报仇,他居然冒著大不孝將生他养他的母亲这般折磨。
  看到秦兰的反应袁景淮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唇。
  “对啊,是我,你的一切不幸都是我做的,早在一年前我就开始设局,让你从我手中抢到公司后背负巨额贷款。
  让你流落街头被那些乞丐欺负。
  让你终日惶惶被那些要债的人追债。
  让你不能有一天好日子过。
  让你想死却死不了。”
  袁景淮字字诛心。
  秦兰此刻的神情已经麻木了。
  原本心里对袁景淮父子残留下的一丝愧疚,也在袁景淮冰冷的话语中荡然无存。
  一颗沉入谷底死寂的心顿时愤怒而升。
  她看到袁景淮似笑非笑的脸,气得目眥欲裂。
  “袁景淮,你个不孝子,要是你父亲泉下有知,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他爱我胜过自己,即便是我杀了他,袁华也不会对我有怨言,你这么对我,把你父亲置於何地?”
  秦兰嘶吼著。
  在这世上唯一爱她的人只剩袁华了。
  “你怎么配提我爸的名字?
  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死,如果我爸知道我为他报仇,他一定会在九泉之下保佑我,让你这个毒妇过得更惨一点。”
  “你……”
  秦兰突然语塞了。
  因为她发现袁景淮说的话没毛病,她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啊啊啊!我是亲生母亲,在法律上你要担起赡养的义务,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然我会去告你,让警察把你这个不孝子抓起来。”
  秦兰崩溃。
  边吼边哭。
  她发现自己唯一的依仗已经没了。
  袁景淮冷笑,“告我?呵~你杀了范閒,警察正在找你呢,你去告啊,看我们谁会贏?
  即便你去了狱中躲起来,我也会让你在里面生不如死!”
  袁景淮说完,不愿意多待一秒,抬步离开。
  他就是要杀人诛心,让秦兰在崩溃绝望中苟且活著。
  秦兰已经发狂了,她抱著头不停撕扯自己的头髮。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求求你杀了我!”
  没人在乎秦兰的嘶吼,旁人只当她是一个疯婆子。
  秦兰的心情崩溃到极致,她不相信自己死不了。
  在袁景淮和王来没走多远后,她朝著咖啡厅外面的柱子上撞去。
  可很快就有人把她救起。
  除了额头上有伤外,她依然还活著。
  她又选择跳河。
  站在立交桥上,毫不犹豫的从十几米桥上跳下去。
  身体没入水中那一刻,鼻腔里吸入大量水,让她非常难受。
  垂死挣扎是人的本能。
  她突然就后悔跳水了,这种死法实在太窒息了。
  就在她难受绝望时,头髮被人提起。
  然后她再次被人救上了岸。
  她知道是袁景淮的人救了她。
  几次寻死,每次都有人將她救起。
  秦兰知道,她的命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也不是阎王说了算。
  而是袁景淮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