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念头仅仅是在脑中一闪而过,便被白夜立刻否定。
  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诡异的非凡能力,有匪夷所思的怪诞,但绝对不存在死而復生。
  至少,以赵弘书那种连第一层都不到的实力,绝不可能做到。
  更何况他是被自己的“暴食”权柄彻底吞噬的,连灵魂带肉体,都化为了自己晋升的养料。
  白夜在短短一秒钟內,就冷静了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对外宣称的,是赵弘书因为生意上的事,“出差”去了外地。
  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赵弘书已经死了。
  那么电话里这个声音……
  是一个骗局。
  一个专门针对“赵赫”这个身份,精心布置的杀局!
  对方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调查了“赵赫”的背景资料,知道他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
  但他们的情报网络显然还不够深入,並不知道,这个弟弟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他们想利用“赵赫”对弟弟的关心,来引诱他进入陷阱。
  “哥……哥!你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显得愈发焦急和无助:
  “我……我遇到大麻烦了……有人在追杀我……”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哥,你快来救我啊!”
  “你在哪?”
  白夜的声音在瞬间变得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电话里的“赵弘书”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我在老城区的那个……那个废弃游乐场里!”
  “就是我们经常交易的那里!我在摩天轮下面等你!哥,你快点来,我好怕……”
  “好!你別怕!找个地方躲好!千万別出来!哥马上就到!”
  白夜对著电话吼道,语气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屏幕。
  掛断电话后,他站在深夜无人的街头。
  脸上那焦急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废弃游乐场?
  还真是会选地方。
  那种地方,偏僻,荒凉,监控稀少,確实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去处。
  既然有人这么费尽心机地为自己准备了一场大戏。
  那自己这个又怎么能不去捧捧场呢?
  他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他死。
  是那个在里世界吃了大亏,怀恨在心的“福音会”?
  还是塔罗会內部,那个覬覦八音盒,被自己拒绝了的某个高层?
  亦或是……两者皆有?
  白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没有选择打车,而是转身走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身影在踏入阴影的瞬间,便如同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
  老城区,废弃游乐场。
  这里曾经是无数孩子们的梦幻乐园,但隨著城市的发展,早已被废弃了十几年。
  如今,只剩下锈跡斑斑的游乐设施,在夜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像是在诉说著往日的辉煌。
  高大的摩天轮早已停止了转动,一个个座舱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中,如同一个个上吊的铁笼。
  在摩天轮下方,一个穿著白色t恤、牛仔裤的年轻身影,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的长相、身高、体型,甚至连走路时习惯性微驼的后背,都和真正的赵弘书一模一样!
  如果白夜不是亲手杀了赵弘书,恐怕真的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
  “怎么还没来……这傢伙,不会是起了疑心吧?”
  “赵弘书”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的眼神和脸上焦急的表情完全不符,充满了阴冷和不耐。
  他正是【白鸽】派出的顶级杀手,代號【画皮】。
  他最擅长的,就是【完美偽装】。
  他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任何一个他见过的人。
  不仅仅是外貌,还包括声音、习惯、甚至是非凡灵压的微弱波动。
  凭藉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偽装能力,他成功暗杀过无数实力远超於他的目標。
  甚至连杂技师的那张脸都是他帮忙製作的。
  只可惜,那个笨蛋不懂得珍惜他的手艺。
  居然栽在了这个医生手里。
  在他看来目標“赵赫”,不过是一个第二层的医生,就算实力强了点。
  但终究只是个“野路子”。
  而他要偽装的“赵弘书”,更是个连非凡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
  只要利用兄弟之情,將“赵赫”骗到这里。
  然后趁其不备,用特製的、足以麻痹第三层强者的剧毒……
  计划堪称完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画皮】精神一振,连忙扔掉手里的菸头。
  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焦急而恐惧的表情,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哥!哥!你终於来了!”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跑出来时。
  他激动地迎了上去,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颤抖。
  来人正是“赵赫”。
  白夜看著眼前这个无论是长相、声音还是神態都和赵弘书別无二致的“弟弟”。
  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玩味。
  这易容术確实有点门道。
  可惜他选错了模仿的对象。
  “弘书!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白夜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满脸的关切。
  “我没事,哥,我没事……”
  【画皮】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拉著白夜的手,就想往游乐场外面走:
  “哥,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那些人隨时都可能追过来!”
  他的掌心里,藏著一枚涂满了剧毒的微型毒针。
  只要在拉扯中,轻轻刺破白夜的皮肤,任务就算完成了。
  然而白夜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去哪儿?”白夜看著他,突然问了一句。
  “当然是回家啊!哥,你傻了?”
  【画皮】心里一急,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试图將白夜拉走。
  白夜笑了,那笑容,让【画皮】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回家?”
  “回哪个家?是回诊所,还是回城南那个废弃化工厂?”
  【画皮】拉著白夜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城南……废弃化工厂?
  【画皮】一愣,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哥……你突然提那个化工厂干什么?”
  【画皮】感到气氛有些不对,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想要抽身后退。
  但他刚想动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
  “不用走了。”
  白夜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兄长”的温情,只剩下森然的杀意:
  “弘书啊,哥正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在化工厂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