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夏木樱的再次妥协
  第151章 夏木樱的再次妥协
  四季透怀疑的感觉没能持续太久,他本来就不平静的內心,被秋月文轻飘飘的一句话,变得更加不平静了。
  “今晚,你们一起睡吧。”
  四季透整个人都停顿住了,他有些愕然地看向秋月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旁边的夏木樱竟然瞬间脸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这副羞怯难当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顶流偶像影子?
  四季透看著夏木樱这反应,心里更是莫名:你脸红个啥啊?这种情况,不应该果断拒绝吗?
  秋月文对这两人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她笑盈盈地,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既然是男女朋友,又这么久没见了,应该有很多悄悄话要说吧?这房间够大,够你们两个人睡的。”
  说著,她也不等两人回应,便优雅地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时,她还不忘回头,对依旧处於懵逼状態的四季透眨了眨眼,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这算是对小透你刚才配合演戏的奖励哦。”
  奖励?!用这种方式发的奖励?!
  你就这么帮夏木樱决定了,她不愿意怎么办?
  四季透很想吐槽,但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极其微妙且不对。
  夏木樱的脸越来越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四季透,那副样子,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是某种默认的期待?
  好吧,四季透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们都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不就是睡在一起,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四季透试图用这种理由来说服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毕竟,看著夏木樱这副小媳妇般的模样,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反倒显得矫情和不够男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自然的语气开口:“樱————”
  几乎是同时,低著头的夏木樱也仿佛鼓足了勇气,小声地唤道:“透————”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视线在空中尷尬地交匯了一瞬。
  夏木樱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避开了视线,再次深深地低下头,把后续的话语权完全交给了他。
  她这副紧张又期待的表现,倒是让四季透原本有些无措的心安定了几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那点异样,伸出手,轻轻拉住夏木樱的手腕,带著她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坐下。
  “放鬆点,”四季透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过就是和女朋友躺在一张床上聊聊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瘫坐下来,身体放鬆地后仰,试图营造一种轻鬆的氛围。
  反正都和冬圣奏那样抱在一起睡过了,现在和正牌女友睡一觉,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心里微微一顿。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女孩子自己乐意。
  他看向身边依旧身体紧绷、脸颊緋红的夏木樱。
  “樱,”他放柔了声音,“不要理姐姐的调笑,你如果——不如意,或者不愿意,就————”
  话还没说完,四季透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夏木樱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瞳直直地瞪向四季透,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委屈:“透!你————你不愿意?!”
  “怎么会!”四季透几乎是立刻否认,脸上露出一个儘量显得淡然又真诚的微笑,“我有这么美丽、身材又这么好的女朋友陪著,我哪会不愿意?除非我不是男人。”
  这句带著点奉承的大实话,显然很好地取悦了夏木樱。
  她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了不少,但依旧嘟著嘴:“那你还说刚才那话————”
  四季透耸耸肩,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男人嘛,总是要装一下正人君子的,这是基本礼仪。”
  对这个带著点痞气的答案,夏木樱似乎很满意,脸上终於重新露出了笑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我————我去洗澡!”
  她站起身,飞向了浴室,只留下四季透一个人坐在原地,心绪再次乱了起来o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拉门被轻轻推开。
  夏木樱走了出来,她也换上了旅馆提供的同款浴衣,湿润的樱色长髮用毛巾包裹著,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红,泛著健康的光泽,不知是因为热水的余热,还是依旧未散的羞涩。
  她身上带著刚刚沐浴后的香气,房间內樱花的味道更加浓郁了,形成一种有些暖昧的气息。
  “透,”夏木樱走到四季透面前,转过身,背对著他,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帮我吹一下头髮吧?”
  说著,她解开了包头髮的毛巾,剎那间,如同樱花瀑布般绚丽柔顺的樱色长髮披散下来,几乎垂到腰际。
  髮丝间散发出的香气更加浓郁,縈绕在四季透的鼻尖。
  四季透怔了一下,接过她递过来的,自己隨身携带的便携风筒。
  他跪坐在她身后,手指轻轻穿过她那如同上好丝绸般光滑柔顺的樱色长髮,触感美妙得不可思议。
  四季透小心翼翼地梳理著,拨弄著,动作有些生涩,却极其轻柔。
  夏木樱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但隨著四季透轻柔的动作,她开始慢慢放鬆下来,甚至脸上再次泛起了红晕。
  因为四季透的动作不像是在帮她吹头髮,更像是在把玩著一件珍贵的东西。
  对於这样爱抚,夏木樱没有阻拦,反而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四季透“玩弄”著自己的头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享受的弧度。
  四季透起初还在欣赏她头髮的美丽和顺滑,但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是来帮她吹头髮的,不是来玩头髮的!
  他有些尷尬地轻咳一声,赶紧打开风筒,调到温和的风档,开始小心地照拂著这头美丽的秀髮。
  四季透的动作很轻柔,手也很稳,生怕扯痛了她。
  很快,夏木樱就发出了如同小猫般享受的哼唧声,显然对他的服务很是满意。
  这一番带著亲昵与呵护意味的举动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无形中又拉近了许多。
  当四季透关掉风筒时,夏木樱已经不知何时转过身,不知不觉地坐进了他的怀里,將整个人柔顺地靠了上去,脑袋自然而然地放到了一熟悉的位置一他的肩窝。
  四季透身体微微一僵。
  她们都同样选了这里————
  四季透想起冬圣奏也是如此,將头埋在他的肩窝,仿佛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心的地方。
  我的肩窝有这么舒服吗?他不禁有些荒谬地想道。
  “嗯?”似乎是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夏木樱在他怀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著询问。
  “没什么。”四季透收敛心神,回应道。
  “透。”
  “又怎么了。”四季透回了一声。
  夏木樱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主人寻求安抚的小猫,笑眯眯地说:“我就想叫叫你,总觉得这样子很好,感觉很舒服。”
  “好吧,”四季透心中微软,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更紧地贴在自己身上,“那就这样吧,我抱著你,也挺舒服的。”
  “傻瓜。”夏木樱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带著甜蜜的嘲弄。
  “我是傻瓜,”四季透也笑了,低头看著怀中人发顶可爱的发旋,“那你也是。”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低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彼此传递。
  他们对视著,眼中都带著未散的笑意和某种逐渐升温的情绪。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这不是试探的吻,而是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与情感的爆发。
  夏木樱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情意都灌注在这个吻上,热烈,甚至带著点猖狂的意味,仿佛要將他彻底吞噬。
  四季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被夏木樱压倒在榻榻米上。
  自己的位置怎么又是在下面吗?
  四季透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还想试著反抗一下,夺回主动权,但身上女孩的体重和那不容置疑的热情,让他感觉有点重,也有些无力招架。
  这个奇异的念头让他有些走神,这样的亲密接触,如此炽烈的感情,让他有些受不了。
  很快,两人分开,都有些气喘吁吁。
  夏木樱依旧坐在他身上,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却小声地说:“抱我。”
  “好吧,”四季透发现自己对“公主抱”这个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他坐起身,轻鬆地將夏木樱打横抱起,然后稳稳地走向房间里铺好的床铺,將她轻轻放下。
  两人並肩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帷幔落下,营造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然而,刚刚还热情如火的夏木樱,眼神却渐渐暗淡了下来。
  她侧过身,看著四季透的侧脸,內心升起了委屈:
  透,你太熟练了。
  先不说抱女孩的方式了,你现在连抱著女孩睡觉,就一点害羞的情绪都没有,这么坦然。
  你到底跟那个巫女都做了些什么。
  还有,夏木樱心里补充道,那个巫女为什么敢这么跳我的脸。
  你是不是跟她承诺了什么。
  在来京都之前,夏木樱收到了一条来自冬圣奏的简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照顾好透。”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夏木樱当时就炸了。
  什么闺蜜情都不见了,说好的不抢!
  你怎么敢,这是想轮流用吗?
  还有,为什么要这么亲密叫透,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透还是你的透?不要摆出这么亲密的姿態!
  还要我照顾好?
  这本来就是我身为女朋友的责任!你这个假的未婚妻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夏木樱越想越烦,越烦躁,可想到要和四季透相处,她还是压下情绪。
  赶来京都,在见到四季透本人的那一刻,她已经很好地压下了大部分负面情绪,选择先享受重逢的喜悦。
  所以,对於秋月文安排的“演戏”,她其实很满意,喜欢那种可以名正言顺宣泄情绪、甚至“霸占”四季透的气氛。
  可是,她也敏锐地发现了四季透的问题,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尤其是在说那些“不爱”的台词时。
  所以他和那个巫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现在,看到四季透今晚如此“顺从”甚至“熟练”地接受同床的安排,少女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你们两个人到底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怎么了,是不是已经睡了,那个偷腥猫不会已经偷跑了吧。
  看起来又不像,透,还是很纯洁的。
  可,这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的感觉,真是不舒服啊。
  夏木樱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那股无名火混合著不安和嫉妒,猛地窜了上来。
  她忽然撑起身,凑近四季透,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本来是暖昧温存的氛围,骤然被这带著痛感的一咬打破。
  四季透彻底懵逼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夏木樱,想说什么,问她为什么,却对上了她那双法然欲泣、充满了委屈和控诉的紫瞳。
  四季透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都无法平息她心中翻涌的情绪。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抚平著她有些凌乱的长髮,然后一下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脊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小动物。
  在他的安抚下,夏木樱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咬著他肩膀的力道也慢慢鬆开。
  最终,只留下一个清晰的、带著点血丝的牙印。
  见到这个痕跡,夏木樱什么也没说,也没有道歉,只是將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靠得更近了。
  然而,四季透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胸前的皮肤上,带著微凉的触感,一点点渗入他的內心。
  四季透仰望著天花板上朦朧的光影,心中一片恍惚。
  她还是哭了,哭代表著又一次的妥协。
  一个人的心————究竟能分成多少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