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管这叫请客?
  “来,咱们给陆阳同志,呱唧呱唧!”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刚回到三班,周凯东就带头鼓掌,其余人也是一片掌声。
  先前在阅览室里,陆阳主动喊报告,上去点评。
  出色的口才,干练的颱风,引得现场一片掌声。
  不仅得到指导员的表扬,还帮周凯东把掉在地上的脸面给捡了起来。
  但这却整的陆阳有点儿不好意思:“班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凯东摆摆手:“你帮咱们班挽回了顏面,就得受到表扬。这样吧,每个人说个想吃的,我请客。”
  眾人面面相覷,尷尬开口:“班长,你奖励班副就行了,我们啥也没干,还是別了吧?”
  周凯东摆手:“咱们是一个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通过今天的事,我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糟心事越多,越是不能泄气,越是得提升士气!”
  他直接询问陆阳:“你想吃什么?”
  陆阳挠挠头:“想,喝可乐。”
  “喝什么可乐,那玩儿杀精的。喝牛奶,牛奶健康还补钙,適合你这小身板。”
  “额,那就牛奶吧。”
  陆阳觉得有被冒犯到,但有的喝总比没有强。
  周凯东装模作样的用笔在手上记录,隨后问向孔垄。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烧烤。”
  “烧烤味的薯片是吧?行,知道了。”
  “......”
  “你呢。”
  “班长,我想玩手机。”
  “看你长得像手机,上一边去!”
  “到你了?”
  “我想吃肯德基,喝珍珠奶茶,还有巧克力,达能王子......”
  “你特么拿我当阿拉丁神灯呢?没有肯德基,只有泡椒凤爪,珍珠奶茶依旧是不健康,换牛奶,达能王子没有,只有高钙饼乾!”
  装模作样的在手上记录下大家想吃的,周凯东转身就打开柜子,从里头翻找出对应的东西。
  两盒牛奶,一包泡椒凤爪,一包辣条,半包吃剩的饼乾。
  妈的,说让他们选,结果全是周凯东吃剩的!
  这玩意儿也能叫奖励?也太寒颤人的!
  “来来来,千万別客气!”
  “班长,其实就这点儿东西,你完全没必要记手上......”
  陆阳眼皮子挑了挑,忍不住吐槽道。
  周凯东哈哈一笑,说是为了营造出个氛围。
  吐槽归吐槽,但有零食吃,大家还是挺乐呵的。
  陆阳撕开这包名为“神鵰侠侣”的黑白双色辣条。
  味道和记忆里的差不多,以咸香为主,麻辣倒是次要的。
  辣条这玩意儿就和部队里的被子一样,贯穿了很多人的学生时代。
  这会儿价格还挺便宜,五毛一块就能买一包,后来价格逐渐离谱,越卖越贵。
  周凯东从外头进来,手里多了两包薯片,还是烧烤味的。
  这是他从隔壁班,班长那里硬生生搜刮来的。
  看著大家兴高采烈的瓜分零食,两瓶牛奶在好几个之间不断传递,直到最后一滴被榨乾,周凯东嘴角也微微扬起。
  想当初他也如陆阳他们这般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可转眼已在部队奉献了整整十年。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他又能继续在部队里待上几年?
  就在周凯东恍惚间,陆阳拿著辣条过来。
  “班长,你不吃吗?”
  “你们吃吧。”
  “我特意给你留了两根。”
  “不用了,你们吃吧,那包辣条前两天刚过期,班长怕闹肚子。”
  瞬间,宿舍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用一副非常操蛋的眼神看向周凯东。
  就连陆阳都想问候一句:周凯东,求求你做个人吧!
  .......
  “班副,我有个疑问,禁闭室到底长啥样啊?”
  “要是个有床有桌的小单间,那还不让他舒服死?”
  晚上水池边,三班新兵正在洗漱刷牙,纷纷好奇询问。
  但对於这个问题,陆阳也不大清楚,他还真没特意去了解过这东西。
  就好像,谁会没事儿閒著蛋疼去搜看守所一日三餐吃点儿啥,住宿环境怎么样?
  “肯定不会那么舒服,不然怎么叫关禁闭?”
  “我是觉得,咱在外头吃苦遭罪,那傢伙甚至都不用训练,是不是有点儿太安逸了?”
  “那你犯个错,也去陪他?”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人戳烂脊梁骨;那小子就是一臭虫,人见人嫌。”
  “好了別聊了,抓点儿紧,一会儿熄灯了还得加练了。”
  “啥,真的假的?”
  “二班好像已经开始了,我刚来的时候已经在那抱头做深蹲了。”
  大家表情瞬间全都垮了,不断在心里问候丁腾飞的亲人。
  並真诚的希望,上面能赶紧把这祸害送走,別再给他们添堵了。
  .......
  熄灯號已然吹响,但连部办公室里依旧亮著灯。
  连长高峰夹著烟,心事重重的来回踱步。
  白天团长在外头开会,临近晚上才回来。
  指导员已经去做匯报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等待过程高峰抽了快半包烟,心情七上八下的,一刻不得安寧。
  他是既希望这兵退回去,又不希望罚的这么重;因为一旦退兵成为事实,那特三团在他手里就开创记录了。
  高峰前途受损是小,丟了整个团的脸面是大。
  这么一支英雄部队,无数年来培养出了那么多优秀尖兵。
  结果在他手里出了个孬兵,还被退兵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没等对方拧动把手,高峰就一把从里头把门打开。
  看到何镇涛风尘僕僕的从外头进来,还一边嘆气一边摆手,高峰的心都凉了半截。
  “怎么说,到底怎么说?”
  “我已经跟团长匯报过情况,团长的意思是......奶奶的,能不能给我来杯水,嗓子都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