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国丧
  宋郎中忽然感觉浑身冒凉气,赶紧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
  幸好不是晚上!
  “你別嚇唬我,我不怕嚇,再说了,就算是她找回来也是找你!”
  宋郎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头上,这就够了!
  “宋爷爷,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万一她找我,我就去找你!”
  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粗。
  但吵了半天谁也没有付出什么实际行动。
  赵星月也知道一但她把孩子都抱回来,肯定会引的那群大臣叫唤。
  她倒是不怕他们,就是怕给小七惹麻烦,他已经挺难了。
  短短几天,齐衡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把赵星月心疼的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分他一点儿。
  皇家寺庙不算远,出了城大约走了十多里就到了,赵星月感觉在这地方建个寺庙可能就是为了方便去世的皇帝停尸,挺心塞的。
  安置好老皇帝的棺槨,眾人又上了香磕了头,心里那份沉重总算是撂下了。
  等七七四十九日后送老皇帝入了皇陵,一切才算是尘埃落定。
  “陛下,宫中不可一日无主,还请陛下儘快回京商量登基事宜!”
  左右丞相对视一眼,他们需要齐衡儘快登基稳定局势。
  “好,请赵国陛下入宫!”
  齐衡没有反驳,默默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老皇帝漆黑的大棺材,此次一別,算是彻底不能再见了。
  眼中有些悲伤,有些释然,也有那么一点儿决绝。
  “陛下,咱们大越的国事还是不要让女帝参加了,这毕竟与礼不合!”
  几个大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儿,但他们还想防著点赵星月。
  尤其是几个小皇子抱著赵国女帝的腿叫母亲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表面上看,大越皇帝娶了赵国女帝是天大的好事,但他们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问题。
  “没有与礼不合这个说法,你们不去接,本殿下亲自去!”
  齐衡出了供奉老皇帝的大殿,飞快的转身上马,他要去找他的星星了。
  “陛下怎么自称殿下?这称呼……”
  更让人觉得不祥了!
  “安平侯,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內阁大臣和左右丞相也跑了出来,刚出来就看到了一脸复杂的安平侯。
  安平侯的儿子似乎跟女帝关係不错,他应该知道一点內幕。
  “陛下还是荣亲王的时候娶了还是农家女的赵星月!”
  安平侯憋屈的不行,谁能想到一个农户女真的把赵国的江山给坐稳了?谁又能想到大越的皇帝会以这么快的速度死了?
  不但皇帝死了,还死的断子绝孙,这事儿说出去谁能信?
  如果他知道赵星月会成功,当初他又何苦跑一趟赵家集?
  要不是老皇帝给他那么多的暗示,他也不至於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究竟该怪谁呢?
  现在他是里外不是人。
  一旦齐衡登基为帝,他还能有好日子吗?
  这两天哭灵哭他筋疲力竭,他是真哭啊,哭老皇帝坑他!
  “荣亲王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昭告天下?难道是瞒著陛下的?”
  “安平侯知道为什么不上达天听?先皇重视荣亲王,如果知道是不会让他娶一个农女的!”
  左相脸色不太好,他是柳丞相死后由老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左相,专门用来制衡右相,平衡朝中局势。
  但他有一个十分得宠的女儿,自幼崇拜荣亲王,他答应了女儿找机会送她到荣亲王身边。
  一旦荣亲王登基,就算他的女儿不能为后,最少也能封个妃位!
  可如果那后是赵星月,他还敢让女儿进宫吗?
  他亲眼见证过,赵星月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什么农家女?那位现在是赵国皇帝,赵国!”
  “光军队就有几百万,国土辽阔,百姓富足,就算她曾经是农家女现在也不是谁能配得上的!”
  右相一脸不屑,左相一脸小家子气,他那点儿小心思谁看不懂?
  跟这样的人一同为相总让他有种耻辱的感觉。
  “右相说的不错那位如今毕竟是赵国女帝,就是不知將来她是在大越为后还是回赵国去!”
  这件事情还挺难办的。
  虽然两国联姻是好事,也算是给大越找了一个强有力的后盾,可將来赵国怎么办?
  强盛的赵国他们也不想捨弃。
  “那些都是后话,咱们赶紧进宫吧別让两位陛下久等了!”
  大臣纷纷爬上马车往京城驶去。
  只有安平侯望著老皇帝停灵的大殿一阵唉声嘆气。
  那些人就那么走了,怎么没人给他出个好主意呢?哪怕安慰他两句也好啊!
  齐衡进城的时候追上了赵星月,赵星月正扛著五个儿子兴奋的四处閒逛。
  四周有看热闹的百姓,他们不认识赵星月却十分稀罕赵星月的五个孩子。
  “这位夫人,这几个孩子都是您生的?长的一模一样,这不会是双生子吧?”
  五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就跟祥瑞似的,引的不少人驻足围观。
  “不是双生子,是一胎五宝!”
  赵星月一脸骄傲,她家小七厉害她也厉害!
  “我的天啊,一胎五宝?如此说来小夫人胖些倒也合情合理!”
  胖乎乎的夫人驮著五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那场面就像是年画里的送子观音,喜庆又祥和,看一眼都仿佛沾上了福气。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过一胎生五宝的呢,这可真是神跡!”
  “这事儿咱们谁听说过?结果今天亲眼见著了,这可不止是神跡,这还是祥瑞之相!”
  太喜庆了,一时间让围观的人都忘了现在是国丧期间。
  “你疯了?那几个字也敢说出口?国丧期间嘴角上翘都是杀头大罪,可別胡乱说了,小娘子赶紧带著孩子回家去吧!”
  有人看著门楣上的白布终於清醒了过来,虽然皇帝的死他们並没有一丁点的悲伤情绪,但表面上还得装一装。
  大越国丧,直到先皇下葬都不允许大声喧譁,更不允许笑!
  甚至全国上下要为先皇守孝三年,男不准娶,女不准嫁,甚至那些明里暗里的娱乐场所都得关闭三年,这才叫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