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设局,贵妃的垫脚石
  贵妃和裴老太君寒暄一番之后,又交待商蕙安好好休养,还保证会替她討个公道,然后才前呼后拥的离开。
  走时,把田嬤嬤也一起带走了。
  而自始至终,暗地里还有一人一直未曾露面,那便是皇帝的曹公公。
  商蕙安也被送回了房间,屋里打翻的两盘青菜豆腐,早已经收拾乾净,空气里还有打扫过的清新的味道。
  太医这时候也赶到了,说是奉贵妃娘娘的命令,来给她瞧瞧身体状况。
  两个太医先后给商蕙安把脉看诊,然后连连说她这是劳累过度,加上饿过了头,营养不良,要好好吃东西、休养一段时间才成。
  裴三夫人对著太医一通感谢,又让人递了沉甸甸的一包银子,这才把人送出府。
  “蕙安,让你受苦了。”裴老太君拉著她的手,眼圈微红。
  “没事的,裴祖母,我只是在田嬤嬤眼皮子底下时没有吃饱,又不是没有偷偷吃东西。”商蕙安衝著她笑道。
  虽是这么说,她是实实在在地瘦了一大圈,脸颊上的肉都瘦没了。
  裴老太君越看越心疼,赶紧吩咐人重新送了饭菜过来。
  亲眼看著商蕙安一点点吃进去,她才稍微宽了心。
  “你这个丫头啊,为了把田嬤嬤送走,当真是下了血本的。瞧你瘦的,可得好好的补回来。”
  “裴祖母放心吧,我会的。”商蕙安喝著汤,抽空回了个乖巧的笑容,眼底却有控制全局的淡定闪过。
  诚如所见,从紫苏掀桌,到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出现、再到贵妃娘娘粉墨登场,一连串的巧合,一个两个接著第三个。
  可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巧合?能有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自然是人为的。
  这件事,还要从田嬤嬤他们进府那天说起。
  裴老太君虽然年纪大了,府里的事也都交给了裴三夫人打理,却眼聪目明著呢。
  宫里出来的嬤嬤,向来有自恃身份,趁机以势压人的做派,並非全部,但她怕商蕙安受欺负,不得不防。
  於是,从田嬤嬤、刘嬤嬤这两人进门的第一天起,她就让人留意著芙蓉苑这边的动静。
  田嬤嬤的所作所为,自然也都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她耳朵里。
  一开始裴三夫人知道这田嬤嬤的所作所为,还想出面阻止,到被裴老太君拦下了。
  “母亲,这是为什么?这田嬤嬤哪里是教导规矩,分明是藉机磋磨蕙安呢,难道就任由她这么作践人?蕙安得吃多少苦头啊。”
  裴老太君摆摆手,说道,“学规矩就没有不吃苦头的。若是连学规矩的苦都吃不了,更遑论以后做王妃要应付的事情了。”
  裴三夫人微微一愣,“母亲是说,若不拿到田嬤嬤公报私仇、趁机磋磨蕙安的证据,我们空口白牙的,反倒容易被倒打一耙?”
  “不错。”裴老太君点了点头,“而且惠安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她一直没动,便说明她有自己的盘算,我们不放耐著性子,再等两日看看。”
  只凭著田嬤嬤让人跪来跪去、一站站一天、故意让端烫茶滚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不能让她付出代价的。
  若衝动进宫告状,吃亏的也只会是裴府和蕙安丫头,到时被人反咬一口,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倒不如狠狠心,拿到了实质的证据,才好一击必中!
  裴三夫人听了裴老太君的,忍了几日,私下里偷偷去探望商蕙安,问她是如何想的。
  商蕙安也没有瞒著,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和裴三夫人说了,彼此达成一致。
  后面田嬤嬤开始剋扣商蕙安的吃食时,裴三夫人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递到裴老太君跟前。
  裴老太君便让裴三夫人派人偷偷来芙蓉苑传了消息,然后一番商定之后,才定下了这计策。
  特別是给贵妃娘娘送信,让他参与进来这一环,也是商蕙安经过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只是一个公报私仇的田嬤嬤,若是放在以前,恐怕皇后看都不会看一眼就处置了,可她如今已经失了势,又被禁足在凤鸣宫,皇后之位,名存实亡。
  贵妃娘娘跟皇后確实向来不对付,尤其是上次皇后犯错之后,直接被陛下收回凤印,也被夺了掌管六宫之权。
  如今的贵妃统管六宫,是后宫实际名义上的话事人,她这个无冕之后,就差一步就能彻底踩死皇后、更进一步,她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抓住一切机会。
  这个田嬤嬤,很可能成为压倒皇后这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很可能成为贵妃登上凤位的最重要一块踏脚石。
  如今的皇后已经不差这一脚,但贵妃却缺这块垫脚石。
  ……
  当天下午,田嬤嬤便被贵妃亲自“送”回了凤鸣宫。
  她跪在皇后面前,哭诉著自己如何被商蕙安“欺辱”,如何被裴家“冤枉”、又如何被贵妃“以势压人”。
  她的哭诉,皇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一味的盯著贵妃,脸色铁青。
  这个贱人,夺了后宫之权,还不肯罢休!竟还见缝插针,趁机兴风作浪,手都伸到裴家去了!
  “皇后娘娘,裴家说老奴公报私仇、趁机磋磨如意县主,老奴实在是冤枉得很!老奴都是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以要求公主和郡主们的规范要求的如意县主。”
  “这么多年来,宫里的公主、宗室的郡主,哪个学规矩时不是这么过来的,一遍不会就十遍,偏就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金贵的很,学不会不说,还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如今还告状,告到贵妃娘娘跟前去了!贵妃娘娘也不由分说,就將奴才押回宫了。”
  皇后一肚子的怒火,终於在听见她“贵妃娘娘也不由分说,就將奴才押回宫了”时,回过神来了。
  “贵妃,此话当真?!”皇后仿佛抓住了贵妃的把柄,腰杆都挺直了。
  “本宫知道,你一直想拿住本宫的错处,好让你借题发挥,可不曾想,这种低劣的谎言就轻易的將你给唬住了,还真就將人拿到本宫面前来说嘴。你未免太心急了!”
  贵妃听完非但不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
  “你,你笑什么?”皇后被她笑得心虚。
  贵妃用帕子掩嘴一笑,“没什么,臣妾就是觉得,皇后娘娘说话真有意思。”
  皇后板起脸,正要发作。
  忽然听见门口大声通报,“陛下驾到——”
  陛下!皇后忙不迭地整理仪容,起身迎驾。
  贵妃却不紧不忙的。
  跪在地上的田嬤嬤闪过心虚的表情,连忙伏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