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千金磨粪,世间最烈的药!
  夜,更深了。
  南城城西,那间占地巨大的现代化製药厂,在瓢泼的雨幕中如同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安静而肃穆。
  一辆黑色的a6停在了工厂紧闭的后门。
  早已等候在此的周扬,像一只急於开屏的孔雀,兴奋地迎了上来。
  当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除了他日思夜想的女神顾清影外。
  还有一个戴著口罩和帽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时,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清影,这位是……”
  “我的一个……技术顾问。”顾清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別废话,带我们去实验室。”
  周扬知道顾清影的性格,也不敢多问,连忙在前面带路,刷开了实验室层层加密的门禁。
  “清影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所有的监控我都关了。”周扬一脸殷勤地介绍著:
  “这里的设备都是德国瓦克公司最顶级的,整个南城都找不出第二套……”
  他本想藉机好好炫耀一番自己的財力和专业性,但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把所有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那个技术顾问,也就是姜默,一进入实验室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他戴上无菌手套,径直走到那台价值千万的“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前。
  开机,预热,冲洗管路,设置参数……
  他每一个动作都嫻熟、精准、流畅得如同一位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的老教授,充满了科学的严谨与从容。
  反倒是一旁想要献殷勤,连开机键在哪都要找半天的周扬,显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土鱉。
  周扬的嘴巴越张越大,看著那个男人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这他妈是哪请来的大神?
  清影身边什么时候有这种人物了?
  不到一个小时。
  在经过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乱的提纯、反应、离心和萃取后。
  一份混合了几十种种化学药剂,在灯光下闪烁著晶莹光泽的白色粉末,被成功配製了出来。
  姜默小心翼翼地,用药匙將这些珍贵的粉末刮入一个特製的无菌密封袋中,封好。
  “好了,休眠剂完成了。”姜默將密封袋交给顾清影:
  “现在,我们需要去准备清道夫的主材料了。”
  ......
  回去的路上。
  车內气氛有些诡异。
  开著车的顾清影,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沉默地握著方向盘。
  直到车子即將驶入城中村那片熟悉的昏暗灯光中,姜默才终於开口,揭晓了那个最核心、也最匪夷所思的秘密。
  “清道夫的主要成分是一种特殊的噬菌体。”
  “噬菌体?”顾清影蹙眉,这个词她只在生物课上听过。
  “对。”姜默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钟摆之泪的核心毒株,虽然被休眠剂抑制了,但它的外层被一层极其坚韧的特殊蛋白质壳包裹,常规的化学药物根本无法穿透。”
  “但是,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噬菌体,我叫它破壁者,它唯一的食物,就是类似钟摆之泪核心毒株的蛋白质外壳。”
  顾清影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哪里能找到这种破壁者?”
  姜默看著她那张不染尘埃的绝美脸庞,缓缓说出了那个足以让她崩溃的答案。
  “最新鲜的猪粪。”
  “……”
  顾清影以为自己听错了,方向盘猛地一歪,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桿。
  “你说什么?!”
  她尖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嫌恶。
  “我没开玩笑。”姜默耐心地解释:
  “这种噬菌体只存在於猪的肠道菌群里。”
  “我们需要把它弄回来,通过低温烘乾和物理研磨,然后再和我给你的休眠剂粉末混合。”
  “当这瓶混合物进入人体后,休眠剂首先让毒素停止反应,然后破壁者就会像精確制导的飞弹一样,找到並分解掉毒素的蛋白质外壳。”
  “最后,休眠剂中残留的催化成分,会与暴露出来的毒素核心发生湮灭反应,將其彻底清除。”
  “这,才是完整的解药。”
  顾清影彻底石化了。
  让她去弄猪粪?
  还要亲自烘乾磨粉?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是对她十九年来所有骄傲和尊严的无情践踏!
  她看著姜默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又想到了还在拘留所里的哥哥,想到了母亲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屈辱、噁心、委屈……
  无数种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涌上心头。
  最终,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边哭边点头。
  “我去……”
  她把姜默送回出租屋,然后独自一人开著车,像一个即將奔赴刑场的悲壮独行侠,朝著导航上显示的,南城最偏远、最荒凉的郊区养猪场开去。
  当她顶著那熏天的恶臭,捏著鼻子,在一群养猪大汉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中,颤抖著手,亲自从猪圈里剷出那满满一桶原材料时。(谁家好人半夜去买猪粪,还亲自动手。)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
  在姜大海默默递过来的三层加厚口罩和医用手套的帮助下。
  顾清影关上厨房的门,打开了那台老旧的、散发著油烟味的烤箱。
  她几乎是边哭边呕,一边回想著姜默教给她的每一个步骤,一边处理著那令人作呕的东西。
  烘乾,冷却,然后放进一个石臼里,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地,带著满腔的悲愤与屈辱狠狠地研磨。
  当那桶散发著恶臭的原材料,终於在她手里变成了一捧看不出本来面目、甚至还带著一丝诡异焦香的细腻粉末时。
  她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昏天黑地。
  哭了一小下,她才颤抖著手,將姜默给她的那袋白色药粉,与这捧凝聚了她所有屈辱和希望的深色粉末,庄重地混合在了一起。
  然后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乾净的小玻璃瓶里。
  “很好。”
  姜默接过药瓶,看著顾清影那张哭花了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行动。”
  他把药瓶重新交到顾清影的手里,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记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否则一旦失败,你就会从救哥哥的妹妹,变成一个谋杀皇室成员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