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財务危机
  测试车留在了鹏城,林超当天就回了香江。
  “山猫”的製造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重头戏是即將量產並发布的“麒麟k1”。
  这关係到龙腾重工能否在香江立足,更是他未来工业版图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在爱德华的运作下,港督已经初步同意出席麒麟汽车的下线仪式。
  林超开始联繫香江主流的媒体,包括《公理报》和一些影响力较大的英文报纸,为香江歷史上第一辆本土製造的汽车进行预热造势。
  一时间,整个香江的上层社会和工业界都在议论这个即將横空出世的“麒麟”。
  ……
  香江,十四k毅字堆堂口。
  昏暗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李国柱坐在那张象徵著坐馆身份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他虽然接替了陈志毅的位置,还没高兴几天,就发现这张椅子比他想像的要难坐。
  白纸扇赵秀才拿著一本帐簿匯报著堂口的財务状况。
  “柱哥,情况很不好。
  置地集团那边停了我们所有的工程,连之前做完的尾款都找藉口拖著不给。
  光是这一块就占了我们生意七成以上的收入。
  现在光是登记在册,等著开工的兄弟就有六百多个。
  下面的散工更是不计其数。
  堂口的赌场、马栏、夜总会那点收入,连给兄弟们发安家费都不够,帐房里剩下的钱最多撑两个月。”
  赵秀才话音刚落,坐在下首的疯狗华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妈的!那帮鬼佬翻脸不认人!
  以前有脏活累活的时候,找我们去干活,主动给我们工程。
  现在毅哥尸骨未寒,他们就把我们当垃圾一样扔了!”
  他对面坐著的“刀疤”也阴阳怪气地开口。
  “疯狗,现在不是骂街的时候。
  我手下那帮兄弟已经半个月没活干了,天天在堂口里晃荡。
  前天还有几个喝多了的,为了点钱在麻將馆里打起来,差点动刀子。
  再不想办法,堂口自己就先乱了。”
  “是啊,柱哥,兄弟们都等著吃饭呢!”
  “不能让兄弟们寒了心啊!”
  会议室里顿时嘈杂起来,几个头马纷纷诉苦,將压力全都推到了李国柱身上。
  李国柱心里烦躁至极。
  他从蛙岛军情局申请来的活动经费,用来收买这些头目、搞搞人际关係还绰绰有余。
  但要拿来养活毅字堆这近千张吃饭的嘴,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当初只想著利用毅字堆的势力,在香江打开局面,却没料到陈志毅留下的这个摊子竟然是个巨大的財务黑洞。
  “都给我闭嘴!”
  李国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阴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眾人的情绪。
  “兄弟们没饭吃,我比谁都急!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想看,如果不是林超那个扑街,阿毅会去濠江吗?他会死吗?
  如果不是那个姓林的跟置地集团的鬼佬勾结在一起,我们会失去那些工程吗?
  现在兄弟们没饭吃,没钱用,全都是拜他所赐!”
  李国柱將所有的责任和仇恨都精准地引向了林超。
  出现问题的时候首先是需要树立一个靶子,让大家同仇敌愾,保持团结。
  刀疤第一个站起来响应。
  “对!柱哥说得对!
  就是那个姓林的!我们伤了那么多兄弟,现在还断我们的財路!
  这笔帐必须跟他算清楚!我带人去砍死他!”
  “砍死他?”
  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赵秀才,他皱著眉头,给这股狂热泼了盆冷水。
  “刀疤,你动动脑子。
  上次毅哥带了一千多个兄弟去屯门晒马,结果怎么样?
  被人家四百个穿黑衣服的保安打得屁滚尿流,几百人被抓进差馆。
  看新闻了吗?那个姓林的现在连港督都请得动。
  他的工厂也保护的像个铁桶,我们现在就算把全堂口的兄弟都拉过去,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李国柱认可赵秀才的话,他的目的並不是奔著弄死林超去的。
  “秀才说得对,硬碰硬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踱到会议室中央,眼神里透著一股阴狠的算计。
  “他林超不是要当正行老板吗?
  他不是要开工厂,要脸面吗?
  那我们就从他最在乎的地方下手。我们要智取!”
  李国柱伸出两根手指。
  “下一步我们兵分两路!
  第一路疯狗你来负责。”
  他看向疯狗华。
  “你明天就带上那些没活乾的兄弟,去置地集团所有新开的楼盘工地闹事!
  记住不要用我们毅字堆的名义,就说是被无辜解约的失业工友,去堵门,拉横幅,跟他们要说法!
  软硬兼施!他们要开工,我们就躺在泥头车下面!
  他们叫差佬,我们就喊非礼!
  我倒要看看,他置地集团的生意还做不做得成!
  逼他们恢復跟我们的合作!”
  疯狗华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这个我熟!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李国柱点点头,又看向刀疤和其他几个头马。
  “你们也都跟著疯狗,谁手下兄弟多,就去哪个工地。
  记住,只闹事,不伤人,把事情闹大,让报社的记者来拍!
  让全香江的人都看看,置地集团是怎么欺负我们这些底层工人的!”
  安排完这一路,他的目光转向了自己从蛙岛带来的心腹,老k。
  “第二路,老k你来办。”
  李国柱压低了声音。
  “那个龙腾重工不是在招工吗?
  你去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弟,看起来底子乾净些的,混进去。
  我不要他们搞破坏,我只要他们去偷技术。
  尤其是他们的生產车间,用什么机器,什么流程,能偷图纸就偷图纸,偷不了就用脑子记!
  弄到了我们不管是卖蛙岛还是卖日本那边,都是个好买卖。
  既报復了他们,又给社团增加了收入。”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头马们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晚上,李国柱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锁上门,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台小巧的电报机,熟练地架设好天线。
  手指在电报机上飞快地敲击著,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滴滴答答”声。
  电文的內容简短而明確。
  “报告长官,掌控毅字堆遭遇困境,怡和集团切断所有工程合作,堂口运转困难。
  请求动用关係,向怡和在台业务施压,迫其恢復合作。”
  ……
  第二天,清晨。
  置地集团位於半山、铜锣湾、尖沙咀的三个大型住宅项目工地上,还未正式开工,门口就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几百个穿著汗衫、拖鞋,看起来满脸风霜的失业工友,举著歪歪扭扭的白布横幅,將工地的铁门堵得水泄不通。
  横幅上的红字触目惊心。
  “无良置地!还我血汗钱!”
  “无故解约!上千工友要吃饭!”
  “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养家!”
  疯狗华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字背心,脖子上搭著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拿著一个铁皮喇叭,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置地集团的鬼佬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凭什么说不用我们就不用我们了!我们的手停口停啊!”
  工地的保安试图上前驱赶,立刻被十几条大汉围住,推推搡搡,根本不敢动手。
  工地负责人闻讯赶来,隔著铁门喊话,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鼎沸的叫骂声和口號声所淹没。
  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一些闻风而动的记者也赶到了现场,对著这混乱的场面不停地按动快门。
  疯狗华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然后继续举起铁皮喇叭,对著工地里面大喊。
  “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谁他妈都別想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