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对不能被发现
  温语浓眉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又听见陈橙说,
  “这次跟著江烬回国的还有江老太太,她大概是因为江顾两家联姻的事回来的,她城府深,你自己小心点。”
  温语浓闻言声音多了份严肃,“好,谢谢橙子。”
  电话掛断后,温语浓立刻翻开江老太太的资料查看,江老太太名沈梅,多年前因为最看重的大儿子年纪轻轻殞命所以一度抑鬱,修养在国外。
  她记得资料里说沈梅的大儿子是个痴情种,哉在了一个漂亮且有才情的女明星身上。
  两人在爭吵中出了车祸,江老太太把儿子的死都怨在了那个女人身上,此后对这种女人很是牴触,就连剩下两个儿子的结婚对象都勒令不准是漂亮的,必须得是大师看过才允许进门。
  温语浓手指捏紧资料的页角,抬头瞥见黑色玻璃书柜映出来的脸庞顰眉。
  她不自恋,但是从小到大那些偷偷看她而脸红的目光实在太多,她自然清楚自己长得不像平凡的母亲,而是继承了那个拋弃了她和母亲的父亲的好皮囊。
  温语浓眼皮重重跳了下。如果江老太太看到她,会不会把她赶出去?
  那到时候顾氏和母亲......,她正忐忑时就听到门口咚咚敲了两下。
  佣人的声音隔著门板有些发闷,“温小姐,江老太太来了。”她顿了下,又低声谨慎道。
  “来的还有......江总。”
  ......
  两个小时前。
  夜幕缓缓拉下,包厢內,黑色沙发里围著几个年轻男女。他们有说有笑谈论著玩游戏,余光却频频落在主位黑色沙发的男人身上,恭敬又諂媚。
  江烬陷坐在沙发里,他目光锐利,一副上位者矜贵姿態。对面沙发里同样地位不凡的周亦然轻轻躬身同他碰杯。
  “江总的金丝雀不领出来见见?顾家这个便宜女儿最近可是占据了江城全部閒谈。”
  江烬目光沉沉,眼里带著嘲意,“喜欢,那送你养著?”
  周亦然隨手揽过一个漂亮女人抱进怀里,笑著摇头,“算了,顾家的那位我消受不起。”
  这几天的风言风语,谁都知道顾家这位,是个“丑女”。
  恰巧江烬的助理陈飞走过来,江烬没避讳,直接让他说。
  “江老太太去温小姐那了,让您也回去一趟。”
  周亦然脸上露出新鲜的表情,“这顾家便宜女儿都引得江老太太出山了,不会真是个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吧?”
  周亦然多少知道些江老太太的心结,瞪大眼睛好奇。
  江烬轻轻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锋利俊俏的侧脸。
  他黑眸轻眯,想起来小半个月前那次通话里,她声音温和不媚,带著少女的娇憨和刻意压制的清冷,確实和美沾得上边。
  江烬轻嗤一声,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些可笑,和顾家沾边的不外乎一群草包,能美到哪去?
  那晚顾延北来联姻的时候带了温语浓的一堆资料,江烬连翻的懒得翻,全部扔进了书房的垃圾桶。
  他不在乎联姻的是谁,只要是他顾家的人就行,要的是他顾延北卖女求荣名声扫地,顾氏成为笑话。
  江烬看向周亦然,笑意不达眼底,“这么好奇,那就亲自去看看。”
  ...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南山湖別墅,沈梅皱著眉捻著佛珠念念有词,几位江家旁支的男男女女陪坐在沙发旁,听到门口汽车的轰鸣声,纷纷站起来去迎。
  江烬在一眾黑色队伍的簇拥中走出来,他衬衫领口开至深v,黑眸凌厉。
  “阿烬!”沈梅立刻招招手,“你怎么真娶了顾家的女儿?”
  江烬慢悠悠坐进对面沙发。“这不是还没娶吗?”
  沈梅被他这话噎住了,压低声音,“和顾家联姻那是旧事了,他们背信弃义在先,我们何必和这种人遵守约定,那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你是不是被迷了心窍了?”
  “好了,您不用担心我。”他眼神漆黑,声音不咸不淡,“你既然想见,喊下来不就行了。”
  沈梅见他的確不上心的样子,心里的涟漪平静了几分,她来之前打听过,江烬虽然接了人住进別墅,可是一连半月都没回来过,可见顾家送来这人也就常人姿色,否则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一次不回来住?
  可是沈梅人来都来了,非得亲自见见怕有猫腻,於是让人去喊,楼上佣人敲门后,温语浓开了门,把她拉进房间。
  佣人抬头,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温小姐,你的脸......”
  她记得刚来第一天,暗暗感嘆过这个温小姐的美貌,可现在少女脸上密密麻麻布满红疹,脸肿胀著比平时大了一圈,带著一副黑色古板眼镜,和初见时的人简直大相逕庭。
  她看向温语浓身后那盘子柠檬,心下瞭然,“您过敏了,我去给您拿过敏药。”
  温语浓拦住她。
  “王妈,能不能帮我个忙。”
  王妈胆小,忙弱了声音,“温小姐,我就是佣人,什么也做不了。”
  “我没有別的意思。你只需要沉默就好,不要和任何人说我的样子,你答应,这些钱都是你的。”
  她塞了个牛皮信封过去。
  “这......”
  佣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最终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下楼,听到楼上有声音,眾人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去看,江烬听见声音也隨之抬眼。
  从这个视角看上去,先是看到女人一截小腿,脚上穿著一双棉质家居拖鞋,皮肤瓷白莹润。
  眾人呼吸凝滯,沈梅见状更是捏紧佛珠紧盯,好在女人又下了几个楼梯,露出的面容普通又平凡。
  她微微驼著背往下走,无论是体態还是脸庞,皆是其貌不扬。
  沈梅鬆了口气,低低念了句阿弥陀佛,周亦然坐在江烬旁边,瞪大眼睛,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音来。
  “果然是“倾国倾城”。”
  他捂著嘴巴看向江烬,江烬没理他。
  他目光落在对面女人的身上,发现自始至终她都没看自己。
  江烬沉著眉有些不爽,一个平凡丫头而已?谁给她的胆子忽略他?
  温语浓没去看江烬的目光,她停在沈梅对面,礼貌打招呼说江奶奶好。
  她声音不小,然而沈梅却连头都没抬,声音刻薄,“我可没这个福气。”她说完又看向江烬,“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对待顾家不必守那个承诺。”
  “行了。”江烬散漫的掀起眼皮,“见完了,就回吧,公司还有事。”
  沈梅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携江家人离开,自始至终都把温语浓当成空气。
  等江家的车一辆一辆离开,温语浓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地。
  她不在乎江老太太乃至江家人对她的无视,只要她还能呆在这,江氏的注资能给顾氏就行。
  温语浓送走眾人,赶紧回屋子找过敏药。她专注翻著药箱,丝毫没注意到一楼的卫生间里有水声。
  等她吞下药片,转身正打算把药瓶放回去时,就看到了半倚在房门的男人。
  “江总...”温语浓心跳加快,他怎么还在这?
  江烬看了一眼桌上的玻璃水杯和她手里的药瓶,黑眸沉沉,“手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