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练车
  车窗紧闭,地下车库里静謐无声。
  密闭的空间里,少女身上那股子沐浴后的水蜜桃甜香似乎更加浓郁了,隨著空调的暖风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她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骨节泛白,嘴上说著“开始”,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却根本没看路,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顾湛的嘴唇,眼底波光流转。
  【叮!检测到“白露仙子”欲趁“魔女”闭关之际,请求宗主传授“御器法门”(开车)!】
  【此乃单独开小灶……咳,单独传道的绝佳良机!】
  【请宗主虽然身处密室(车內),也要把持住道心!】
  “那就先调整座椅。”
  顾湛无奈失笑,解开安全带,身子倾斜过去。
  隨著他的靠近,江白露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子往椅背上缩了缩,那双穿著米白色灯芯绒半身裙的腿並得紧紧的。
  顾湛的手伸向座椅下方的调节杆,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小腿。
  隔著裙摆布料,也能感觉到少女瞬间紧绷的肌肉。
  “放鬆点,还要不要学了?”
  “要……”
  江白露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瞬间红透了,两只手更是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手別这么僵,握在三点和九点方向。”
  顾湛伸手,大掌覆盖在她那只左手上。
  掌心温热乾燥,包裹住她微凉软嫩的手背,那种肤质的触感细腻得像是在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带著她的手转动了一下方向盘。
  江白露只觉得手背上一阵滚烫,那股热度顺著指尖一路烧到了心口。
  她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三点九点,满脑子都是顾湛近在咫尺的侧脸,还有那上下滚动的喉结。
  她稍微偏头,鬢角的碎发蹭过顾湛的脸颊,痒痒的。
  “小湛……”
  她软软地喊了一声,身子忽然往前一探。
  並没有看路,而是整个人凑到了顾湛怀里,两只手鬆开方向盘,改抓住了他的衣领。
  “剎车在哪呀?我好像……踩不到了。”
  一边说著,那只穿著平底短靴的小脚在下面胡乱蹬了两下。
  顾湛低头,看著怀里这只名为学车实为撒娇的兔子。
  鹅黄色的毛衣领口因为动作有些歪,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颈窝,锁骨链上的小珍珠在昏暗的车灯下闪著微光。
  “没踩到剎车,倒是踩到我了。”
  顾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这就是你说的开始?”
  江白露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迟迟不在嘛……”
  她嘟囔著,声音里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娇憨,
  “既然是私教课,那当然要有特殊待遇呀。”
  打闹了一会儿。
  车子依旧停在车位上,纹丝未动,甚至还没点火。
  江白露嘆了口气,
  “唔…好累…”
  “这练车…比军训还累。”
  顾湛无语道,
  “油门都还没踩呢,就喊累?”
  “不管!反正今天练完了!”
  江白露开始耍赖,
  “我是第一名!迟迟还没上过车呢!”
  就在这时。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迟迟不迟。
  內容言简意賅:
  【代码跑完了,还在地库?】
  【我有空了,下来验收成果。】
  江白露身子猛地一僵。
  她看著屏幕上的字,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兔子,
  “呀!迟迟要下来了!”
  她慌乱地看向顾湛,
  少女慌乱地对著后视镜扒拉著刘海,
  顾湛伸手帮她压了压那撮呆毛,有些好笑:
  “刚才那个囂张劲儿哪去了?”
  “嘘!別说话!”
  江白露瞪了他一眼,小脸严肃,
  “这是战术规避!不能让迟迟抓到把柄!”
  话音刚落。
  “篤篤篤。”
  驾驶座的车窗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
  江白露嚇得肩膀一缩,差点又要往顾湛怀里钻,硬生生忍住了,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好学生模样,按下车窗。
  车窗降下。
  一股清冷的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內旖旎甜腻的暖香。
  夏迟迟站在车外,单手插在卫衣兜里,另一只手还维持著敲窗的姿势。
  她换了一身衣服,宽鬆的白色印花t恤,下摆扎进黑色的运动短裤里,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脚上是一双简单的浴室拖鞋,显然也是刚收拾完直接下来的。
  那一头长髮隨意地用抓夹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鼻樑上架著那副防蓝光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著地库冷白的灯光。
  她微微弯腰,视线越过江白露,扫了一眼仪錶盘。
  “一个小时。”
  清冷的声音响起,
  “里程数零,油耗零。”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江白露那张还透著粉红的小脸上,嘴角似笑非笑:
  “看来这第一堂私教课,理论知识讲得很深入啊。”
  “那是当然!”
  江白露梗著脖子,眼神飘忽,
  “安全第一嘛!我在熟悉键位!那个……那个雨刷器我就研究了好久!”
  “是吗?”
  夏迟迟淡淡应了一声,也不拆穿,只是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既然理论学完了,该换人了。”
  她扬了扬下巴,
  “去后排。”
  江白露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理亏,只能哼哼唧唧地解开安全带,抱著她那件鹅黄色的毛衣下摆,像只受气的小鸭子一样挪到了后座。
  夏迟迟弯腰坐进驾驶位。
  她一进来,车內的氛围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一块融化的黄油蛋糕,现在就是一杯加了冰的薄荷苏打水。
  她身上带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地库的凉气。
  “椅子太靠前了。”
  夏迟迟皱了皱眉,伸手去摸调节杆,
  “腿伸不开。”
  后排的江白露瞬间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气呼呼地踢了一下前座的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