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頡利可汗懵了:这他妈是大唐的军队?
  “轰——!”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的瞬间,预想中人仰马翻、势均力敌的胶著场面並没有出现。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阻滯。
  那白色的浪潮就像是一把烧红了的餐刀,毫无阻碍地切进了一块软得流油的黄油里。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先锋大將阿史那·也就是个名字·社尔,甚至连手中的狼牙棒都没来得及挥下去,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
  紧接著,他引以为傲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一具无头的壮硕身躯,正喷著血柱,依然骑在他那匹心爱的战马上向前衝锋。
  “那是……我的身体?”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陈芝豹手中的梅子酒连抖都没抖一下,枪尖上的血珠顺著红缨滴落,甚至没染红那一袭白袍。
  “太弱。”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座下白鵠马四蹄发力,再次加速。
  在他身后,三千大雪龙骑如同沉默的死神,手中的北凉刀借著马力平推而过。
  突厥人的弯刀砍在他们的明光鎧上,只迸溅出几点可怜的火星,发出“叮噹”的脆响,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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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雪龙骑的刀,却像是切豆腐一样。
  连人,带马,带兵器,一刀两断!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这三千人哪里是普通的骑兵?他们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在大唐军中当校尉的七品武道高手!
  真气灌注刀身,莫说是皮甲,就是铁石也能给你劈开!
  渭水便桥上。
  李世民死死抓著汉白玉的栏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甚至把那坚硬的石栏杆都捏出了裂纹。
  他那双看惯了沙场生死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这……这他娘的是朕的大唐军队?”
  向来注重帝王威仪的他,此刻竟然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尉迟恭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大铁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只是张大嘴巴,口水流了一地。
  “乖乖……俺老黑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陛下的玄甲军,也没这么狠啊!”
  “玄甲军?”
  秦琼脸色苍白,捂著胸口苦笑,“敬德,別往脸上贴金了。玄甲军虽然也是重骑,但那是靠甲厚马壮硬撞。可你看这支军队,他们挥刀的角度、呼吸的频率、甚至是战马的步伐,都完美得像是一个人!”
  “这是武道!是成建制的武道宗师军团!”
  “哪怕只有三千人,在这平原之上,他们就是无敌的!”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頡利可汗脸上的狞笑,此时已经彻底僵硬,像是一层乾枯的墙皮掛在脸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前一刻,他还想著把这些白马抢过来当战利品。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
  “妖术……这一定是汉人的妖术!”
  頡利看著自己的五千先锋精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在那白色的绞肉机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可汗!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部落首领哭爹喊娘地跑回来,头盔都丟了,“我们的刀砍不动他们,他们的刀挨著就死!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魔鬼!”
  “放屁!给老子顶住!”
  頡利一鞭子抽在那首领脸上,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们只有三千人!累也能累死他们!传令,左右两翼包抄!把他们围起来杀!”
  然而,命令容易下,执行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那支白色洪流根本不给突厥人合围的机会。陈芝豹就像是一颗无坚不摧的钻头,死死咬住突厥中军最薄弱的地方,凿穿,凿穿,再凿穿!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血流成河。
  突厥人的战马被那股恐怖的杀气嚇破了胆,任凭骑手怎么鞭打,都不敢再往前迈一步,反而惊恐地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阵型,乱了。
  二十万大军,被三千人冲得七零八落,像一群被狼驱赶的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頡利看著越来越近的那杆“徐”字大旗,看著那个如同杀神降世般的白袍小將,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塌。
  他怕了。
  哪怕他是草原上的狼主,哪怕他杀人如麻,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也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降维打击!
  “撤……快撤!”
  頡利发出一声尖叫,甚至顾不上吹响撤退的號角,猛地一勒马韁,调转马头就要往北跑。
  什么渭水之盟,什么长安財宝,哪里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只要回到草原,只要拉开距离,老子还是草原之主!”
  頡利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著汗血宝马,听著身后越来越远的惨叫声,心里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鬼啸般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嘈杂,在他耳边炸响。
  頡利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胯下一震。
  “希律律——!”
  那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前腿猛地跪倒,巨大的惯性直接把頡利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个跟头,吃了一嘴的泥和草。
  他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桿银色的长枪,竟硬生生贯穿了战马的躯干,將那匹千斤重的宝马死死钉在了地上!
  枪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爭鸣声。
  那是……陈芝豹的梅子酒!
  頡利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跑。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寒意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
  “頡利可汗,这就想走了?”
  頡利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战场中央,那个一直没动手的青衣老者,正隔著数百步的距离,冷冷地看著他。
  徐驍耷拉著眼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还没出鞘的凉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邻居嘮家常。
  “我家太子还在午睡,没说让你走。”
  “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