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轰——!”
  “轰——!”
  那不是雷声。
  那是几百只覆著铁甲的战靴,同时踏在太极殿外汉白玉地砖上的声音。
  整齐划一,沉重如山。
  每一步落下,仿佛连这座巍峨的大殿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执失思力手中的弯刀距离李承乾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寸,那凌厉的刀风甚至吹乱了李承乾额前的碎发。
  但他砍不下去了。
  因为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啊——!!!”
  执失思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
  挡在李承乾面前的,是一座铁塔般的汉子。
  身长八尺,背脊挺得像杆標枪,手里提著一桿沥泉枪,目光坚毅得仿佛能洞穿金石。
  岳飞!
  而在大殿门口,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入。
  那是八百名身披重型步人甲、背负神臂弓的背嵬军!
  他们不像大雪龙骑那般张扬,他们沉稳、厚重,就像是一堵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护驾!护驾!”
  那些原本还想拔刀反抗的突厥护卫,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刀抽出来,就被这群钢铁怪物直接撞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十几个突厥精锐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冰冷的横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稍微一动,就是血溅五步。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在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面前,突厥人那引以为傲的勇武,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末將岳飞,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岳飞单手提著还在惨叫的执失思力,转身对著李承乾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李世民提著剑僵在半路,看著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神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甲冑的制式……这恐怖的纪律性……
  又是这逆子的私房钱?!
  他这私房钱到底还能买多少东西?!
  “不迟,刚刚好。”
  李承乾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绕过岳飞,走到那个已经被捏碎了手腕、痛得满脸冷汗的执失思力面前。
  此时的突厥使者,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囂张的气焰?
  他看著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铁甲士兵,看著那个如神魔般的岳飞,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们……”
  执失思力颤抖著嘴唇,“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是使者!你们不能……”
  “使者?”
  李承乾嗤笑一声,抬起脚,那只千层底的朝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执失思力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
  用力,碾压。
  “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你是使者,你才是。我说你是垃圾,你就是坨屎。”
  李承乾弯下腰,盯著执失思力的眼睛,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踏平长安吗?不是要娶我妹妹吗?”
  “来,再叫唤两声给本宫听听?”
  执失思力被踩得脸骨生疼,嘴里全是血腥味,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到了。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娃娃,是真的想杀了他。
  而且,是真的敢杀了他!
  李承乾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著劝和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被踩在脚下的突厥使者,看著满殿杀气腾腾的背嵬军,只觉得后背发凉。
  “都给我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稚嫩,却霸气侧漏。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可汗。”
  “我大唐的公主,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不割地!”
  “想要和平?可以,拿命来换!”
  他脚下猛地用力,踩得执失思力又是一声惨叫。
  “还有,记住本宫这句话,刻在你们的脑子里,刻在你们的骨头上!”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惊雷: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大唐男儿的心里。
  虽然“强汉”这个词用得有点穿越,但这並不妨碍那种血脉喷张的豪情。
  尉迟恭激动得脸都紫了,握著拳头想吼两嗓子,却发现喉咙哽咽。
  这才是大唐!
  这才是我们要的大唐啊!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踩著敌人、指点江山的儿子,手中的天子剑缓缓归鞘。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种深深的自豪。
  这逆子虽然平时混蛋了点,但关键时刻,是真给老李家涨脸啊!
  比他这个还要顾虑大局的皇帝,强多了!
  “滚!”
  李承乾一脚將执失思力踢飞出去,像是踢开一袋垃圾。
  “岳飞,让人把这帮废物扔出去。告诉守门的,以后再放这种不乾不净的东西进来,我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诺!”
  岳飞大手一挥,背嵬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那群突厥人往外走。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中,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危机解除了。
  突厥人被打脸了。
  但事情,还没完。
  李承乾没有回他的监国宝座,也没有去跟李世民邀功。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刚刚才稍微平復了一点的眸子,此刻又蒙上了一层冰霜。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文官队列的前排。
  落在了那个刚才哭得最惨、喊著要嫁公主换和平的宰相萧瑀身上。
  以及,他身后那群主和派的大臣们。
  “刚才……”
  李承乾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渗人的微笑,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朝著他们一步步走去。
  “是谁说要牺牲我妹妹,来换什么狗屁太平的?”
  “是你吗?萧大人?”
  萧瑀浑身一颤,看著逼近的李承乾,看著他身后那还没散去的背嵬军,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殿下……”
  “別跪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大义凛然的。”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齐平。
  “来,站起来。”
  “本宫最近学了一套松骨的手法,正愁没地方练练手。”
  “既然你们骨头这么软,跪久了肯定不舒服吧?”
  “我帮你们……正、正、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