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的签到地刷新!目標:突厥王庭!
  “我不去!”
  李承乾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像只把头插进沙子里的鸵鸟,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突厥王庭?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风沙大,紫外线强,容易晒黑不说,连口像样的热水都喝不上!”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全是羊膻味!你是想熏死本宫,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李承乾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刚把长安城收拾得服服帖帖,好不容易能过两天舒坦日子。
  现在让他去千里之外的大漠吃沙子?
  门儿都没有!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却丝毫没有因为宿主的撒泼打滚而有半点波动。
  【请宿主注意,这是主线任务,关乎大唐国运。】
  【如果不去,突厥边患將持续二十年,大唐每年將损失……】
  “停停停!”
  李承乾猛地掀开被子,一脸的不耐烦。
  “別跟我谈国运,谈钱,谈理想。”
  “本宫现在的理想就是睡觉。”
  “国运那种东西,那是老李头该操心的事,关我这个八岁儿童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除非……”
  李承乾哼哼了两声,“除非你给点实际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计算宿主的贪婪底线。
  几秒钟后。
  一道金光在李承乾的脑海中炸开。
  【叮!】
  【检测到宿主缺乏动力,系统特申请额外战备支援!】
  【只要宿主接下任务,並成功在突厥牙帐签到。】
  【奖励一:神秘工业革命图纸碎片*1(集齐可召唤蒸汽朋克大唐)。】
  【奖励二:……】
  系统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神级热武器——红衣大炮(魔改版)*10门!附赠开花弹五百发!】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有了它,您將拥有这个时代最硬的腰杆子!】
  李承乾原本紧闭的双眼,唰地一下睁开了。
  瞳孔里倒映著那虚幻的、黑洞洞的炮口,那是属於男人的浪漫,是钢铁与火药的终极美学。
  大炮?
  还是红衣大炮?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两军阵前,突厥骑兵挥舞著弯刀哇哇乱叫。
  而他,坐著摇椅,喝著冰阔落,轻轻挥手。
  轰——!
  一炮下去,世界清静了。
  什么骑射无双,什么草原狼主,在口径面前,眾生平等!
  这哪是去打仗啊?
  这分明是去给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蛮子,普及物理超度学啊!
  “咳咳。”
  李承乾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大义凛然。
  “系统,你这就看错我了。”
  “我李承乾岂是那种贪图武器的人?”
  “我这人,最见不得百姓受苦,最听不得边关的哭声。”
  “为了大唐的安寧,为了北境的和平,为了让突厥人也能感受到真理的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小拳头。
  “这活儿,我接了!”
  “不就是突厥王庭吗?当旅游了!”
  【任务已领取。】
  【请宿主儘快启程,时不我待。】
  系统丟下这句话,便再次隱匿。
  李承乾心情大好,跳下床,伸了个懒腰。
  既然决定要出远门,那就得好好准备准备。
  別的倒无所谓,主要是这路上的吃喝拉撒不能凑合。
  “老徐!”
  李承乾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老奴在。”
  徐驍推门而入,手里还端著一盆温水,显然是早就在门口候著了。
  “去,让人把我的马车改改。”
  李承乾一边洗脸一边吩咐,“要把减震做到极致,里面要铺上最厚的波斯地毯。”
  “还得加个冰鉴,能隨时喝到冰镇酸梅汤的那种。”
  “另外,让沈炼去挑几个会做烤全羊的厨子,带上。”
  “这次咱们去草原,主打一个『舌尖上的北伐』。”
  徐驍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殿下这是……又要去祸害谁了?”
  “什么叫祸害?”
  李承乾擦乾脸,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本宫这是去传播文明,去教化蛮夷。”
  “顺便……去收个帐。”
  想起頡利那个怂包,李承乾嘴角就勾起一抹坏笑。
  上次在渭水,跑得倒是挺快。
  这次本宫带著大炮上门服务,看你还能往哪跑!
  就在主僕二人商量著是带孜然粉还是带辣椒麵的时候。
  东宫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紧接著,是一片苍老而悽厉的哭嚎,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树上的蝉鸣,直衝云霄。
  “殿下!太子殿下啊!”
  “求您见见老臣吧!”
  “大唐的斯文……要断绝了啊!”
  李承乾眉头一皱,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
  “谁啊?大清早的在门口哭丧?”
  “晦气不晦气?”
  徐驍眼神一冷,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凉刀:“殿下,要不要老奴去……”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別別別,咱们现在是文明人。”
  李承乾摆摆手,“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堵我的门。”
  ……
  东宫门口。
  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而在大门正中央,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为首的,正是孔子后人、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这老头平时最是讲究仪態,衣服上哪怕有个褶子都要难受半天。
  可今天,他却披头散髮,官袍上沾满了尘土,整个人跪伏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悽惨。
  在他身后,跪著数百名身穿儒衫的学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有的甚至连鞋都跑丟了一只,脚上磨出了血泡。
  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家园的难民,绝望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李承乾背著手,在一眾锦衣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这阵仗,也被嚇了一跳。
  “豁,孔大人,您这是唱哪出啊?”
  李承乾一脸懵逼,“咱们的土豆不是丰收了吗?您这是……饿著了?”
  孔颖达一看到李承乾,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膝行几步,猛地抱住了李承乾的大腿。
  “殿下!並非肚腹之饿,乃是精神之飢啊!”
  “世家……世家他们太狠了!”
  孔颖达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五姓七望虽然被抄了家,但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还在啊!”
  “他们……他们联手封锁了所有的书籍!”
  “如今长安城內,所有的书肆都关门了!所有的书坊都不再印书!”
  “他们甚至放出话来,谁敢卖书给寒门子弟,就是与天下世族为敌!”
  “殿下啊!”
  孔颖达指著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寒门学子,哭得肝肠寸断。
  “这些孩子,都是好苗子啊!”
  “可现在,他们连一本最基本的《论语》都买不到!哪怕是借,也没人敢借给他们!”
  “世家这是要断了寒门的进身之路,是要垄断天下的知识啊!”
  “若是书都没了,这大唐……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轰——!
  李承乾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看著那些学子眼中渴望却又绝望的光芒,看著孔颖达那张悲愤欲绝的老脸。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肉体上的消灭,只是第一步。
  经济上的打击,也只是皮毛。
  世家门阀之所以能传承千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靠的从来不是钱,也不是权。
  而是——垄断。
  对知识的绝对垄断!
  他们控制了书籍,就控制了科举;控制了科举,就控制了官场;控制了官场,就控制了天下!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是他们哪怕被抄家灭族,依然敢跟皇权叫板的最后依仗!
  “呵呵……”
  李承乾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很冷。
  他低下头,看著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孔颖达,缓缓伸出手,將这位老儒生扶了起来。
  “孔大人,別哭了。”
  “把眼泪擦乾。”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將掀桌子的前兆。
  “他们不是不想让寒门读书吗?”
  “他们不是觉得,只有世家子弟才配握笔吗?”
  “行。”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地的人群,看向长安城那连绵起伏的坊市,看向那遥远的、被世家阴影笼罩的地方。
  “既然他们想玩垄断,那本宫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对著空气,也是对著那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轻声说道:
  “老徐,去把我的工匠叫来。”
  “还有,让青龙去准备点好纸,要多,越多越好。”
  孔颖达愣住了,掛著泪珠问道:“殿下……您要干什么?”
  李承乾回过头,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
  “干什么?”
  “本宫要让这天下的书,变得比擦屁股的纸还便宜!”
  “本宫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孩子,都读得起书,认得起字!”
  “我要挖断他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