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大军集结天津卫,万帆竞发遮天蔽日
  从长安到天津卫,原本对於十万大军来说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但现在,有了贯穿中原的铁路干线,这段路程被硬生生压缩到了五天。
  当李承乾坐在舒適的专属车厢里,听著火车那规律的“况且”声,喝著冰镇葡萄酿时。
  隨行的武將们,包括刚被提拔为先锋的薛仁贵,都还处於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態。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用骑马赶路,还能在车厢里吃著红烧肉罐头,睡著软臥。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著火锅唱著歌,顺便去把敌国灭了”?
  五日后,天津卫出海口。
  凛冽的海风夹杂著盐分扑面而来,吹散了长途旅行的疲惫。
  当十万大军列阵在宽阔的水泥码头上时,眼前那副极其震撼、宛如神跡般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些在江河里打转的破旧木帆船。
  停泊在港湾里的,是三十艘体积大到让人怀疑人生、犹如海上钢铁山脉般的超级战舰!
  这些“大明宝船”经过墨家工匠按照系统图纸的魔改,早就脱胎换骨。
  船身外面包裹著一层厚厚的生铁装甲,阳光下闪烁著冰冷而坚不可摧的寒光。
  在船体的两侧,巨大的蒸汽明轮正在缓慢搅动海水,发出沉闷的机械轰鸣。这是大唐工业化初期的巔峰之作——蒸汽辅助动力的装甲宝船!
  九根粗壮得需要十人合抱的桅杆直插云霄,上面掛满了遮天蔽日的血色龙旗。
  而在宽阔得能在上面跑马的甲板上,一排排黑洞洞的舰载滑膛炮,正像一头头甦醒的怪兽,冷冷地注视著远方的大海。
  “我的个乖乖……”
  程咬金站在码头上,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宣花板斧“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其中一艘宝船,手都在发抖。
  “殿下……这玩意儿真的是给人坐的?不是给天兵天將准备的战车?”
  旁边同样看傻了眼的尉迟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咧嘴。
  “老程,这船比咱们长安城的城墙还要高!这要在海上撞过去,高句丽那些破木筏子,还不得瞬间碎成木屑?”
  薛仁贵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他紧紧握著方天画戟,只觉得体內的热血在疯狂沸腾。
  作为一个水师先锋,能指挥这样一支无敌舰队,这是任何一个將领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行了,都別像个土包子一样丟人现眼。”
  李承乾从步輦上走下来,伸了个懒腰,打断了武將们的惊嘆。
  他转过头,看著郑和。
  这位神级航海家此刻正站在旗舰的舷梯旁,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著对海洋的绝对掌控力。
  “郑大总管,准备好了吗?”
  郑和单膝跪地,声音如海浪般洪亮。
  “回殿下!宝船三十艘,粮草罐头已满载!三万大雪龙骑、五千神机营火枪手、水师甲士六万,已全部登船就位!”
  “只等殿下一声令下,大唐海军,隨时可以撕裂这片东海!”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走上那宽大的舷梯,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
  当他踏上旗舰那最高处的艏楼时,码头上前来送行的天津卫百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唐万胜!太子殿下千岁!”
  “扬我国威!踏平辽东!”
  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混合著宝船上渐渐升腾的粗壮黑烟,构成了一副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爭画卷。
  李世民没有来,因为他实在受不了那种只能看著儿子去建功立业的憋屈感,乾脆躲在长安眼不见心不烦。
  李承乾站在护栏前,感受著甲板下蒸汽轮机传来的微微震颤。
  这种跨越时代的力量感,让他那种慵懒的性子也不由得燃起了一丝豪情。
  他缓缓举起右手,正准备下达那道足以改变亚洲格局的起航命令。
  然而。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甲板的一处角落时,手却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在那群排列得整整齐齐、身穿统一水师软甲的士兵队伍里,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人虽然穿著普通小兵的衣服。
  但头上却戴著一顶宽大的斗笠,脸上更是用厚厚的麻布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正鬼鬼祟祟四处打量的眼睛。
  更离谱的是,那人的身形极其娇小,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水兵中间,就像是一只混进狼群里的兔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承乾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徐驍。
  “老徐,咱们大唐水师的选拔標准,什么时候降到这种程度了?那小个子能拉得动帆缆吗?”
  徐驍也是一头雾水,他顺著李承乾的手指看过去,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殿下,老奴这就派人去查。”
  就在徐驍准备下令的时候。
  那个戴口罩的小兵似乎察觉到了来自艏楼的目光,嚇得浑身一哆嗦。
  她不仅没有低头隱藏,反而极其心虚地往旁边一个壮汉身后躲去,试图利用別人宽厚的后背挡住自己。
  但这一躲,却不小心踩到了旁边士兵的脚,顿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带著几分娇蛮的惊呼。
  “哎哟!”
  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李承乾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听力下,却听得清清楚楚。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这声音……
  怎么听著那么耳熟?
  而且,那声惊呼里的奶音,绝对不是一个变声期的小太监能发出来的。
  李承乾眯起眼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放下举起的手,没有下达起航的命令,而是慢条斯理地指著那个正在疯狂往人堆里钻的小兵。
  “薛礼。”
  站在甲板最前方的薛仁贵立刻抬头。
  “末將在!”
  “去。”
  李承乾指著那个角落,语气听不出喜怒。
  “把那个戴口罩的兔子,给孤拎上来。”
  “孤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敢混进孤的无敌舰队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