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恰如仰头见神明,所见,皆为傲慢
  第143章 恰如仰头见神明,所见,皆为傲慢
  纳面堂內,昏暗依旧。
  几道身影被暗部忍者押解著,跟蹌地走了进来,被粗暴地推搡至中央的空地之上。
  他们是木叶监狱深处的死囚,每一个都曾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忍者。
  此刻尽皆神情麻木,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为首的那个忍者,曾是岩隱村的特別上忍,查克拉量还算不错,应该足以支撑仪式的开启了吧?”卡卡西侧过脸,对著身旁的佐助轻声问道。
  “足够了。
  ,”
  佐助平静地看著那个上忍,猩红的写轮眼悄然浮现。
  “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那忍者色厉內荏地咆哮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下一瞬,他眼中的世界便已轰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空间。
  他的意识与身体,变成了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不受自己的控制。
  在现实世界中,那名叛忍的眼神瞬间涣散。
  他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態,將那张狰狞的苍白骨质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真是了不起的眼睛。”大蛇丸在一旁发出由衷的讚嘆。
  “唔!!!
  ”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从叛忍的喉间迸发。
  他猛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著,一股庞大而又污秽的气息,正顺著那面具疯狂地涌入他的灵魂。
  “要开始了。”夜一声音里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在她的注视下,那个被操控的叛忍颤抖著结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印式。
  也就在此时整个纳面堂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黑暗中,一团幽蓝色的磷火,悄然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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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在那名叛忍的身后,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虚影正缓缓浮现。
  头顶生有双角,鬼面狰狞,苍白的长髮披散。
  嘴里死死地咬著一枚散发著寒光的短刀,身上缠绕著巨大的念珠,空洞的眼眶,漠然地注视著眼前这个世界。
  一股古老的死寂与憎恶,以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大蛇丸则是双眼圆睁,脸上是病態的狂喜。
  “来了......来了!
  ,,卡卡西更是下意识地將手按在了背后的“自牙”之上,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佐助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果然是虚。
  ,他看著那具虚影,感受著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低声呢喃。
  上次在木叶,因为有四紫炎阵的隔绝,看得並不真切。
  这一次,没有了结界的隔绝,他很確定,这就是虚,而且是实力强大的大虚,散发出的气息至少也是...
  “瓦史托德....
  ”
  夜一的喉间发出一声梦吃般的呢喃,猫瞳剧烈收缩,“这股灵压的强度,至少也是......瓦史托德级別的大虚!
  “”
  最高等级的大虚!
  足以轻易凌驾於大部分队长级死神之上的存在!
  然而,就在她为此而心神剧震时,她却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她怔怔地看著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死神”,看著祂那双空洞的眼眶,眼里充满了困惑。
  “不对劲。
  ,夜一歪了歪头,声音里满是不解,“怎么感觉......这傢伙,好像没有自我意识?”
  佐助闻言,也立刻將注意力抽离。
  经夜一这么一提醒,他也发现了。
  眼前这个所谓的“死神”,身上散发的气息虽然强悍无比,但祂就那么呆呆愣愣地漂浮在那里,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属於智慧生命的神采。
  “没有意识...
  “”
  夜一的金眸里充满了困惑,她绕著那虚影飞速地转了一圈,最终落回佐助身旁,声音里满是不解。
  “真是奇怪,这傢伙的灵压强度货真价实,但整个魂魄就像是一具空壳。
  佐助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一个拥有瓦史托德级力量的存在,为何会没有自我意识?
  是被谁抹去了?
  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得先办正事。
  他收回了探究的目光,通过幻术向那个傀儡岩忍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那名叛忍的动作僵硬而迟缓,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苦无,以一种近乎於自残的姿態,划开了自己的腹部。
  诡异的是,没有鲜血流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身后那巨大的“死神”虚影,也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动作。
  那只缠绕著咒印的手臂,缓缓抬起,口中那柄散发著寒光的短刀悄然落入手中。
  紧接著,冰冷的刀锋,划开了袖自己那半透明的腹部。
  一瞬间,数道散发著微光的半透明灵魂体从那裂开的腹腔中飘散而出。
  其中一道最为细小的灵体,在出现的瞬间,便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径直地朝著大蛇丸的方向飞去。
  “呵呵...
  .呵呵呵呵.
  ”
  大蛇丸仰起头,张开双臂,脸上露出病態的狂喜。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顺著灵魂的连接重新回归,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佐助没有时间去欣赏他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开口催促起大蛇丸。
  “秽土转生。”
  他此行的目的,除了確认“死神”的真面目外,更重要的,是从那些逝者的口中,撬出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秘密。
  “呵呵......当然。”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將几位先代火影秽土转生。
  异变,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那个一直如同木偶般静立的“死神”,头颅竟猛地转向了宇智波佐助的方向。
  祂似乎......嗅到了什么。
  一股充满了贪婪与渴望的气息,从那具庞大的虚影之上轰然爆发。
  “吼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从那“死神”的喉间迸发。
  祂捨弃了对祭品灵魂的吞噬,口中那柄刚刚归位的短刀,竟自行出鞘,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裹挟著斩断灵魂的死寂,朝著佐助悍然袭来。
  “不好!”夜一的脸色剧变。
  “鏘—
  —!!!”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佐助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对方动的瞬间,腰间的双刀便已出鞘,双刀刀锋呈十字形,精准地架住了那柄短刀。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对撞,逸散的气浪將周围那些死囚的身体都尽数掀飞。
  佐助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从刀锋处传来,虎口被震得阵阵发麻,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好强的力量!
  佐助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双手紧握著刀柄,死死地抵住那不断传来的压力。
  “佐助!
  ”
  夜一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她没想到这具没有意识的虚会突然暴走。
  身影一晃,她便已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准备上前支援。
  然而,就在她即將靠近那对峙中心的瞬间,一股心悸的白光猛地从那两柄刀的交击点轰然爆发。
  夜一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紧接著,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那片纯粹的白光彻底吞噬,归於虚无。
  四枫院夜一再次睁开双眼时,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她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脚下,是被夷为平地的懺罪宫。
  远处,是护廷十三队那鳞次櫛比的队舍轮廓。
  而不远处,是碎蜂、浮竹、春水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这里是......尸魂界?!
  她猛地低下头,看到不远处那几个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队长。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夜一的呼吸猛地一滯,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刚才那道白光,將她带回了这个世界!
  夜一猛地转身,在人群中飞速地扫视著,寻找著那个黑髮少年的身影。
  没有,佐助不在这里。
  结合佐助之前那个“穿越前后时间节点不会改变”的言论。
  夜一判断出,现在的时间点是佐助跟著蓝染,消失在反膜光柱之后。
  “可恶!
  ”
  夜一低声咒骂了一句,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准备离开。
  她必须立刻回去,將那个世界的所有消息告诉浦原。
  如果这两个世界真的跟佐助说的一样,在很久以前都是一样,只是因为某种际遇走向不同的话。
  那就代表著那个世界一定有解决灵魂循环的方法,而这一点,关乎著未来三界的稳定。
  然而,她的脚步还未迈开,一道娇小的身影,更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夜一大人。
  碎蜂的声音很轻,“您要去哪?
  ,”
  .碎蜂?”夜一的动作停住了,眼神复杂。
  “您才刚刚回来。
  ,碎蜂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夜一,声音里压抑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就这么急著要拋下我,回去找那个男人吗?
  ,这句充满了幽怨意味的质问,让夜一那焦急的心情都微微一滯。
  她看著碎蜂眼底那份无法掩饰的依恋,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我不是在拋下你,碎蜂。
  夜一缓步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碎蜂的短髮。
  碎蜂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但没有躲开。
  “我只是去做我必须要做的事罢了。”
  夜一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一如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个开满了向日葵的后山一样。
  “有些麻烦事,必须回去处理一下。
  ,她看著碎蜂,金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而且,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一次,我保证。
  ,夜一顿了顿,將身体微微前倾,將头抵在碎蜂额头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
  “在我回来之前,可不准再哭鼻子了哦。”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已然消失在废墟之上。
  只剩下碎蜂一人,呆立在原地。
  她怔怔地捂著自己那微微发烫的耳朵,许久,才缓缓放下手。
  看著那道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的弧度,低声呢喃。
  “夜一大人..
  ”
  白光吞噬了佐助眼前的一切。
  ..
  当视野重新恢復清晰时,映入眼帘的,是无垠的黄沙,一轮残缺的冷月高悬於天际,將沙丘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巨兽的脊骨。
  空气冰冷而稀薄,不带半分生机。”
  ..这里是?”
  佐助的眉头,在看清身旁那几道熟悉身影的瞬间,紧紧地锁了起来。
  蓝染惣右介、市丸银、东仙要.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不属於他的世界。
  “看来我们安全抵达了呢,蓝染队长。”市丸银那轻浮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佐助没有理会他们,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不久前那片昏暗的纳面堂內,那份瓦史托德级的恐怖灵压,那副没有灵魂的空洞躯壳...
  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看来,佐助君似乎在烦恼著什么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將他从那翻涌的思绪中拉回。
  蓝染惣右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从容的笑容,“是在为我亲手杀死了憧憬自己的副队长,而感到不解?
  ”
  “没有这事。”想到雏森桃那副模样,佐助嗤笑出声。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杂鱼而言,是死是活,他可没有任何兴趣。
  “是吗?
  ”
  蓝染对佐助的言语毫不意外,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与佐助並肩而立,一同眺望著这片荒芜的虚夜宫,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你有没有想过,佐助君。”
  “我杀死她,或许恰恰是出於对她仁慈呢?”
  ”
  ”
  佐助的眼神变得冰冷。
  虽然对那女人的死活不感兴趣,但他想不出,那与仁慈有何关联。
  “她没有我,就无法生存下去。
  蓝染的声音很轻,“我是如此教育她的。”
  “她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围绕著我而构建的,她所有的一切都源於我,当我这个世界的核心不復存在时,你觉得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比死亡更痛苦的虚无。”
  既然如此,让她在最幸福的时刻,由我亲手结束这毫无意义的一生..
  ”
  “你不觉得这是仁慈吗?
  ,佐助静静地听完。
  蓝染的这套逻辑,充满了扭曲的美感。
  將一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所有物,然后在她失去利用价值的瞬间,亲手將其毁掉。
  真是恶趣味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反驳。
  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鼬。
  想起了他为自己铺设的那条所谓的“英雄之路”
  將所有的罪恶与憎恨都揽於己身,然后期望死在自己手上,让自己能以英雄的身份,被那个腐朽的村子重新接纳.....
  那份充满了傲慢的爱,与眼前这个男人所谓的仁慈,本质上並无不同。
  都是一样的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支配著他人的命运。
  恰如仰头见神明,所见,皆为傲慢。”
  “”
  佐助的呼吸微微沉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仰望著那轮破碎的残月。
  “是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还真是个无聊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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