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丞相大人,在为那哑婢穿孝
  回到院落中,见到了裴长安的身影。
  以为他会躲一辈子,没想只是一晚,又出现了。
  苏见月见夏氏跟允礼都不在,对男人直言:“夫君曾救过我跟允礼,救命之恩永生都难忘,不过既然夫君有心仪之人,如今我就该离开了。”
  “往后你在裴府荣华富贵,我与允礼只要能在京中安生便是。”
  “见月!”
  裴长安立刻拉住苏见月的手,满心满眼都是愧疚:“我並非故意,夫妻六载,你难道不知我本心?”
  “天下人皆知长公主刁蛮跋扈,是她逼我要带你去宫宴,想毁了你,昨夜我想过反抗,才会做出那副模样想提醒你。最终你不是没有被人糟污?”
  苏见月听笑,她曾经性子软糯,但“死”过一次后,想开了不少。
  才会变成坚韧自持的农妇“苏见月”。
  也就是性子都变了,偌大的裴府没一人能认出她真实身份来。
  鬆开裴长安的手,苏见月一字一句道:“没被玷污,就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长安哥,你曾不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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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记忆里,裴长安鬱郁不得志但胸怀天下,他想入京为仕,叫所有人高看他一眼,让人知晓就算是一介农户也能高中。
  跟她很像。
  在裴府,忍冬也是日夜都想著有一日,什么赵小將军、裴二小姐、长公主,以及那杜云窈,都欺负不了她。
  “女子名节最为贵重,別提我们还是夫妻。外人知我为你诞下一子,若红杏出墙,还在那陛下犒劳眾官的宴会上,下场是什么,你知晓?”
  那就是死。
  她自认不欠裴长安什么,面前这人竟然要她死?
  裴长安脸色苍白,想了彻夜,瞳孔流出血丝,下巴也留出了胡茬,倒是有几分落魄在。
  但他最歉疚的,无非是那鬼一般的萧明薇,阴魂不散缠著他。
  闭上眼,裴长安深吸。
  “那你要如何?见月,你想和离?”
  “是。”
  裴府,她一日都呆不下去。
  “你贸然离开,满京城都会知道你与裴家再无干係,允礼的学课你都不在意?他刚入学宫,翰林院原判张阁老都说过,他天资聪颖,是可造之材。”
  苏见月有些迟疑,但还是咬牙道。
  “嗯。侍奉你六年,你能高中探花,那侍奉允礼十八年,他亦能成才。”
  裴长安思索半晌,嘆息一声。
  似是已经同意了。
  “明白了,那我现在去写和离书......”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报声。
  “丞相大人到!”
  苏见月与裴长安皆为一愣,立刻出门迎接。
  “兄长。”
  裴景珏来偏院作何?
  苏见月疑惑抬眸,但在看见裴景珏的一瞬间,眼神转变为惊诧。
  这是.....裴景珏?!
  就见院落里,亭台楼宇、芳草清幽。
  从远至近走来高大男子。
  步履生风,长发如墨,是那高不可攀的裴景珏。
  但如果不见......他这一身白衣的话。
  裴景珏从不穿白衣。
  白衣轻浮,带著儒家书生气,裴景珏虽为天才,年仅十六就任位丞相,但除了通晓文史,更擅武力。
  听闻在她离开以后,她在江南农村养著允礼,裴景珏则是去了边关打仗。
  征战三年、凯旋。
  也就是在他三年后班师回朝,裴老夫人告诉他,忍冬跑了,跟一荒野猎户私奔,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还给他了逼迫苏见月手写下的信笺。
  【心有所属,再也不见。】
  骄傲如丞相大人,生来一件一物都在他授意下进行。
  忍冬离去后更喜穿一身黑,那现在是为何?
  白衣,总不能是给那丑陋的哑婢披麻戴孝吧?
  苏见月觉得荒唐。
  明明很想嘲笑裴景珏,却在看见他的时候红了眼。
  啪嗒。
  啪嗒。
  她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