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社死 被抓现场
  第93章 社死 被抓现场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阳光带著一丝慵懒,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精准地在刘艺菲眼皮上跳跃,试图唤醒这个宿醉的灵魂。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阵熟悉的、如同被小锤子持续敲打的钝痛感牢牢占据著她的太阳穴。
  “呃——————”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想抬手揉揉额角,却发现浑身像是夜里被偷偷拆开又勉强重组过一样,处处散发著酸软无力的抗议。
  意识如同接触不良的老旧电影放映机,开始断断续续、带著雪花点地回放昨夜的疯狂画面——卡丁车赛道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火锅店里升腾的麻辣蒸汽几乎模糊了视线、
  ktv包厢里迷离炫目的旋转灯光、骰子在骰盅里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还有,自己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傅闻身上,傻乎乎地埋在他颈窝里嗅来嗅去,嘟囔著“你真好闻”,以及后来在车上、在家里那些粘人又幼稚、完全不符合她平时形象的撒娇行为————
  “啊——!”刘艺菲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压抑在胸腔里的、无声的哀嚎,脚趾在被子里尷尬地蜷缩起来,几乎要抠出三室一厅。
  社死!绝对的社死现场!她居然在景田和靚颖面前————还有,最关键的是,在闻哥面前————表现得像个心智只有三岁的幼稚园小朋友!没脸见人了!以后还怎么维持她端庄优雅(自认为)的形象!
  正当她在被子里进行著天人交战、激烈地自我批判时,身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意的问候:“醒了?头还疼吗?”那声音里饱含的戏謔,让她想当场装死。
  刘艺菲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两只写满了懊恼、羞窘和生无可恋的大眼睛,对上了傅闻那双含笑的、仿佛洞悉一切、甚至还带著点回味无穷的深邃眼眸。
  他早已穿戴整齐,白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神清气爽,与瘫软在床、形容憔悴的她形成了惨烈对比。
  他手里还端著一杯冒著裊裊热气的蜂蜜水,那体贴的姿態此刻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我————我昨天————”刘艺菲支支吾吾,脸颊爆红,温度高得几乎能煎鸡蛋,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时间倒流回昨天出门前。
  傅闻俯下身,近距离地看著她,俊脸上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小鉤子一样撩拨著她脆弱的神经。
  “昨天?昨天某个小朋友玩得很开心啊。卡丁车开得很好”——如果忽略那几次差点撞上护栏的话:火锅辣得很过癮”一一边嘶哈嘶哈一边往辣锅里伸筷子的勇气可嘉;歌也唱得“很不错”——如果跑调也算一种风格的话。尤其是后来————”
  他故意在此处停顿,好整以暇地欣赏著她越来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颊和那双写满“求你別说了”的眼睛。
  “不许说!不许再提了!”刘艺菲羞愤交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出手想去捂他那张“可恶”的嘴,却被他眼疾手快地轻易捉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怎么不许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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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闻低低地笑了起来,顺势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把那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嘴边,“某人昨天可是抱著我,用那种软绵绵、可怜巴巴的语气,非要听我唱歌,说不唱就不睡觉,那叫一个霸道,跟平时在片场指挥若定的刘导判若两人呢。”
  刘艺菲就著他骨节分明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蜂蜜水,甜意从舌尖缓缓蔓延到心里,稍微抚慰了她受创的心灵和身体,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小声嘟囔著试图挽回一点顏面。
  “那————那肯定是酒精的错!都是酒精害的!我平时才不是那样的————我平时可成熟稳重了!”最后一句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哦?是吗?”傅闻挑眉,眼神里的戏謔更浓,开始如数家珍,“那我怎么记得,某个没喝酒的小朋友,在烟臺夜市,因为一碗其貌不扬的燜子就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在威海那片夕阳下的沙滩上,用脚丫子画那些歪歪扭扭、抽象派都自愧不如的爱心和名字时,那憨態可掬的样子,也挺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
  “傅闻!”刘艺菲彻底炸毛,也顾不上头疼和浑身酸软了,猛地掀开被子,像只被惹恼的小狮子一样就要去挠他痒痒,“你討厌!你就专门记得我的黑歷史!你是不是有个小本本专门记这些!快交出来!”她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傅闻大笑著灵活躲开,两人顿时在宽敞明亮的臥室里上演了一场充满欢声笑语的“追逐战”。
  刘艺菲穿著柔软的纯棉睡衣,头髮乱糟糟地像个小疯子,鍥而不捨地追著他;傅闻则仗著身高腿长和敏捷的身手,轻鬆避让,时不时还回头逗她一下,说句“抓不到抓不到”。
  最终,体力不支的刘艺菲还是没能成功“报仇”,反而在追到一个角落时,被傅闻笑著反手一把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好了好了,不闹了,”他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未散的笑意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是憨的、是傻的、是粘人的小考拉,还是在片场那个严肃认真、气场全开的刘导,在我这里,都是最真实的你,我都喜欢。最喜欢了。”
  这猝不及防的、直白而深情的告白,像是最有效、最甜蜜的解药,瞬间抚平了刘艺菲心中所有的羞窘、懊恼和那点小小的“愤怒”。
  她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感觉汹涌澎湃,將她彻底淹没。她安静地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刚才张牙舞爪的气势瞬间消失,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依赖,小声地、带著点撒娇的鼻音哼道。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会说话————”
  打闹嬉戏过后,刘艺菲终於老实下来,乖乖地去浴室洗漱。
  看著镜子里自己带著明显倦意的脸色,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握了握拳,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远离酒精!尤其是和景田、靚颖这两个“损友”在一起的时候!
  洗漱完毕,用冷水拍了拍脸,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她开始著手整理行李。
  春节的脚步临近,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团圆的期盼,他们今天要一起飞回武汉,那个有著热乾麵、黄鹤楼和无数童年回忆的城市。
  她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打开巨大的行李箱,开始分门別类地收拾衣物和早就精心准备好的带给家人的礼物。
  一边收拾,一边自然而然地开始“指挥”起旁边悠閒看文件的傅闻:“闻哥,帮我把梳妆檯上那个蓝色的、繫著丝带的护肤品套装拿过来,对,就是那个,我要带给我妈妈的。”
  “哎呀,我给我外婆买的那条羊绒围巾放哪里了?我记得收好了呀?你看看是不是在衣柜最上面那个黑色的礼品袋里?”
  “还有还有,给我小姨带的那个燕窝礼盒,你小心点拿哦,包装很精致的,別磕碰了。”
  傅闻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毫无怨言地起身,任劳任怨地充当起搬运工和临时助理。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傅闻看著地上摆放整齐的两个超大號行李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礼品袋,温和地问道。
  “嗯嗯!”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从地毯上站起来,脸上洋溢著回家的兴奋。
  “搞定!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一想到要回家见到外婆和妈妈,还有点小激动呢!”她像个即將去春游的小学生,眼睛亮晶晶的。
  一路顺利,飞机平稳降落在武汉天河机场。
  熟悉的、带著江水和湿润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的亲切乡音让刘艺菲倍感温暖。按照原定计划,傅闻会先送刘艺菲回她外婆位於东湖边的家,然后自己再乘坐安排好的车辆返回湖南老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东湖附近一个环境清幽、绿树环绕的高档別墅区,最终在一栋带著精心打理的小花园、看起来温馨又雅致的三层別墅门前缓缓停下。
  这里就是刘艺菲外婆的家,充满了她童年无数个寒暑假的美好回忆,门口的每一株花草似乎都认识她。
  “到了。”傅闻轻声说,率先下车,绕到后备箱,熟练地取出了刘艺菲那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和一个手提袋。
  刘艺菲跟著下车,站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雕花铁门外,看著身边即將短暂分別的恋人,离愁別绪像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冲淡了回家的喜悦。
  ——
  她下意识地拉住傅闻温暖乾燥的大手,依依不捨地轻轻晃著,仰起小脸,眼神里满是依赖:“闻哥,你————你到家了记得一定要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哦。”她强调著“一定”。
  “好,放心吧,到了第一时间就给你发。”傅闻看著她像只即將被主人留下的小动物般的眼神,心里软成一片,反手將她的柔荑紧紧握住。
  “湖南那边听说比武汉还要湿冷,你多穿点,千万別著凉了。”她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婆,继续叮嘱。
  “知道,你也是,武汉的冬天也不好过,室內没暖气,记得开空调。”傅闻细心回应。
  “还有————春节那几天,家里肯定很热闹,但是————我们每天都要视频!不许找藉口!”她提出“硬性要求”。
  “嗯,一定。隨时听候刘导视频查岗。”傅闻笑著保证。
  “我会想你的————”她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浓浓的、化不开的眷恋,眼圈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红了。
  傅闻看著她那微微嘟起、透露著委屈的唇瓣,心中满是不舍,忍不住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声音低沉而温柔。
  “傻瓜,就分开几天而已,很快就能再见了。我也会想你,每时每刻。”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驱散所有离別的寒意。
  两人在別墅门口,旁若无人地紧紧相拥,低声诉说著充满爱意的临別情话,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傅闻轻轻捧起她精致的小脸,指腹温柔地摩挲著她细腻的脸颊:自光深邃地凝视了她几秒,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视而温柔的吻。
  接著,像是被某种魔力吸引,他再次低头,在她微微嘟起、泛著自然粉色的唇瓣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无比缠绵遣綣的轻吻。
  他们这充满爱意的一幕,恰好被二楼阳台正在悠閒地给几盆越冬盆栽浇水的刘小丽尽收眼底。
  刘小丽拿著小巧的喷水壶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看著楼下自家女儿和傅闻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亲昵与难捨难分;她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对女儿突然长大的惊讶,有对这段显然已十分亲密的关係的瞭然,也有一丝“女大不中留”的淡淡感慨。她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將自己隱在厚重的窗帘后面,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看著。
  楼下,浑然不觉的刘艺菲和傅闻又耳鬢廝磨、依依不捨地磨蹭了好一会儿,仿佛要將未来几天的思念都在这一刻预支完毕,才终於万分不舍地慢慢分开。
  “快进去吧,外面冷,別冻著了。”傅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关切。
  “嗯,你路上也一定要小心。”刘艺菲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像是脚下灌了铅一样,磨磨蹭蹭地往別墅大门走去。
  傅闻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看著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厚重的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转身上车,吩咐司机离开。
  刘艺菲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弯腰换鞋,握在手里的手机就急切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妈妈”。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接听键,儘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喂,妈?
  我到了,刚进门。”
  “到了?我怎么没听见车声啊?”刘小丽在电话那头,语气听起来十分平常,甚至带著点閒聊的隨意,“你到哪儿了?”
  “啊?”刘艺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大门,“就到门口了啊,刚进来,正在玄关这里呢。”
  她心里有点嘀咕,妈妈今天耳朵这么灵?连车声没听到都注意到了?
  “哦,那行,快上来吧,你外婆从早上就开始念叨你了,盼星星盼月亮的。”刘小丽说完,没等刘艺菲再回应,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刘艺菲放下手机,轻轻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还好妈妈没多问什么,可能只是隨口一问吧。
  她弯下腰,开始慢吞吞地换拖鞋,心里还在回味著刚才门口那个缠绵的吻,脸颊又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然而,就在她换好鞋,直起身,准备用力把那个最大的行李箱拎上楼梯时,手机再一次不甘寂寞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依然是“妈妈”两个字。
  刘艺菲无奈地嘆了口气,再次接起电话:“喂,妈?又怎么啦?”
  “茜茜,怎么还没上来呢?”刘小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心”,“我这汤都快煲好了。”
  刘艺菲这次是真愣住了,停下拖箱子的动作:“我————我刚进门啊,妈!在换鞋呢,马上就上来了!真的!”
  “是吗?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你確定你进的是咱们小区?没走错楼栋吧?”刘小丽继续不紧不慢地“追问”,语气里的调侃几乎快要掩饰不住。
  刘艺菲被问得有点懵圈,甚至真的下意识回头確认了一下玄关的布置:“妈!我肯定没走错啊!我都看到外婆宝贝似的放在玄关的那盆蝴蝶兰了!跟我去年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我这就上来了!”她有点哭笑不得。
  “行吧行吧,那你快点啊,就等你了。”刘小丽再次乾脆地掛了电话。
  刘艺菲握著手机,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大,妈妈今天是怎么了?反覆確认她到没到家?难道是太久没见,太想她了?
  她甩甩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拋开,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最灿烂、最乖巧的表情,准备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见许久未见的外婆和妈妈。她重新抓起行李箱的拉杆,刚要迈步踏上楼梯,手机竟然第三次执著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那个名字让她几乎要抓狂一还是刘小丽!
  刘艺菲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耐心,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著明显的无奈和一点点抓狂:“妈!我真的真的已经到家里了!现在正站在一楼楼梯口!马上就上楼了!我发誓!”
  电话那头,刘小丽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慢悠悠的、带著明显笑意的、仿佛刚刚看了一场精彩好戏的语气说道:“哦—,到一楼楼梯口了啊。那从小区门口到咱家別墅这短短几百米路,你是走了半个多小时吗?我还以为你在小区里参加f1赛车呢,这么慢。
  这赛车”过程,看来是相当精彩”、相当难捨难分”啊?”
  “轰——!”刘艺菲的脸颊瞬间爆红,温度飆升,像被扔进了煮沸的开水里!
  妈妈看见了!她肯定什么都看见了!从他们拥抱到————到那个吻!天吶!这下彻底完蛋了!社死到家了!还是在自己亲妈面前!
  “妈!你————你看到了怎么不早说!你————你故意的是不是!”刘艺菲羞得无地自容,对著电话压低声音娇嗔,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条缝把她吞进去,或者拥有隱身超能力。
  电话里传来刘小丽终於忍不住的、带著揶揄的轻笑声:“我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宝贝女儿在自家小区里赛车”能赛出这么高的技术水平”,耗时这么久?行了,別杵在楼底下面红耳赤了,赶紧上来吧,汤真的要凉了。顺便,好好跟妈妈我匯报”一下,刚才楼下那场高难度赛车”的具体赛况”和心得体会”。”
  刘艺菲握著发烫的手机,看著眼前仿佛瞬间变得高不可攀、充满“审判”气息的楼梯,感觉这短短十几级台阶,简直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难以逾越。
  完了,完了,这下上去,肯定要面临妈妈、小姨的“三堂会审”加“细节盘问”了!
  都怪傅闻!干嘛非要亲那么久!还那么————缠绵!不对不对,也怪自己!干嘛那么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啊啊啊!这个春节假期,难道开头就要在如此“刺激”和“羞窘”的氛围中度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