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醒后
  傅寒声不敢问,他更害怕知道答案。
  “南初。”
  洛南初应道:
  “怎么了?”
  傅寒声开口:
  “我睡了多久,我们的婚约还剩多久?”
  洛南初脱口而出。
  “十个月。”
  她回答的太快,似乎一直在计算,好准备离开。
  乾脆利落的回答也让傅寒声心猛地停滯。
  他扯出一个微笑。
  “好。”
  只剩下十个月了,他只怪自己昏迷了太久。
  医生再次来查房了,同时傅远舟、简夕和傅老太太也赶来了。
  “傅先生,傅太太。”
  “老太太。”
  “可以推著小傅总去做检查了。”
  医生准备了轮椅。
  傅寒声昏迷期间,每天都有护工为他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偶尔洛南初也会帮他按压手臂部位。
  傅寒声被照顾得很好,甦醒后身体和精神状態不错。
  他起身,坐上了轮椅。
  眼神却看著洛南初。
  陆崢这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
  立马就补充:
  “南初妹妹。”
  “你推傅三去。”
  “你对医院熟悉。”陆崢还隨便找了个藉口。
  看著傅寒声期待的目光,洛南初没法拒绝。
  “好。”
  傅寒声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傅老太太也特別配合。
  “对对对,我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推不动。”
  “远舟,阿夕,你俩去和医生沟通寒声病情后续。”
  “让南初陪著寒声去检查就好。”
  洛南初看向傅氏夫妇。
  “伯父,伯母。”
  “我陪著寒声去,你们和医生去吧。”
  “我对医院熟悉。”
  在护工的协助下,她推著傅寒声去做了各项检查。
  她推著傅寒声去做影像学检查。
  他要起身的时候,身体有些无力,洛南初立马扶住了他。
  这是重生后他们第一次这么亲昵。
  傅寒声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其实他有力气,这只是他装的。
  他也没敢真的直接压在她身上。
  洛南初几乎不敢动,就任由著他倚靠。
  傅寒声第一次觉得当病號太好了。
  男人落拓挺拔的身影自带压迫感,此时却穿著病號服,偏要微微弯著腰靠在她身上,高大的身躯蜷缩一起,乖得不像话。
  直到傅寒声躺上检查的椅子,洛南初身上的重量才减少,她小幅度的动了动肩膀。
  肩膀有些酸。
  傅寒声注意到她的动作了,又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了。
  她好像不太舒服,他是不是太重了?
  其实傅寒声甦醒后清瘦了许多。
  也变得更白了。
  但他一个187的大个子,洛南初扶著他依然有点吃力。
  所以做下一个检查的时候,傅寒声小心翼翼地不敢让她出力、受累。
  傅寒声做了神经功能评估。
  医生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肢体活动,肌张力。
  做完检查,医生点点头,露出了笑。
  这一笑便知道结果不错。
  只是傅寒声身上还有一些细微的伤没有恢復,甦醒后出现了低烧的跡象。
  回到病房她为傅寒声量了体温。
  在得知自己低烧之前,傅寒声其实没感觉自己低烧了。
  直到洛南初皱著眉。
  “有点低烧。”
  “我去问问怎么回事,你好好躺著。”
  傅寒声眉眼温顺。
  “好,我等你。”
  洛南初去了有一会儿,傅寒声有些著急。
  他生怕她不回来了。
  陆崢进来了,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稳,没了再洛南初面前的乖巧温顺。
  “听南初说,你现在低烧?”
  傅寒声回他:
  “嗯,低烧。”
  “不过问题不大。”
  大概是刚刚甦醒,所以他没感受到低烧给身体带来的异常。
  傅寒声只在意洛南初怎么还没回来。
  “南初呢?”
  “她怎么还没过来。”
  陆崢真想给他翻一个白眼,张口闭口都是南初。
  “她去和你的主治医生交流去了。”
  “我来陪陪你。”
  “刚刚护士给你开了一些药,还有退烧贴。”
  “我给你贴上,还是你自己贴。”
  傅寒声心生一计,是不是好得越慢。
  洛南初就会心疼她了?
  他没用退烧贴,也没吃药。
  “再等等吧。”
  “我现在不是很难受。”
  “也行,医生说了先观察观察。”陆崢点头,没逼著他吃药。
  半个小时后,洛南初回来了。
  傅寒声的主治医生告诉他们检查结果,以及后续要如何康復。
  先观察观察傅寒声低烧的情况,若是正常就可以出院了。
  洛南初回到病房,傅寒声立刻露出了微笑。
  陆崢暗骂他见色忘友。
  傅寒声委屈巴巴地。
  “你去了好久。”
  在工作上向来杀伐果断的男人撒娇起来,简直让陆崢虎躯一震。
  真可惜了,这一幕应该录下来的。
  洛南初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
  她只去了一个小时不到,怎么就久了。
  但她没和傅寒声这个病人反驳。
  下午的时候,沈父和沈母来了。
  对於傅寒声,沈父是极其欣赏的。
  可是再欣赏也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女婿看待。
  到了病房,沈父道:
  “寒声啊,谢谢你。”
  “谢谢你帮了沈家,救了郁白一命。”
  “若不是你,可能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郁白了。”
  傅寒声在岳父面前表现恭敬。
  拿出了小辈的姿態。
  “爸,我是南初的丈夫。”
  “这是应该的。”
  “我们是一家人。”
  沈父却是爽朗一笑。
  “寒声,你和南初算不上夫妻。”
  “不用叫我爸。”
  “叫我沈伯父就好。”
  傅寒声面色一僵,沈父还是不认他。
  陆崢在一旁轻轻嘆息,哎,傅三这不仅仅是追妻路漫漫。
  在岳父岳母和大舅哥这里都要吃瘪了。
  他已经替傅寒声感到了艰难,傅寒声这是骑虎难下了。
  傅寒声顺著沈父的话:
  “沈伯父,您说得对。”
  想来病房见傅寒声的人太多了。
  谁都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討傅寒声欢心。
  年斯时和吴助理都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直到晚上才得空过来看他。
  在这些日子,年斯时的性格也变了许多,变得沉闷了。
  年斯时身上的担子也不小,要替傅寒声照看好公司,虎视眈眈想要夺走傅寒声的东西的人太多了。
  他、陆崢还有吴助理,三个人一刻都不敢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