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只有她才能让他平静
  商启衡手里拎著不少东西,商夫人也尽力装出一个孝顺儿媳的样子,对老太太微笑。
  “今天是家宴,月婷怎么没来?”
  唐月婷,是商启衡的夫人。
  “她说有点头疼,就不来了,改日身体好了,我再带她过来陪您吃饭。”
  商启衡给出的理由好像很合理。
  老太太冷笑一声,“她是个孝顺孩子,不会因为一点不舒服就不来看我,是你压根就没告诉她今晚回老宅吃饭吧?”
  当妈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商启衡,他咬了咬牙,心里恼火,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
  老太太拿起手机,商启衡忙把手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两步走上前,按下老太太的手机。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掛不住了,“妈,月婷和大嫂关係不怎么好,你是知道的,两人一见面,又要掐架了。”
  老太太犀利的目光,望向商夫人。
  那眼神里像是藏著刀子,割得她浑身一颤。
  “你倒是很会替你大嫂著想。”
  她把“大嫂”两个字,咬得很重。
  商启衡脸色难看。
  六年前,大哥的葬礼上,他去安慰方书仪,两人一时没把持住,拥吻在了一起。
  而这一幕,恰好就被老太太给瞧见了。
  老太太愤怒至极,和商夫人大吵一架。
  他早就知道,两人的关係在老太太这里不是什么秘密。
  但当著商聿的面,好歹给他一点面子啊!
  老太太对他冷嘲热讽,阴阳怪气,这还是亲妈吗?
  商夫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了一眼商聿。
  她最担心的,就是她和商启衡之间的关係,被商聿知道。
  真有那么一天,他们之间的母子情,算是彻底完了。
  商聿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上楼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商夫人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骨头,难受极了。
  老太太不再搭理两人,认真地看起了她的短剧合同。
  製作方提议让她亲自去饰演剧中的老太太。
  一位慈祥,睿智的老人,总是在女主被恶毒婆婆和白莲女配陷害的时候,站出来给女主撑腰。
  老太太对此很感兴趣。
  晚饭是林姨做的。
  商聿和老太太坐在一边,商启衡和商夫人坐在一边。
  商聿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
  真讽刺啊。
  林姨把乌鸡汤端了上来,商聿对她说:“不好意思,林姨,我现在只能吃鹿鹿做的饭菜,只能对不起您的辛苦了。”
  “大少爷,您这是哪里的话!”林姨受宠若惊。
  大少爷对人总是彬彬有礼。
  商夫人又是一阵心酸。
  对待一个保姆,他都能和顏悦色,对她这个亲妈,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林姨,你去给他弄点煮鸡蛋,鸡胸肉和生菜叶子什么的吧。”
  老太太吩咐道。
  “不用了,奶奶。”
  “总不能饿著吧?”
  商聿神秘地笑了笑,“您孙子有人记掛著,饿不著。”
  话音落下,门铃就响了。
  商聿起身亲自去看门。
  值班的保安把一个印著橘猫图案的帆布袋递给他,“商总,这是跑腿给您送来的。”
  打开帆布袋,是他最熟悉的,小黄鸭保温盒。
  他的心里別提有多美了。
  走回餐桌,一向冷淡没有表情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老太太笑呵呵道:“瞧你这点出息。”
  也就鹿鹿有这份耐心。
  打开保温盒,饭香味扑鼻而来。
  红烧鸡翅,牛乳水蒸蛋,清炒小白菜,比起桌上的山珍海味,显得朴素而清淡。
  商聿吃得津津有味。
  商夫人的心里酸胀不已,她感觉自己的儿子被鹿梔语给夺舍了。
  不然,怎么就非她不可?
  商启衡很孝顺地给老太太夹了一只虾,“妈,阿聿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说要起诉我,您帮我劝劝他,一家人还是要和和气气的。”
  商夫人也急忙跟著帮腔,“就是,阿聿,都是那个黄永进胡说八道,他自己干坏事进去了,还想拉著你二叔当垫背的,这种人心思坏透了,你可別上他的当。这种事传出去,会影响云鼎的股价。”
  老太太才吃了半碗,现在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黄永进被审讯的消息,警方是保密的,你又怎么知道,他要拉二叔当垫背?”
  商聿的一句反问,让商夫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我……”
  “商启衡告诉你的,对吧?他又怎么知道,我起诉他是因为黄永进的证言?”
  商启衡的脸色隱隱发青。
  商聿站起来,高大的身子像是巍峨的山,沉沉地压在两人的头上。
  “你们两个,还真是旧情不忘,三十年来还相互扶持,真让人噁心!”
  商夫人的身子剧烈颤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不是的,阿聿,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急於解释,声音发颤,“我和你二叔,的確有过一段,但我和你爸爸结婚后,我们就是很纯粹的叔嫂关係了!”
  “说假话的时候,记得摸一摸你的脸,是不是脸皮更厚了。”
  商聿刚吃了一顿很舒服的饭,不想被这两张可憎的面孔影响心情。
  “奶奶,我吃好了,先走了。”
  他抓起大衣往身上一套,一阵风似的,摔门而去。
  夜色正浓。
  他静静地坐在车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强压下心头的那股噁心。
  他疯狂地想念她身上的香味,只有她,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
  晚上十点,鹿梔语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习惯性地就要去拉客厅的窗帘。
  突然,她看到小区外面的小路上,停著一辆熟悉的宾利。
  车打著双闪,像是在那里停了很久了。
  该不会是商聿吧?
  他没事守在她楼下干什么?
  鹿梔语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辆车有离开的意思。
  没忍住,她给商聿发了一条信息,“商总,这么晚了,您有事吗?”
  商聿发来一条语音。
  “没事,就是想你了。”
  嗓音低沉而压抑。
  他的情绪,似乎很不对劲。
  今晚他回老宅吃饭,商夫人肯定也去了。
  鹿梔语想起他上一次狂吐不止的样子。
  怔怔地站了三十秒,她套上羽绒服,戴上帽子,走出小区。
  商聿正盯著手机屏幕。
  车窗被敲响。
  “商总,您还好吗?”
  车门打开,鹿梔语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扯进了车里,跌入男人宽厚结实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