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都不可怜我?
  唐以柔正在打电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鹿梔语搭著姜幼柠的肩膀,两人背过身,朝反方向走去。
  这位小公主脾气大,横竖都看姜幼柠不顺眼,要是知道姜幼柠和祁司宴在一起了,非把她的头按在咖啡壶里淹死不可。
  唐以柔似乎心情很糟糕,低著头,压根就没注意到不远处有她视为情敌的人,径直推开卫生间的大门走了进去,又“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姜幼柠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大的脾气,刚才差点就撞在枪口上了。”
  这位小公主她可是得罪不起。
  两人正要离开,忽听卫生间里传来了哭泣声。
  唐以柔情绪激动地尖叫著。
  “爷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绝不会对司宴哥哥做那种事情的,我要脸,我也有自知之明!我就不回去,你就算停掉我所有的卡,我也不会回去!”
  “啪”地一声,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
  两人的耳膜被唐以柔伤心的哭泣声震盪著。
  鹿梔语和姜幼柠面面相覷。
  从她刚才的话里,两人大概听出了一点猫腻。
  似乎是唐老爷子为了逼祁司宴娶唐以柔,让唐以柔使用某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没想到这位小公主虽然刁蛮骄纵,却有著自己的底线和傲骨。
  哭泣声还在持续。
  鹿梔语推了推姜幼柠,“你先过去,我进去看看。”
  唐以柔不討厌她。
  姜幼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咬著嘴唇,有点不知所措。
  “柠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有任何心里负担。”
  “我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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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梔语等姜幼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才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唐以柔蹲在洗手池旁,哭得满脸都是泪痕。
  一张手帕纸递到她的眼前。
  她抬起模糊的泪眼,“你怎么在这里?”
  “没事吧?”
  唐以柔站了起来,接过手帕纸擦眼泪,眼神高傲倔强,“有事,是你帮不上忙的事情,多谢你的纸巾。”
  她挺著胸膛走了出去,像是一只骄傲的凤凰。
  鹿梔语突然觉得,这位唐家千金,好像也没有那么討厌。
  她娇生惯养,刁蛮任性,却也有著善良纯真的底色。
  祁司宴让姜幼柠先上车去等。
  唐以柔在咖啡厅里看到了正在悠閒喝咖啡的祁司宴。
  她的脸上,突然涌起愧疚之色,低著头想躲开祁司宴的视线。
  “没礼貌啊,看见我都不打招呼了吗?”
  唐以柔的肩膀一僵,见躲不过,只好慢吞吞地走到祁司宴面前,弱弱地喊了一声,“司宴哥哥。”
  祁司宴把一杯加了方糖的热牛奶推到她的面前,“坐。”
  换做以前,司宴哥哥愿意和她一起喝咖啡聊天,她会欣喜若狂,可她现在却只想逃走。
  “以柔,不管你爷爷对我耍了什么阴招,都和你没关係,你没必要为了和你没关係的事情而愧疚。”
  祁司宴轻声细语地安慰她,“虽然你姓唐,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迁怒到你身上。”
  “对不起,司宴哥哥。”
  唐以柔还是坚持道歉,“我已经和唐家划清界限了,我再也不回那个討厌的家了!”
  祁司宴知道她在附近有一套大平层,也知道她熟悉他的每一辆车的车牌,必定是看到了他的车停在咖啡馆外面,想要和他见一面,才进来的。
  可她又羞於和他见面,总觉得唐老爷子对付他,她也有连带责任。
  “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骨气。”
  祁司宴忍俊不禁,想笑她幼稚,却又佩服她的傲骨,“和家里断绝关係,那你怎么生活?”
  “我可以找工作。”
  唐以柔大学读的是心理学,为了镀金,还去国外当了两年的留学生。
  唐老爷子培养她的目的,不是要她找一份合適的工作,不过是为了增加千金小姐的光环,显得和祁司宴更加般配而已。
  她毕业以后没上过一天班,哪里吃得了工作的苦。
  “別和家里闹脾气了,回去吧。”
  可是一想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唐以柔就產生了强烈的抵抗情绪。
  爷爷为了能让司宴哥哥娶她,竟然让她去做那种事。
  虽然她咬牙坚持不妥协,可面对司宴哥哥,总有种强烈的愧疚感。
  “司宴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和姜幼柠在一起了?”
  “是的。”
  祁司宴坦荡承认,“以柔,你知道该怎么做。”
  唐以柔望著那张她喜欢了二十年的俊脸,伤心,失落,沮丧,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在心里搅成一团。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滚落下。
  “我不会再去找她的麻烦了。”
  祁司宴站起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揉了揉她的发顶。
  像是哥哥在安慰妹妹。
  姜幼柠坐在车后座,摇下车窗,恰好看见这一幕。
  她的心里酸酸的,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两分钟后,祁司宴从咖啡厅走出来,上了车。
  司机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就把挡板给升了起来。
  一路上,姜幼柠都沉默著。
  祁司宴把人勾到怀里,轻点她的下巴,“怎么不高兴?”
  “你这样对待唐小姐,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她並不是圣母心爆发。
  代入唐以柔的视角,自己喜欢了二十年的男人,也一直坚信两人会结婚,突然有一天,男人就说没爱过她,不会娶她,还要她眼睁睁看著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姜幼柠,你不可怜我,竟然可怜她?我被一桩莫名其妙的婚约捆绑了二十年,我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都要被老爷子阻挠,我不可怜吗?”
  祁司宴的眼尾下垂,可怜兮兮的样子,和她的大金毛求罐头的神態,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祁司宴的发顶,像是安慰大金毛一样,笑著安慰他,“你可怜,你最可怜了。”
  这男人还挺不好哄的。
  ……
  商聿和鹿梔语回到家。
  “老婆,现在你有收入了,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吧?”
  商聿知道鹿梔语喜欢存款带来的安全感。
  鹿梔语莫得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商聿,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