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是他人生最不光彩的一面
  鹿梔语惊愕。
  她知道商钧是出了名的荒诞不靠谱,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当街抢人!
  太无法无天了!
  情急之下,她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刚拿出手机,商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商聿,你先等一下……”
  “老婆,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是商钧!太囂张了!他当街抢人!抢的是我员工!”
  鹿梔语义愤填膺。
  商聿镇定地问:“你员工叫什么?”
  “桑晚晴,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孩子。”
  鹿梔语咬牙切齿,心中焦急,整颗心都牵掛在桑晚晴身上。
  结果商聿的话让她更加震惊。
  “她是商钧的前女友,两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我们都不要去插手了。”
  ……
  兰博基尼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桑晚晴对於这个地方,一点都不陌生。
  碧海晴天,就因为这个小区名字中,和她的名字有一个相同的字,商钧大手一挥,花了九百多万,买下了九十平的两室两厅。
  当年,她这个从小镇走出来的清贫女孩,还认真幻想过和他一生一世。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她的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泪眼模糊了视线。
  商钧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就扑上来抱住了她。
  “別碰我,滚开!”
  桑晚晴像是应激一般,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抱著双膝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脸色煞白。
  商钧怔住,愤怒的血液呼啦呼啦涌向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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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反应不正常。
  哪怕是对他心存怨气,恨他的背叛,但也不至於对他排斥至此。
  她刚才的应激,分明是被男人强迫之后,留下的心理阴影。
  “晚晴,是我!”
  他急切又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她凌乱的髮丝,“是我,商钧,你看看我。”
  桑晚晴抬起迷濛的泪眼,又把自己缩成一团低声啜泣。
  “晚晴,你告诉我,谁他妈的欺负你了?”
  桑晚晴却只是一味地摇头。
  那是她人生中最不光彩,最耻辱的一面,更何况,她和商钧都已经分手六年了,她对他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和他说自己的秘密呢?
  “商钧,你让我走,我想走。”
  她摸索著去解开安全带,把手伸到背后去拉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晚晴,我找你一年了,有些话六年前就该解释给你听,你不听我说完,我绝不放你走!”
  六年前,她还满心欢喜地为商钧准备生日的惊喜,结果,她在手机里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消息。
  商钧和白念薇订婚了。
  她不敢相信,以为是无良媒体炒作,可一连给商钧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那一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被一个又一个噩梦惊醒。
  一会儿是继父黏腻猥琐的笑容,一会儿是商钧抱著她在油菜花地转圈,两人扑倒在金灿灿的花田中,商钧很认真地看著她,说等她放暑假,就带她去环球旅行。
  可欢乐的梦境被敲门声打破。
  站在门口的是白夫人。
  她神情高傲,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
  “这是商钧补偿给你的一百万,他订婚了,你是他最不光彩的一面,从他的世界消失,別再来打扰他了。”
  白夫人像是施捨一般,把卡甩在了她的脸上。
  像是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前一秒还温馨明亮的房间,在一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地狱。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碧海晴天,从商钧的世界里消失了。
  商钧竟然能在大马路上找到她,桑晚晴猝不及防。
  她流著泪摇头,“没什么可说的了……商钧,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和白念薇的婚约早就取消了!”
  商钧双手抓著她的肩膀,眼眶发红,恨不得把所有事情一併吐露,“我没碰过她,一次都没有,她给我下药那一晚,我把自己那玩意……不是我不接你电话,是我在医院抢救!我他妈差点成一个废人你知道吗?
  白念薇母亲给你一百万让你离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都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后来我又被我爸弄去了美国……”
  在美国那些年,他疯狂地拿白念薇撒气,每次都把她打得半死。
  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心口的裂痕无法靠暴力弥补。
  奶奶出面,解除了他和白念薇之间荒唐的婚约,他整个人都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
  他决心要把桑晚晴找回来。
  桑晚晴愣愣地看著他,错愕不已,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商钧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头髮,“我现在没事了,真的,我可正常了,不信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话说出口,他才察觉到这话真流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恨自己这张嘴,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桑晚晴被他嚇坏了,赶紧闭上了眼睛,表示自己不想看。
  商钧看她这副表情,又有点气恼。
  “又不是没看过,你还用过。”
  话一出口,他更后悔了。
  对著自己的嘴巴,狠狠地扇了一下。
  晚晴现在和他的关係不比从前,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
  “你的解释我听完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商钧的脸色有几分阴沉,眼底还透出几分委屈。
  他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她就没別的要说吗?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有必要对他避之不及吗?
  桑晚晴的情绪渐渐平復了下来,眼尾还有些湿红。
  “商钧,放我走。”
  商钧抿著唇,把手指的骨节攥到发白,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
  桑晚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那一串没有备註却无比熟悉的號码,她的脸色骤然发白。
  她正要掛断,手机被商钧抢了过去。
  谁这么不长眼,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打断他?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油腻的声音,“晚晴,快过年了,我和你妈都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对了,你妈这个月又住院了,要花一万多块呢,好闺女,你是准备拿钱,还是用別的来换?”
  桑晚晴如坠冰窟,肩膀颤抖起来,捂著嘴巴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