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准备晋升
  李家族长喉间的“人”字还未出口。
  一道快如流星的黑芒已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锐啸直扑而来!
  “嘭!”
  一声闷响,万兵噬渊直接將他整个人死死钉在身后的樑柱上!
  刃身没入坚硬的合金柱近数寸,只留半截尾端在外。
  温热的血珠顺著刃身滑落,在樑柱上洇开一朵刺目的红。
  李家族长的眼睛瞪得滚圆,四肢在短暂的痉挛后便彻底垂落,没了声息。
  堂內眾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我说过,我说话时,不喜欢被人打断,有什么话,等我说完再讲。”
  他目光扫过那些嚇得浑身发抖的家主。
  “李家主以身试法,算是给诸位提个醒。”
  说著,他抬了抬下巴,对著堂外的卫兵扬声道。
  “拖下去,处理乾净。”
  “另外,传我令,著孙將军即刻带人,將他全族尽数抄斩,一个不留。其府中库藏物资,悉数充公,登记造册后交由卫署统管。”
  堂外的卫兵领命而去,甲冑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楚圣的目光再次投向眾人。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现在,谁还有异议?”
  堂內鸦雀无声。
  家主们低著头,连抬头看楚圣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终於明白,眼前的这位楚大人,不仅是对蛮族狠,对身为人族的他们,也同样狠厉至极。
  可最关键的是,他们其实並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错在不该质疑楚圣的命令?还是错在守著家传功法不肯放手?
  “很好,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按我说的做。三小时內,各家的功法典籍,悉数送到卫署前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別想著藏私,李家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没人再敢有半句废话。
  在绝对的暴力与杀伐面前,任何的体面与坚持,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走出卫署大门,正午的日头正烈,却晒不暖眾人冰凉的脊背。
  三个小时一到,卫署前院,上百本功法典籍被整齐码放。
  从泛黄的古卷到精致的抄本。
  韩家的《青元剑诀》、萧家的《三千雷动》、林家的《大荒囚天指》……
  最后送来的钱家主,正用帕子擦著额头的汗。
  “钱家主,核对无误。”
  一名卫兵面无表情地说道,將签收名册递过来。
  钱家主僵硬地接过笔,在名册上籤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时,竟有些控制不住地抖。
  他知道,从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钱家世代引以为傲的传承,就不再真正属於他们了。
  楚圣正站在廊下,静静看著这一切。
  孙烈上前低声道:“大人,各家均已交齐,只是,有两家的功法典籍缺了好几页......”
  楚圣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撕了便撕了,还什么缺不缺的,带人去他们家,全家上下,一个不留。”
  孙烈浑身一震,抬头时正对上楚圣那双毫无温度的眼,忙低下头。
  “末將领命!”
  前院的家主们还未走远。
  隱约听见廊上动静,刚要回头,便见孙烈带著一队玄甲卫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那两家的人,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觉得他们发现了楚圣命令里的bug。
  毕竟楚圣只要求上交,可没说一定要完整上交。
  他们偷偷撕下的那几页,都是功法里最核心的精要。
  可以说,没了这几页,剩下的典籍跟废纸也没什么区別。
  旁人就算拿到手,想要依著残卷学成,怕是比登天还难。
  然而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全族消消乐已经来了。
  ......
  楚圣並非不能用些温和的手段,比如只诛首恶、胁从不论。
  毕竟真要细究起来,各家主脉里总有几个无关痛痒的旁支,未必都该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可他心里清楚,若真这般手软,后续的事只会更难推进。
  这些世家盘根错节数百年,今日放过一个旁支,明日便会有十个家族效仿藏私。
  这次饶过一个从犯,下次便会有百人敢阳奉阴违。
  唯有让他们所有人都没退路,才能彻底碾碎他们的侥倖。
  况且,他也没有这个时间跟精力处理这些琐事。
  ...
  是夜,卫署密室灯火通明。
  一箱箱功法典籍被整齐码放,空气中瀰漫著旧纸与墨香的味道,可这份雅致里,却裹著浓重的血腥气。
  孙烈捧著数枚储物戒上前。
  “大人,抄没的东西全都已清点入戒,这是清单。”
  楚圣没接清单,只瞥了眼那些泛著灵光的储物戒,淡淡道。
  “这些抄来的东西就暂时存放在卫署吧,三成先给弟兄们分了,另外再把储物戒给我腾出来。”
  孙烈一愣,连忙挺直脊背,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郑重。
  “大人,弟兄们当兵只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这些財货!”
  楚圣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有理想,这点很好,可你不能把你的理想,强加到別人头上。”
  “保家卫国,跟让手底下的弟兄们过得体面些,衝突么?”
  “他们在战场上流血拼命,难道日子过得好点不行?犯天条了?”
  “摊上你这么个领导,真是他们的悲哀。”
  孙烈的脸瞬间涨红,额头渗出细汗。
  “末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些毕竟是赃物,按大夏联邦的律法......”
  楚圣猛地打断他。
  “別他妈跟我提联邦。”
  “现在,我就是北境的规矩!这些东西我说给谁,就给谁,我说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这么做不是让弟兄们中饱私囊,是要让该得的人拿到应得的,这叫公平正义。”
  孙烈捧著储物戒的手微微发颤。
  此刻他才明白,楚圣那看似冷血无情的铁腕之下,藏著怎样滚烫的心思。
  他总想著“大义”,却忘了大义的根基,本就是一个个想好好活著的人。
  “末將......这就去办!”
  ...
  约莫半个小时后,孙烈回来了。
  “大人,按您的吩咐,东西已悉数分下去了,弟兄们......都记著您的情。”
  楚圣頷首,接过那些叠在掌心的储物戒。
  隨后,他將这些功法典籍尽数收了进去。
  没办法,他太清贫了。
  一直都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他那枚常用的储物戒容量仅有一立方。
  实在塞不下这数百卷典籍。
  孙烈见他收拾妥当,忍不住询问道。
  “大人,您这是......要去支援其他地方?”
  “不是,昨夜一战,让我有了些感悟,须得找处地方闭关。”
  “准备晋升——”
  顿了顿,楚圣抬眼。
  眸底翻涌的锐气陡然炸开。
  一股山岳崩颓般的气势扑面而来。
  “八阶,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