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风雪披甲,金光引路
  听了亲卫的匯报,大可汗目光凝於大祭司身上。
  “楚圣!!!”
  “他难道就是你说的真龙?不能够吧......”
  “一尊半步武圣而已,最多也就能算是一条『潜龙』,离真龙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大祭司瞬间露出明悟神色。
  “是了!我明白了!我说怎么观其中一道红芒时总觉有些弱相,原来是这般道理!可笑我先前还以为,是那条真龙年岁已大,气数渐衰。”
  “原来是恰逢潜龙在渊、即將破壁的关头!怪不得......”
  “大可汗,这可是天赐良机,必须要趁现在这个机会解决他,否则等他日后破了境,怕是真要成我族大患!”
  大可汗点点头。
  能当上这个可汗,虽说主要靠的是身上流淌的黄金血脉。
  可在这些大是大非的关口,他的判断却向来没出过错。
  事实上,他与周边的一些异族掌权者一样。
  早在听说了楚圣的事跡后,就打算派人潜入大夏,將其偷偷暗杀。
  事情的经过,也和其他异族惊人地相似。
  起初听说楚圣是四阶,他当即派了五阶好手过去。
  谁知人还没踏入大夏地界,就传来楚圣突破五阶的消息。
  第二次他打算派六阶过去,结果这次更坏。
  刚决定好人选,转头联邦高层的人就给他传来消息,说楚圣已经晋升到了六阶七重。
  后来经过楚圣屠杀溯龙城蛮族一事后。
  他咬牙派出数名七阶巔峰,外加两尊半步武圣的超豪华阵容。
  本想著这次肯定没问题了,就算楚圣晋升到了七阶也不怕。
  可谁知道,这些人刚过边境,他又得了信。
  楚圣已然从六阶巔峰,直接横跨一个大境界,踏入半步武圣之境!
  而且还引动了天地异象,实力强劲至极。
  计划就又泡汤了。
  派去的人,实力始终落后楚圣一步,这种感觉,就像是楚圣在故意戏耍他们一样。
  嘿,我一早就能升,但我就是不升,我就是遛你们玩。
  “这一次,终於让我逮著机会了吧?桀桀桀......”
  大可汗喉间滚出一阵阴惻的笑。
  “潜龙在渊?我非得把你彻底按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抬手直指帐外。
  “传我令——让铁鬃部屠巴甲,霜狼部大日奇,冰原部冰嫿,速来帐前听令!”
  可汗大点兵,而且点的这三人,全是八阶中的佼佼者!
  铁鬃部屠巴甲,早已將金身淬成不坏之躯。
  便是同阶武圣全力催动的神兵,斩在他身上,也只能留下浅浅白痕,堪称行走的钢铁堡垒。
  霜狼部大日奇,其速早已突破凡俗界限,瞬息之间便能掠出千丈。
  配合这般速度,他的任何攻击,对敌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而冰原部冰嫿,一身冰功早已臻至化境。
  挥手间能冻结百里长河,凝结的玄冰蕴含无匹罡力。
  但凡被她寒气沾染过久,气血便会凝滯,经脉如遭万载玄冰啃噬,一身实力最多只剩半成。
  任何一人出手,都能搅得山河变色。
  三人齐出,便是八阶巔峰强者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这一次,大可汗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半步武圣与真正的武圣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寻常半步武圣对上一尊武圣,无异於以卵击石。
  可他怕,他害怕重蹈覆辙。
  怕派去的人还没赶到断狼关,就再次传来楚圣破境的消息。
  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他还是不敢赌。
  那种被反覆戏耍的滋味,早已成了他心口的顽疾。
  但这次不同!
  帐外的风雪正烈,卷著鹅毛般的雪片抽打在毡帘上,发出呜呜的低吼。
  这里是蛮族疆域,冻土万里皆为自家猎场。
  他能毫无顾忌地祭出巔峰战力,不必像从前那样束手束脚。
  如今三尊八阶联手,身处自家疆域,进退自如,再无掣肘。
  別说楚圣只是半步武圣。
  便是真让他破了境,面对这三位的联手绞杀,他也只有饮恨的份。
  亲卫刚要转身冲入风雪,就听大可汗继续道。
  “让赤兀率精锐先一步困住楚圣!”
  “再令忽托三部全面封锁边境,决不能放楚圣逃回大夏。”
  “这一次,我要——屠龙!!!”
  帐外的风雪仿佛被这两个字惊动,骤然掀起狂涛。
  雪片不再是絮絮扬扬的飘落,而是像被万千寒刃裹挟,狠狠砸在毡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但这並非天地为大可汗奏响的呼声。
  而是——
  另一场更磅礴的蜕变,正借这风雪悄然降临!!!
  左国城,一处歇脚的旅店內。
  一个面相猥琐的老头,正蹲在火炉边搓手。
  可当周围的天地灵气突然剧烈震盪时,他嘴角的笑纹陡然僵在脸上,隨即猛地望向屋外。
  只见,窗外的漫天狂雪毫无徵兆地停滯在半空。
  紧接著如潮水般倒卷、盘旋,在铅灰色天幕下搅出巨大的漩涡。
  仿佛极远处有座熔炉,正以风雪为料,锻造著某种惊世的存在。
  老头脸上的猥琐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他眯起眼望向东方。
  那里的天际已被青金色的光晕染透。
  雪涡中心似有流光炸裂,却被厚重的云层与风雪遮了大半,只能看见朦朧的金芒在云层后翻涌。
  “嘶,怎么我都tm跑这来了,还能看到这b动静?阴魂不散啊......”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眼底惊愕愈盛。
  “那傻逼不能也来了吧?”
  远处的异象愈发诡譎,青金色光柱偶尔刺破云层,却又被风雪迅速裹住,看不真切。
  “应该不会,那是东边,真是他搞出来的也该是南边,更何况他来这干啥......”
  老头喉结滚动著,隨后猛猛嘬了一口烟,刚点燃的菸捲顷刻间燃得只剩灰烬。
  一旁男子瞅著老头手里的菸头咋舌道。
  “大爷,你菸癮有点大啊,没见过你这么吸的,一口气一根,你一天不得造二十包啊?”
  老头猥琐一笑,露出了豁牙道。
  “前段时间憋坏了,嘿嘿,来一根?普皖,劲足。”
  那人赶忙摆手:“別別,我只吸华子,吸別的咳嗽。”
  他仰著脖子瞅著窗外翻涌的雪涡,青金色的光正顺著雪粒往下淌,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大爷,这是不是你们老人常说的『风雪披甲,金光引路』?”
  老头正往烟盒里掏烟的手顿了顿。
  “还有这说法?啥意思?”
  那人瞪圆了眼,嗓门陡然拔高。
  “您不是北境的?这都没听过?”
  “雪做甲,金做路,龙城开时龙主出,这不是咱们北境的老话么?”
  窗外的风雪忽然掀起巨浪,青金色的光如利剑般劈开云层,在天幕上泼洒出大片金辉。
  那人指著那片金光里浮动的暗影,很是激动道。
  “你看那天上的云彩,像不像登龙城?”
  老头眯眼细看,啥也没看出来,他觉得这傻逼在唬他。
  而且,他也没听说过大夏有什么登龙城。
  正要开口嘲讽,伙计却突然道。
  “哦,就是溯龙城。”
  “我听老一辈传下来的,那之前叫登龙城,只不过后来被毁了,现在的溯龙城是重建的。”
  老头怔了怔,隨后继续嘲讽道。
  “所以,你激动个啥?龙主是你爹?”
  “真要是我爹倒还好了。”
  那人脖子一梗,眼里亮得嚇人。
  “老一辈还说过一句话,叫龙主现,山河变,世家贵胄全完蛋,这就代表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啊。”
  “这种杀头的话,我也就只敢在这说了,大爷,你可千万別传出去啊。”
  见老头半天没吭声,只盯著东边的天际出神。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大爷?大爷?大爷你想啥呢,该不会想举报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