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他可是我至亲至爱的师叔啊!
  怒吼声三人全都听得真切,正是方才离去的玄阳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自不远处骤然爆发。
  气浪以长公主府为中心,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无数府邸、商铺瞬间被夷平,烟尘漫天,砖石木料飞溅如雨。
  小半个云漠城瞬间沦为一片废墟,哀嚎声、惨叫声与建筑坍塌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惨烈至极。
  松筠真君凝目望向灵力爆发的方向。
  “是金鳞卫的人。”
  闻言,郑沅瞬间脸色一白,她本就觉得这个玄阳子很可怜。
  特別是摊上了松筠真君这么个道统同源,却又如此可恶的晚辈......
  “金鳞卫的人那么多,领队的还是万象境六重,玄阳子前辈应该打不过吧?”
  松筠真君收回目光,漠然道:“確实,他都快死了。”
  郑沅:“......”
  一旁,楚圣的脸色终於好看了不少。
  “终於来活了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总不能真让我白跑一趟......”
  区区万象境的菜鸡互啄,还用不著自己动手,反正松筠真君动手,他也有正义点。
  “遵命,我的主人。”
  话音刚落,松筠真君已化作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长公主府的废墟上空。
  周身灵力骤然铺开,如同无形天幕般沉沉压落,恐怖的威压席捲全场,让下方眾人下意识一滯,动作齐齐停了下来。
  此时的公主府早已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烟尘瀰漫。
  玄阳子半跪在地,月白道袍被鲜血浸透,胸口一道狰狞伤口不断渗血,气息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一旁,万象境六重的金鳞卫领队正要对其痛下杀手。
  玄阳子艰难地仰头望去,看清来人是松筠真君后,乾裂的嘴唇动了动。
  “松、松筠道友......”
  下方的金鳞卫统领见状,脸色一沉。
  “原来是松筠阁主。”
  “大乾皇朝与天机阁素来睦邻友好,情谊深厚,从不干涉彼此。”
  “此乃我大乾皇朝缉拿作乱逆贼,阁主贸然现身,莫非是想插手我朝內务?”
  松筠真君悬浮在空中,脸色铁青。
  “作乱逆贼!?你可知这玄阳子与我的关係?他可是我至亲至爱的师叔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倒不是他们没听说过天机阁跟玄清观的关係。
  主要是,但凡稍微知晓两人过往的人,都清楚这“至亲至爱”四个字有多离谱。
  玄阳子若不是占著道统同源这层稀薄的辈分关係,两人甚至连普通道友都算不上。
  “哇!前辈,你看他......”
  不远处,郑沅瞪大了眼睛,一手指著悬浮在空中的松筠真君,指尖还在不住颤抖。
  她的嘴唇囁嚅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金鳞卫领队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试探著问道。
  “松韵阁主,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还请別为难我们,大不了......我们加钱还不行么?”
  “放肆!”松筠真君怒喝一声,“你这是瞧不起我!”
  这话彻底断绝了领队的侥倖。
  下一刻,他的眼中骤然闪过狠厉。
  全然不顾上空松筠真君散发的恐怖威压,抬手便凝出一道凝练如墨的漆黑煞光,直直洞穿了玄阳子头颅!
  “噗嗤——”
  玄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后重重栽倒在地。
  那双刚因松筠真君现身而燃起微光的眼眸,也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松筠真君悬浮在空中,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料到,这群大乾皇室豢养的狗竟然如此猖狂。
  要知道,以往大乾皇朝与各大宗门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別说主动招惹宗门武者,即便偶有摩擦,也会立刻退让三分。
  哪里敢像今日这般,竟然连他这个天机阁阁主都敢直接无视!
  金鳞卫领队见松筠真君杀气滔天,连忙跪倒在地。
  “松筠阁主请息怒!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而且如今人已经死了,难道您真的要为了一个死人,让贵阁与我朝多年的和睦局面付诸东流吗?”
  领队本以为只要搬出大局说事,松筠真君必然会权衡得失。
  因为无论如何,玄阳子都已经死了。
  天机阁与大乾皇朝的交情,怎么看,都比一个死人重要得多......
  可领队万万没料到,他不说还好,听到“死人”两个字,松筠真君更是勃然大怒。
  “死人怎么了!!?”
  松筠真君周身灵力骤然暴涨。
  无数莹白流光升空,在他身后铺展开一张巨大的半透明星图。
  剎那间,天地陡然一暗。
  松筠真君身后,亿万星子错落排布,银亮轨跡勾连缠绕,宛若天幕倒悬。
  “你们也给我变成死人!!!”
  松筠真君冷喝声落,抬手对著下方的金鳞卫眾人猛地一压!
  星图之中,无数流光俯衝而下,如同苍穹崩塌,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罩向一眾金鳞卫。
  “轰——”
  足足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加之此乃松筠真君的最强杀招。
  金鳞卫们仓促催动的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便被无数流光吞噬。
  数息过后,流光散去,漫天烟尘中,一道踉蹌的身影从残破宫墙后走了出来。
  她一身月白宫装沾了不少尘土,鬢髮微乱却难掩华贵气度。
  稳住虚浮的脚步,女子当即对著半空的松筠真君深深躬身。
  “多谢阁主救命之恩,此番若不是阁主及时出手,本宫今日怕是要命丧於此了。”
  松筠真君皱眉看著陆青黛。
  “到底发生了何事?金鳞卫的人为何会说我玄阳子师叔是作乱逆贼!?”
  “玄阳子道长...道长,他...他其实是被本宫连累了。”
  陆青黛幽幽嘆了口气,眸底泛起红丝,继续道:“此事牵扯宫闈秘辛,內情盘根错节,实在说来话长——”
  这时,一道带著少年独有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她。
  “那你乾脆就別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