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理所当然地扛下了一切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
  被楚圣拎著后领御空疾行,赶往衡水基地市。
  田鈺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声音里满是茫然。
  想起自家道侣平日里的模样,看著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结果却突然有人告诉她,陈廷玉其实修炼了才不过百余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田鈺越想越懵,心头翻江倒海,忍不住偏头问道。
  “楚公子...廷玉他...他难道真有那么天才么......”
  楚圣没好气道:“你是他的道侣,反倒来问我?”
  “可...廷玉他,明明跟我说过,说他已经五百多岁了啊。”
  田鈺的声音发飘,又补了句。
  “而且他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才一百多岁的人,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楚圣眉峰微蹙。
  “是不是找错了人,到了陈家一问便知。”
  “而且若真是找错了,怕是他瞒著你的事情更多,甚至就连这名字,也不一定是真的。”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田鈺心上。
  她身子微微一晃,喉间发紧,半晌说不出话......
  楚圣御空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前方巍峨壮阔的衡水基地市便撞入眼帘
  而基地市上空,早已立著四道身影。
  待楚圣三人的身形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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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四人当即齐齐躬身,恭敬至极道。
  “拜见前辈。”
  除了武道总局的三个老傢伙外,还有个楚圣看著很是眼生的女子。
  陈燕见楚圣的视线落向自己,当即拱手道。
  “晚辈陈燕,乃是这衡水陈家家主,特来迎候前辈。”
  田鈺立在楚圣身侧,心神本就纷乱,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抬眼看向陈燕。
  这时,只听那陈燕继续道。
  “前辈此番前来,想必是为了陈廷玉吧?”
  “只是前辈应该是寻错人了,我们陈家的確有这么一號人,百年前离家闯荡,可以他当时的修为,怕是早就客死他乡了。”
  “有他的照片或是画像么?”楚圣语气平淡,直奔主题。
  陈燕面露难色,轻嘆一声。
  “百年前那场兽潮,使得族中各类物件尽皆损毁遗失,而自那之后,他便没拍过照片。”
  楚圣转而道:“陈烈在哪?”
  陈燕抬手指向下方的陈家正厅。
  “大伯如今就在厅中。”
  几人隨陈燕落地,踏入陈家正厅。
  厅內气氛凝滯,一名白髮老者瘫坐在檀木椅上。
  待老者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田鈺身上时。
  田鈺浑身一颤,心头骤然一紧。
  那边,楚圣刚要询问陈廷玉的事,便听田鈺已然先一步出声道。
  “楚公子不必再问了,这位,应当就是廷玉的父亲。”
  此言一出,满厅譁然。
  陈燕脸色骤变,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田鈺。
  陈烈也猛地坐直身子,浑浊的目光死死锁住田鈺。
  “你......你是何人?”
  田鈺眼眶微红,喉间发哽,斟酌了半晌才轻声开口。
  “我是廷玉的道侣,按凡俗的说法,该是您的儿媳。”
  “儿媳?”陈烈身形一震,猛地起身,踉蹌著上前两步。
  “你是我的儿媳?那...那廷玉他......”
  田鈺望著老人期盼又惶恐的眼神,喉间酸涩难忍,终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郑沅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悄然將目光挪向楚圣。
  楚圣一早便与她说过,那陈廷玉,是他亲手所杀。
  只是田鈺尚且被蒙在鼓里,只当陈廷玉是不幸殞命於秘境之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燕上前一步,满是不可置信地盯著田鈺。
  田鈺定了定神,看向陈燕,声音轻缓。
  “你应该就是燕儿吧,廷玉跟我提起过你。”
  “小小年纪,修为却是不俗,在这等地界撑起整个陈家,也真是难为你了。”
  这番话落在陈燕耳中,只觉心头极不舒坦。
  尤其是话里那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更是让她格外牴触。
  她面色一沉,冷声道。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陈廷玉的道侣,空口无凭,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田鈺闻言,抬手抚上储物戒,心念一动,一枚玉佩便落入手心。
  那玉佩莹润通透,雕工精巧,纹路流云般婉转,一眼便知绝非俗物。
  她將玉佩递向陈燕,轻声道。
  “这是廷玉让我替他保管的,他说等有机会同我一起回来,便將这玉佩送给你。”
  陈燕目光落在玉佩上,浑身猛地一颤,伸手接过玉佩的指尖都在发僵。
  “是廷玉,真的是廷玉!”陈烈突然高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悲喜交加。
  “我记得,我记得!”
  “廷玉走的那晚,就蹲在燕儿的窗下,说等他闯出名堂回来,要给燕儿带全天下最漂亮的玉佩!”
  陈燕猛地看向陈烈,满眼的不敢置信,心头翻江倒海。
  “大伯......你!?”
  她不明白,那晚的事明明只有她和陈廷玉两人知道。
  彼时他孤身离家,走得又悄无声息,大伯又怎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陈烈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满是悲戚。
  他那苍老的脸上,也瞬间爬满了苦涩。
  “廷玉离家的那晚,我亲眼看著他背著行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无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走了......”
  满厅的陈家老者闻言,脸上的神色尽数凝住,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亲眼看著儿子离家,却没有出声拦下。
  谁曾想,这一別就是百年,再听到他的消息,竟是天人永隔的死讯。
  这种心情,他们光是想想,心里就揪得慌。
  更別提他这个亲爹,该是何等的悔恨。
  再想起方才还议论著陈廷玉当年的“好高騖远”,眾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怎会不明白,陈廷玉当年怎会突然变了性子,执意要走?
  那是亲眼看著亲族惨死在妖兽爪下,连亲娘都护不住。
  他这才逼著自己背井离乡,豁出命去闯,只想让自己变得够强。
  那时的他,不过也才二十多岁。
  他偏偏是族中那一辈里,唯一测出有武道天赋的男丁。
  他便这般理所当然地扛下了一切——
  兽潮过后的满目疮痍,全族上下的期许,还有旁人的目光。
  桩桩件件压在身上,於他而言,实在是太重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