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形催眠药
  第二天一早,沈青竹被毒蛇咬到中毒而死的消息就传播了出去。
  除了沈青竹,昨天晚上那场刺杀纪家也死了好几个人。
  纪世子毒发,吐血昏迷。
  而此时,传闻中吐血昏迷的纪宴安躺在床上,床边还趴著个姜云岁。
  昏迷是真昏迷了,昨天晚上他和沈青竹商量完假死计划后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只是昏迷了也明显处於不安的情况。
  只两个时辰就醒过来了。
  醒过来就生病了,脸色看著更差。
  但他第一时间是去让人看姜云岁醒过来没有。
  答案是没有。
  如果没人叫她,她能睡到日上三竿。
  赖床了十来分钟,姜云岁睡眼惺忪地被纪肆拎小鸡仔似的拎到了隔壁。
  然后一眼就瞧见了仿佛快不行的纪宴安,以及房间里一脸沉重的眾人。
  “呜呜呜……”
  她这一哭,给大家都弄懵了。
  纪宴安都有点懵,咳了几声。
  他看了眼姜云岁包扎著的左手,心想难道是因为手疼。
  他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过来。”
  姜云岁小跑过去,直接扑到他床上。
  “呜呜呜……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我怎么办呀。”
  小蘑菇哭得老伤心了。
  纪宴安:???
  纪宴安:…………
  其他人也:…………
  纪宴安脸黑了点,声音仿佛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般。
  “我承认昨天晚上不小心划了你一下是我不对,但也不用咒我吧!”
  姜云岁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闻言茫然看他。
  “啊?你不死了吗?”
  纪宴安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病了。”
  他怎么看起来就要死了!
  南书他们心里蛐蛐,虽然有点大逆不道,但世子这样子看著真的。
  嘶……乱想什么呢,世子肯定长命百岁!
  “可是,可是你看起来……”
  “闭嘴。”
  “哦。”
  纪宴安咳嗽几声,一个面容普通,穿著小廝打扮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把一碗汤药递给纪宴安。
  “世子,该喝药了。”
  纪宴安点头,接过药,就看见某个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捂著鼻子,小短腿往旁边挪了挪。
  纪宴安面不改色的喝了药。
  然后指著姜云岁:“这小丫鬟昨日也受伤了,沈大夫给她看看,需要开药別客气,纪府出了。”
  姜云岁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太恶毒了!
  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一双大大的眼睛盯著面前的人。
  “你是沈大夫吗?为什么不一样啊?”
  “哇,你还会变脸的呀?”
  沈青竹嘴角掛上了姜云岁熟悉的笑。
  脸虽然不是那张脸了,但此刻的气质和之前一模一样。
  “我戴的人皮面具。”
  纪宴安交代她:“记住,府上没有沈大夫了,他姓容,是新来的小廝。”
  姜云岁虽然不明白他们这是在搞什么,但她听话,乖乖点头。
  “我看看你手背上的伤吧,只是外伤的话不用喝中药。”
  听到他的话,姜云岁这才犹犹豫豫的把受伤那只手伸了出去。
  解开纱布后,纪宴安眼里闪过惊讶。
  昨晚虽昏暗,但他亲自给姜云岁处理的伤口,自然清楚那伤口的大小。
  如今这伤口不仅完全没流血了,甚至已经开始癒合了。
  沈青竹也盯著她手背上的伤口看了会,还將手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上。
  “没事,不需要喝药,但要换药了。”
  他没说什么,只给姜云岁的伤口换上了药重新包扎好。
  纪宴安咳嗽了几下:“你们都先下去吧。”
  姜云岁蹦蹦跳跳的就要跟著离开。
  “姜云岁留下,过来。”
  姜云岁:…………
  怎么,就她要加班啊!
  “一个金錁子。”
  姜云岁立马扬起来一张笑脸,欢快地小跑到他身边。
  “世子什么事情呀~”
  小奶音那叫一个甜。
  呵,还是个小財迷呢。
  他躺下,伸出一只手递给她。
  “睡觉。”
  哦,就这个啊,那她熟练。
  只要不让她写字就行。
  於是屁顛屁顛的走到床边,两只肉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没用太长时间,纪宴安意识逐渐模糊。
  他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这小丫头竟然还是个人形催眠药。
  姜云岁等他睡著有一回了,也打了个哈欠。
  偷偷摸摸到处看了看,没人!
  嘿嘿嘿……
  小蘑菇胆子大了点,悄咪咪的把半个小身子都靠在了床上。
  哎,世子的床比她的那张还要软哎。
  纪宴安是在午时醒过来的。
  当身体的感官都恢復的第一时间,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手麻了。
  甚至都有点感受不到自己左边胳膊的存在了。
  他睁开眼睛,扭头。
  对上的就是压著他胳膊,睡得香喷喷,还把一只脚丫子压在他肚子上的小丫头。
  嗯,手还拍他脸上来了。
  纪宴安:……他这是睡了多久了?
  把身上的手和小短腿都拿下去,纪宴安皱眉把自己被压麻的胳膊抽出来。
  他盯著还睡得香喷喷的某小丫头。
  简直气笑了,这小丫鬟可真是很会倒反天罡啊!
  纪宴安发现,自己对此好像都没什么脾气了。
  “起来。”
  推了推姜云岁。
  没想到这小丫头滚了一圈,继续睡。
  “吃饭了。”
  他脸色平静的吐出三个字。
  姜云岁迷迷糊糊的抬起了点脑袋。
  “啊?吃饭?”
  含糊的嘟囔了下,脑袋又爬下去了。
  嗯,没闻著香味。
  纪宴安盯著她看了好一会。
  心里不断念叨著,是药,是药……
  到底没和之前一样,强行把她叫起来。
  自己穿好了衣服,纪宴安下床离开了房间。
  李伯和南书他们都简单休息了下又上值了。
  看见纪宴安醒过来,且状態比起之前要好多了,一个个都狠狠鬆了口气。
  “爷可睡好了?可要准备午膳?”
  纪宴安嗯了一声:“准备著吧,咳咳……”
  周嬤嬤立马下去准备午膳了,南书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
  “外面的情况如何?”
  南墨一板一眼地匯报:“刺客已经焚烧,『沈大夫』的尸体已经埋葬,外面关於府上昨晚遭遇刺杀,以及您昏迷的消息传播得沸沸扬扬,已经有好几批人出现在將军府周围来打探了。”
  “还有,唐老將军来坐了一个时辰后离开了。”
  纪宴安嗯了一声:“注意王统领那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