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一枪夺命!
  “我寧死不降!”他嘶吼出声,周遭灵气骤然沸腾,翻涌成片片浓稠暗影,如毒蛇吐信,层层叠叠朝寧天枫缠绕而去。整片山谷嗡鸣震颤,草木簌簌低伏,空气绷得发脆,仿佛下一息就要炸裂开来。
  你必败无疑。寧天枫无声一嘆,脊背挺直如刃,金光自他体內轰然炸开,炽烈霸道,將漫天阴晦尽数焚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虹,枪尖吞吐尺许寒芒,直贯黑衣人喉间!
  你必胜无疑!黑衣人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喉咙发紧,想喊却只涌上腥甜——他还有未了的执念,还有未赴的约,怎能在此刻咽气?怎能……
  可枪锋已至。
  噗嗤!
  喉骨碎裂,血线飆射,黑衣人被钉在半空,四肢抽搐。寧天枫手腕一抖,长枪拔出,顺势飞起一脚,踹在他胸膛正中。那人如断线纸鳶横飞而出,狠狠撞上远处峭壁,轰隆巨响中,岩壁龟裂,碎石簌簌滚落。他仰面瘫倒,胸前塌陷如坑,鲜血混著白沫从嘴角汩汩涌出,气息断绝。
  ……
  你输了!寧天枫的声音劈开云层,掷地有声——这枪,是我命;这战,是你劫。
  黑衣人十指抠进泥土,指甲崩裂,硬是撑著爬起半截身子,脖颈歪斜,艰难抬眼,望向远处那道挺立如松的身影,嘴唇翕动:“你……贏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轰然爆散,只剩一蓬灰烬,隨风飘散。
  寧天枫缓步走近,靴底踩过焦黑地面,发出细微脆响。他低头看著那摊余烬,唇角微扬,轻声道:这一局,你终究没翻过身。
  可就在他收枪垂眸的剎那,远方陡然传来一声悽厉惨嚎——寧天枫身形骤僵,笑意瞬间冻结,眉宇间寒霜密布。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刀,刺向山坳深处:那里,静静躺著两个矮胖黑衣人,胸口洇开大片暗红。
  又是他们?寧天枫眉头拧紧,眼神冷得能刮下冰碴。
  这支队伍代號“影蚀”,专司跨境潜踪、密报刺探与要员清除。擅敛息匿形,精易容改貌,靠一种秘制“蜕骨散”重塑皮相、压低灵压。白玉狐狸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如此。寧天枫頷首,心头却沉了下去。他虽已筑基,可根基尚浅,灵力如新泉初涌,远未凝实——真要硬撼这群老辣狠手,九死一生。
  他定睛再看,呼吸一滯,脸色霎时阴沉如铁。黑暗特工!修仙界人人避之不及的活阎罗,专盯高价值目標,一出手,必见血封喉。他们的出现,意味著退路已断,猎杀正式开始。
  黑衣人无声浮现,如墨滴入水,动作轻捷得近乎诡异。每一步落下,地面不见尘扬,却似有无形重锤砸在人心口。他们眼神幽冷,不带情绪,却像能剖开皮囊直视魂魄。寧天枫指节一紧,长枪横於胸前,脚下悄然后撤半步。
  山林死寂,连鸟鸣都消失了,唯有溪水在远处潺潺流过,声音细弱,像一声压抑已久的嘆息。寧天枫心口发沉——他知道,自己再强,也扛不住五条毒蛇同时咬喉。这些人,是嗅著血腥来的猎犬,是盯准命门的鉤镰,一旦锁定,不死不休。
  “寧天枫。”为首的黑衣人终於开口,嗓音沙哑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链,“你杀了『鸦』。今日,血债,得用你的命来填。”
  寧天枫喉结微动,枪尖微微震颤,寒光跳动。他盯著对方,一字一句,冷硬如凿:“我不惧你们——只要我还站著,就没人能替我画下句点。”
  那些黑衣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杀意翻涌,齐刷刷朝他围拢过来,玄色长袍被疾风鼓盪得猎猎狂舞,如同墨浪翻卷,裹挟著森寒死气扑向寧天枫。千钧一髮之际,一股滚烫的战意自他胸腔炸开,灼得血脉奔涌——他绝不能被人捏在掌心里,任其宰割!
  “拼了!”他喉间低吼,身形暴起,长枪嗡然震颤,金芒暴涨,宛若一条撕裂苍穹的怒龙,挟雷霆之势,直贯为首黑衣人的咽喉……
  “不自量力!”黑衣人嗤笑一声,双臂猛然一振,四周灵气骤然坍缩,凝成数十柄幽光流转的黑刃,如群鹰扑食,呼啸而至。空气被生生割裂,刃啸尖锐刺耳,似厉鬼嘶嚎,叫人骨髓发凉。
  寧天枫心头一凛,眸光如铁,枪尖悍然前thrust,金焰轰然爆燃!轰隆一声巨震,金黑交撞处火光迸射,气浪掀得他足下碎石乱跳,整个人踉蹌倒退数步,靴底在青石上犁出两道焦痕。
  “追!”为首者厉喝如雷,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疾掠而出,其余黑衣人如影隨形,飘忽无声,眨眼已逼至三丈之內。寧天枫耳膜嗡鸣,周遭灵气被压得扭曲变形,连呼吸都滯涩起来——死亡的气息,正贴著脖颈缓缓游走。
  “想活命,就豁出去!”他猛吸一口气,丹田灵力轰然奔涌,如江河决堤,顷刻间金光缠身,凝成一道厚重光盾,硬生生扛住接踵而至的凌厉攻势。他眼底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簇烧穿黑夜的烈火。
  “我寧天枫,站著死,也不跪著活!”他暴喝出声,长枪横扫,金芒如瀑倾泻,灼灼烈焰般劈向黑衣特工——这一击不是退路,是撕开绝境的刀锋!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个开场。真正的生死局,还在后头。
  “滚!”为首黑衣人冷哼,十指翻飞,虚空里符文疯长,眨眼结成一面漆黑巨盾,纹路蠕动如活物。金芒狠狠撞上盾面,震耳欲聋的炸响炸得山石簌簌,火星如雨泼洒,却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
  寧天枫眉峰紧锁,长枪轮转如风,一次次砸向那黑盾,沉闷撞击声接连不断。可盾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汗珠顺著额角滚落,砸在石阶上,裂开深色斑点;双臂酸麻如灌铅,虎口早已崩裂渗血。
  “我不信——破不了你们这乌龟壳!”他牙关紧咬,枪势愈发狠绝,一记记重击似要將自己筋骨都燃尽,脊背弓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硬弓。
  “哈!寧天枫,省省力气吧!”为首者仰天大笑,声音阴冷刺骨,“你再疯,也捅不穿这层皮!束手就擒,还能留具全尸!”
  寧天枫耳中嗡的一声,热血直衝顶门。他骤然收势,长枪横抡,咔嚓一声,碗口粗的古槐应声断作两截!木屑纷飞间,他一步踏碎地面,瞬移至那人面前——枪尖寒光一闪,深深没入对方胸口,鲜血霎时喷溅如雾。
  “呃啊——!”
  黑衣人惨嚎未绝,心口已被洞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万没料到,这小子竟能在一息之间欺近身侧,一枪夺命!为首者骇然暴退,可寧天枫早盯死了他,岂容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