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永远不用对乔安说同样的话
  乔安疯狂的扣篮表演,让电视机前的乔丹都瞠目结舌。
  即便是这位十佳球製造机,也从未上演过如此有想像力的一幕。
  现场解说加里.本德將刚才那一幕夸张的称之为“美国大学篮球歷史上最伟大,最不可复製的永恆绝唱”。
  魔术师將十指插入髮根,他打赌,刚刚的扣篮就算是j博士或者多米尼克.威尔金斯也不可能完成。
  看台上,唯独81年状元,小牛队全明星后马克.阿奎尔反应淡漠。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是无意中听主教练迪克.莫塔和总经理诺姆.松居討论那小子的个性。
  迪克.莫塔对乔安过分的狂野感到担忧。
  诺姆.松居却认为这恰恰是小牛队所需要的。
  今晚,亲眼见证乔安以何种不近人情的方式羞辱对手后,马克.阿奎尔的態度更接近主教练莫塔。
  这种人在更衣室里,绝对不可能好相处。
  他甚至听见传闻,如果小牛队拿不到好签,球队可能会將罗兰多.布莱克曼摆上货架,去交换一个高顺位选秀权。
  马克.阿奎尔绝不想看见这变成现实。
  不仅仅是自己,他相信整支球队都不希望布莱克曼离开。
  布莱克曼在更衣室与所有人都相处愉快,他总是和蔼,爱开玩笑。
  无论你何时撞见他,他脸上都永远掛著笑容。
  把他换成一个动不动就爆发的凶兽?
  谁他妈愿意?
  今晚,乔安的表现让马克.阿奎尔感到担忧。
  因为他必须痛苦地承认,乔安真的太卓越了!
  诺姆.松居恐怕很难抵御这种天赋的诱惑。
  场上,隨著乔治城大学超远距离投篮不中,斗牛犬成功带著14分优势结束半场。
  不难想像乔治城大学此刻有多挫败。
  他们两天前才刚刚以摧枯拉朽之势干掉了休斯顿大学,全场领先了对方足足32分钟。
  连大梦的球队都被压製成了路边一条,乔治城大学的球员有理由相信,他们已经所向披靡。
  结果今晚,他们却毫无还手之。而且被揍得比休斯顿大学还狠,连一秒钟都没有领先过。
  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接受这断崖般的巨大落差。
  回到更衣室时,斗牛犬队的诸位发现,更衣室里的电子设备和他们的衣物,都被套上了塑胶袋。
  王顶体育馆的工作人员確信,比赛结束后,这里肯定会有一场把水撒溅得到处都是的夺冠庆祝,因此提前做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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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员们看著这一切,脸上都浮现笑容。
  “我们贏定了乔安,”迈克菲声音颤抖,“我们贏定了,我们將创造歷史!该死的,我们就要拿下ncaa锦標赛冠军了!不是北卡,不是肯塔基,不是乔治城。就是我们,我们!”
  其他球员也相互拥抱,吶喊,將天花板震得嗡嗡作响。
  蒂姆.拉夫尤其兴奋,他的热血青春將在今晚迎来高潮。
  而如果队友们说话算话,他还將在今晚的酒店房间里迎来第二次高潮。
  被鲍维和尤因蹂躪了这么久后,今晚他也要当一回在內线爆射的猛兽!
  这一次,乔安没有用不近人情的大吼镇压失控的狂欢,没有强行让所有人严肃起来。
  “是的,”他只是点点头,“我们贏定了。”
  乔安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已经非常自信。
  他此前已经创造了不少奇蹟。
  他已经用一年时间,便將名字楔入84钻石一代的前五序列中。
  他已经用一年时间,便让大卫.斯特恩决定给他定製专属的剧本。
  他已经用一年时间,就已经改变了篮球歷史的轨跡。
  所以ncaa冠军?一年级mop?
  对此刻的乔安而言不过是顺理成章的阶梯,並非难以置信的奇蹟,根本无需过分担心。
  他才不是那种表面自信,內心却总是患得患失,领先20分也慌得一批的胆小鬼。
  他就像2011年自信爆棚的德克一样,捕定那只大猩猩了!
  而他的球队,完全有资格提前狂欢!
  下半场,乔治城大学果然並未掀起风浪。
  这支球队引以为傲的愤怒、仇恨和激情,今晚都被挫败、不安和怀疑替代。
  上半场比赛对他们的打击实在太大,尤因在一次次拼命要位却无功而返的挫败中也逐渐变得低落。
  此消彼长,当尤因不再强势,蒂姆.拉夫倒反天罡的在下半场冲尤因狂喷垃圾话。
  “我恶犯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
  “嘿,你是来爭二级拉伤的吗?”
  “我將在这个位置恶犯你!”
  拉夫的垃圾话颇有几分伯德的神韵,只是更偏格斗。
  下半场第八分钟,隨著尤因粗糲的强行转身上篮被夹击而来的乔安封盖,乔治城大学的球迷们都彻底放弃了希望。
  他们如同守在猝死丈夫遗体旁的未亡人,仍固执地对著冰冷躯壳呢喃低语,拒绝承认丈夫心臟已停止跳动的事实。
  乔安这记封盖就像是一个残忍的提醒:“太太,他已经不在了。”
  这就是乔治城大学球迷正在经歷的事情。
  乔治城大学已经落后了21分,而尤因在能接到球的情况下,仍无法保证稳稳终结。
  这一切都意味著,尤因在“他可以带领我们拿下冠军”的层面上已经死去。
  乔安如自己预想的那般,轻车熟路的继续统治著下半场。
  这记封盖之后,乔治城大学的意志进一步被瓦解。
  比赛大势已去,就像冰箱门已经关上,灯已熄灭,蛋变凉,奶油变硬。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比赛还剩下最后一分钟时,现场四万多球迷集体起立、尖叫!
  现场的分贝之恐怖,让球员们在场上喊哑了嗓子也听不见队友在喊什么。
  恐怖的声浪中,现场解说加里.本德提前奏响了胜利者的颂歌:
  “这是最伟大也最浪漫的奇蹟!乔安带领一支第一次打疯狂三月锦標赛的球队,带领著『全国第54名锦標赛冠军』,带领著一群数月前还寂寂无名的队友,即將拿下美国大学篮球最至高无上的荣耀!
  钻石让人们看见了他的光芒。
  相信我朋友们,未来,这光芒永不蒙尘。
  这只是他创造的其中一个奇蹟而已。
  我坚信如此。”
  对乔治城大学来说无比煎熬的一分钟后,比赛正式结束。
  67比51,乔治城大学全场落后,最终以令人惊愕的差距输掉比赛!
  比赛结束的剎那,乔安的身躯被狂热的队友托举而起,如神像般在王顶体育馆內上升。
  他今晚拿下18分17个篮板4次助攻3次封盖4次抢断,作为对比,尤因只有13分9个篮板2次封盖入帐。
  乔安的表现甚至让人们都忘了,他只是一个和雷吉.威廉士一样的大学菜鸟。
  “大学篮球史上,再也不会有比乔安更成功的大一球员!看看他,看看他的队友是多么爱戴他!接下来的整个春天和夏天,乔安都將成为篮球世界的中心!”
  现场解说的吶喊声中,乔安被扛到了篮网下方。
  工作人员递来剪刀,由他亲手剪下那代表著荣誉的白色细绳。
  看台上,诺姆.松居脑中一直在迴荡朗.罗森之前的那句话:
  “我看不出乔安和阿基姆之间有什么区別,除了乔安即將在疯狂三月拿下冠军以外。”
  这句话狂妄到了极致,简直是松居半生听闻最不可一世的宣言。
  可看看现在?
  当乔安將篮网举过头顶,当四万人山崩地裂的“mop”呼嚎只为一人时。
  松居可以肯定,乔安確实和大梦一样值钱!
  麦可.乔丹看著电视上那个被队友托举的30號,心里感觉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挠,浑身不自在。
  1982年ncaa锦標赛决赛,虽然乔丹上演绝杀,可那晚真正的主角是即將成为状元並拿下mop的詹姆斯.沃西,是终於打破“ncaa最伟大无冠教练”名头的迪恩.史密斯,
  完成准绝杀的麦可.乔丹?他只是伟大的其中一部分,但绝不是主角。
  可今晚,同样是面对乔治城大学,同样是击败尤因,乔安的伟大却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任何人的配角。
  他是伟大唯一的標准!
  电视机里的噪音让乔丹愈发不安。
  他突然想起82年总决赛后,约翰.汤普森教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拍打迪恩.史密斯的后背:
  “如果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在大学夺冠的机会,那么请你记住迪恩,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乔丹关掉电视,四周瞬间清净了下来。
  他发誓,无论以后的篮球生涯经歷些什么,一定要確保自己永远不用对乔安说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