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双子大厦
  “孙雷也进来了……”赵子丰瞳孔不断收缩放大,身体抖如筛糠:
  “不要……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段时间,孙雷等人有意无意提到过好几回,关於鲍家大院的事情,他听了成宿成宿睡不著。
  现在……居然轮到了自己。
  光是想想,赵子丰就快崩溃了。
  伊然走近了些,安慰性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慌,保持冷静知道吗?在这种地方,如果乱了分寸则必死无疑……”
  他这番是劝告赵子丰,同样在劝告自己。
  这次跟鲍家大院的情况不一样。
  面对完全陌生的异度空间,而且可能藏著凶险万分的怪异……伊然內心同样忐忑不安,所以绝对不能乱!
  似乎是受到他的影响,赵子丰那副痛苦面具逐渐消退:
  “然哥你说的对!我……我不会惊慌失措的!我一定要活著回去……我妈还等著我的酱油呢。”
  “然哥,情况跟上次不一样。”孙雷走到他们身边:
  “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其他的都是陌生人……但他们手上都有黑印!”
  “那就很微妙了。”伊然眯起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黑印是黑水潭带来的诅咒,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真相可能並非如此。
  三人交谈的这会儿,那些原本分散於大厅各处的其他人,已经自发朝著正门所在的位置匯聚起来。
  其中一人,令伊然感到格外在意。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穿了身迷彩服,外面套著防弹衣,右手还拽著一只行李箱。
  箱子很沉重,压得底部滑轮都有些变形。
  看起来……准备的非常充分。
  更重要的情况在於,此人身形单薄,脸色蜡黄……散发著一种,跟李阳队长很相近的死气。
  驭鬼者!?
  伊然想了想,招呼起另外两人,不近不远的跟在大部队后面,一同走向那处正面。
  那是一扇玻璃推拉门。
  从伊然所在的位置看过去,门外只能看到黑糊糊的一片。
  鲍家大院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
  伊然不会轻易地把任何出口,当成真正的生路。
  所以只是去看看。
  三人跟隨自发匯聚的人群,朝著商场正门的方向走了五十来米,位於最前沿的几人已经来到门口。
  “臥槽,那是什么?”
  “谁会把商场建在这种地方?”
  “我的天吶……”
  看清门外场景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的发出了惊呼声。
  隔著光滑平整,洁净透明的玻璃推拉门,可以看到门外竟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崖面平整的超乎想像,仿佛被精心打磨过,自上而下看,简直是一条平滑的公路。在视觉上,形成一条朝著底部无限延伸的灰褐平面……底部则远远超出了目力的极限,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將一切都吞入幽暗的虚无。
  上方。
  晦暗的长空,似一个倒扣在商场上方的无底深渊,天河浊水肆意的灌下,仿佛永不停歇。密集的雨丝如千万丝线,在昏黑的天色中交织穿梭,將一切笼罩的灰濛濛、雾沉沉的。
  正因为如此,前方的远景,在这昏黑幽暗的雨幕中模糊失色。
  以伊然的视力,最多就能看清门外30米范围內的事物——除了雨水,还是淅沥沥的雨水。
  违背常理的情况在於。
  雨幕虽然几乎隔绝一切,唯独对峡谷另一侧悬崖位置的景物,失去了屏蔽作用。
  甚至隱隱形成流动的放大镜,令眾人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百米之外的悬崖顶端:一座外墙苍白单调,整体呈矩形的高楼大厦,孤零零地佇立著。
  那座苍白的大厦大概二十多米高,一共分成了七层,每一层都是灯火明亮。
  昏黑幽暗的雨幕中,它仿佛是一座领航的灯塔,却又透著股令人不安的突兀。
  另外,靠著苍白大厦熠熠生辉的灯光。
  可以看到,它坐落在一座孤峰之上,东南西北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大楼1层正门所在的位置,正好对著他们所在的商场。
  门外光怪陆离的环境,门內空旷荒寥的景象,形成一种割裂与孤寂交织的古怪氛围。
  彻底引爆了大多数人心中的压抑与不安。
  他们变得格外暴躁,疯狂寻找著祸害自己的真凶,並对其破口大骂。
  “酸萝卜必吃!这是什么情况?老子是被绑票了吗?那劫匪在哪儿!?你倒是出来报个数啊!”
  “哪个三流节目组搞的整人剧场?谁给我报的名?难不成是我那个初生前夫……?”
  “手机怎么没信號啊,玩的这么真实?真刺激,我有点喜欢了……但是別让我找到你的马!”
  骂著骂著,他们开始怀疑门外的场景是否真实……有没有可能是投影的特效?
  毕竟现在这方面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於是乾脆联合起来,拿著各种从商场里搜刮来的,高脚凳、消防斧、人字梯、拖把等等工具,一起对著玻璃推拉门疯狂输出。
  想要破门而出,弄清楚外界的虚实。
  但也有一部分人对此非常新奇,甚至將他们遭遇的这一切,当成了某种生存挑战。
  甚至开始积极在商场里搜集线索。
  这帮人搜著搜著,动作就变了形……他们发现商场里所有的商品,包括金银首饰都没有封闭保存。
  展柜甚至没有封玻璃,自己完全可以隨便拿……於是他们真就开始疯狂搜刮值钱物品,完全忘记了初衷。
  这样一来,二十多人就分成了破拆队和寻宝队。
  伊然、赵子丰、孙雷三人果断混入了破拆队。
  然而没有用。
  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武器,那薄薄的两扇玻璃门,就是纹丝不动。
  看似单薄的玻璃,犹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似乎没用。”
  伊然適时出来提醒眾人:
  “这玻璃门结实的不符合常理,我们应该寻找其他出路。”
  破拆最为积极的西服壮汉此刻瘫坐在地,將消防斧平放在双腿上,嘆了口气:
  “你说得对,可这也太邪门了……这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我们究竟被弄到了什么地方啊?”
  眾人沉默了下来。
  隨著怒火逐渐消退,他们开始接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