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这制服,有点紧
  第二天一大早,龙飞扬是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勾醒的。
  不是饭香,是一股子很淡却很勾人的花香,有点像桃花,又有点像某种说不上来的野香。
  他睁开眼,差点没一脚踹出去。
  一张放大的脸正悬在他上方不到五公分的位置,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睫毛长得能扫灰。
  “早啊,主人。”
  红药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那是龙飞扬昨晚隨手扔给她的。
  这女人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懂,衬衫扣子就扣了中间两颗,下摆空空荡荡,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就在龙飞扬眼前晃悠。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龙飞扬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顺手扯过被子把她那双腿盖住,“还有,別叫主人,听著像变態。”
  “那叫什么?飞扬哥哥?扬扬?还是……老公?”红药顺势坐在床边,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往他身上靠。
  龙飞扬黑著脸把她推开:“叫名字。还有,你伤好了?”
  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就能活蹦乱跳地发骚了?
  “九尾天狐的体质嘛,恢復力本来就强,再加上昨晚你那股真气……”红药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拉丝,“真是让人家受用无穷呢。”
  龙飞扬懒得理她的荤话,下床洗漱:“既然好了,就在家待著。冰箱里有菜,中午自己做饭。”
  “我不。”
  红药跟个尾巴似的黏了上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我要跟你去公司。”
  “我去上班,你跟著干嘛?当吉祥物?”龙飞扬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在家怕。”红药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蹭啊蹭,“万一姜家那个老不死又派人来抓我怎么办?只有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可怜兮兮:“我也得赚钱啊。你说过不养閒人的,我要是白吃白住,哪天你嫌弃我把我扔了怎么办?”
  龙飞扬漱了口,看著镜子里那个像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女人说得也没错。
  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破公寓,確实不安全。姜家既然已经找上门了,就不会轻易罢休。
  “行,带你去。”龙飞扬把她的手掰开,“但我先说好,去了公司別给我惹事,更別让人知道你住我这。”
  “放心放心!”红药立马鬆手,举手发誓,“我绝对乖得像只兔子!”
  ……
  陈氏集团,人事部。
  王全看著眼前这个媚骨天成的女人,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不是惊诧,而是……崇拜……
  看著旁边一脸淡定的龙飞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飞扬哥,牛逼啊……你这是要把公司变成后宫啊?”
  前有陈总,后有那个开法拉利的妖精,现在又来这么一个极品。
  关键是,这女人身上那股子媚劲儿,是个男人看了都腿软。
  “少废话。”龙飞扬敲了敲桌子,“给她安排个活儿。不用太累,能在那待著就行。”
  “这……”王全有些为难,“飞扬哥,你知道现在公司查得严。文职类都要学歷,这美女……”
  “我没学歷。”红药理直气壮,“但我会打架,还会……”
  “闭嘴。”龙飞扬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王全说,“不用文职,隨便找个临时工的岗位。”
  王全翻了翻花名册,苦著脸:“现在缺人的就只有保洁部了。而且还是负责一楼大厅卫生的,这活儿脏累……”
  “就这个。”龙飞扬拍板,“去领衣服。”
  红药一听要去扫地,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但在龙飞扬的眼神威胁下,还是乖乖跟著王全去了后勤处。
  半小时后。
  龙飞扬正坐在保安室里翘著二郎腿喝茶,门被推开了。
  “咳咳……”
  正在喝水的王全直接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保安室里其他几个兄弟,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门口,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头都没感觉。
  龙飞扬抬头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只见红药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保洁制服走了进来。
  但这制服……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原本宽鬆肥大的工装裤,被她改成了紧身包臀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上身的制服外套也被收了腰,扣子崩得紧紧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领口还故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
  这哪是保洁阿姨?这分明是某些特殊主题店里的制服诱惑!
  “怎么样?好看吗?”红药还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原来的衣服太丑了,像个麻袋,我就稍微改了一下。”
  “稍微?”龙飞扬指著她那快要崩开的扣子,“你这是要把扣子当暗器发射出去?”
  “哎呀,人家身材好嘛。”红药扭著腰走到龙飞扬身边,也不管周围还有多少双眼睛看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开皮,撕下一瓣,递到龙飞扬嘴边。
  “飞扬哥哥,吃橘子,可甜了。”
  “我不吃。”龙飞扬往后仰了仰,“去干活。大厅地板脏了。”
  “那是刚才那个大叔拖的,还没干呢。”红药把橘子硬塞进他嘴里,顺势就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起来。
  “我看你这两天挺累的,肩膀都硬了。我给你按按,姜家祖传的手法哦。”
  她的力道適中,指尖带著一点温热,按在穴位上確实舒服。
  龙飞扬刚想把她推开,那股子舒服劲儿一上来,身体竟然诚实地没动。
  算了,反正保安室也没外人。
  周围的一群单身狗保安看得那是咬牙切齿,恨不得衝上去替龙飞扬受这份“罪”。
  王全更是痛心疾首:“飞扬哥,你这日子过得……简直就是昏君啊!”
  就在这时,保安室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噠、噠、噠。
  节奏很快,带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
  紧接著,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簇拥著一道清冷的倩影走了过来。
  正是陈梦辰。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正在听旁边一个副总匯报工作。
  路过保安室的时候,她的脚步並没有停。
  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但就在她即將走过去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玻璃窗內。
  那个即使穿著保安服也掩盖不住懒散气质的男人,正愜意地靠在椅子上。
  而他的办公桌上,坐著一个妖艷得不像话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被改得乱七八糟的保洁制服,大腿白得刺眼,正一边给他捏肩,一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他身上去了。
  那一刻。
  陈梦辰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只有跟在她身后的助理李乐乐发现,陈总握著文件夹的手,指节瞬间泛白。
  “陈总,这个季度的报表……”旁边的副总还在喋喋不休。
  “咔嚓。”
  一声脆响。
  副总嚇了一跳,低头一看,只见陈梦辰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竟然被硬生生折断了。
  墨水溅了出来,染黑了她纤白的手指。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高管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天陈总的气压本来就低得嚇人,现在这又是谁惹到这尊大佛了?
  陈梦辰面无表情地看著手里的断笔,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墨跡,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意。
  “刚才说到哪了?”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说……说到市场部的……”副总结结巴巴。
  “不用说了。”陈梦辰打断了他,目光冷冷地扫过保安室的方向。
  隔著玻璃,她看到了那个女人正要把一颗剥好的葡萄餵进龙飞扬嘴里。
  而那个混蛋,居然张嘴吃了!
  陈梦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又像是有把火在烧,烧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这就是他说的解释?
  这就是他所谓的“赖著不走”?
  原来是为了方便在公司里跟別的女人调情!
  好。
  很好。
  龙飞扬,你真行。
  “李乐乐。”陈梦辰突然开口。
  “在……在!”李乐乐嚇得一激灵,连忙上前。
  “通知后勤部经理,十分钟內到我办公室。”陈梦辰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我倒是想问问他,公司的保洁制服什么时候改成夜总会风格了?陈氏集团是开公司,不是开窑子!”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比刚才更冷,更硬。
  保安室里。
  龙飞扬刚把那颗葡萄咽下去,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又像是被一把狙击枪锁定了后脑勺。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看到了陈梦辰那一群人离去的背影,以及那个被扔在垃圾桶里,还在微微晃动的纸团。
  “完了。”
  龙飞扬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绝对是陈梦辰发出来的。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那剥橘子的红药,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下来!”
  “干嘛呀?”红药一脸无辜,“人家还没按完呢。”
  “按个屁!”龙飞扬一把將她从桌子上拽下来,“把你这身衣服给我换回去!立刻!马上!”
  “为什么啊?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餵朱刚烈!”
  龙飞扬头疼欲裂。
  本来想赖在公司刷刷存在感,等陈梦辰气消了再解释。
  这下好了。
  別说消气了,估计现在陈梦辰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这狐狸精,果然是个惹祸精!
  ……
  总裁办公室。
  陈梦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若寒霜。
  后勤部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对面,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连擦都不敢擦。
  “陈……陈总,那个新来的保洁……是……是人事部那边安排过来的,衣服也是她自己……”
  “我不听解释。”陈梦辰冷冷地打断他,“我只看结果。”
  她拿起一份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了地上。
  “从今天开始,公司所有部门,尤其是后勤和保安部,整顿风气。”
  “衣冠不整者,开除。”
  “在工作岗位上嬉皮笑脸、动手动脚者,开除。”
  “还有……”
  陈梦辰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著什么。
  “那个新来的保洁,给我调到顶楼来。”
  后勤经理一愣:“顶楼?那是您的专属区域……”
  “让她负责打扫我的办公室,还有那个……”陈梦辰咬了咬牙,“那个保安队长的办公室。”
  “啊?”后勤经理彻底懵了。
  保安队长?那不就是龙飞扬吗?
  把那个妖精调到眼皮子底下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怎么?有意见?”陈梦辰眼神一凛。
  “没!没意见!我这就去办!”后勤经理哪敢多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陈梦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那个女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他们卿卿我我,不是自找罪受吗?
  可是……
  如果不看著,谁知道那个混蛋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龙飞扬……”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颤抖。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