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老东西,借你的刀杀个人
  夜沉如水。
  水蛇捂著断掉的手腕,跌跌撞撞地衝进一条死胡同。
  她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胸腔里像是有个破风箱在拉扯。
  那男人根本不是人。
  她颤抖著掏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板……任务失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伴隨著清脆的落子声,像是在下围棋。
  “断了一只手?”
  水蛇瞳孔骤缩:“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了。”
  那声音轻笑一声,“陈氏集团附近的几个天眼,正好是我的人在维护。水蛇,你的身价可是五百万美金,就这么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了?真丟人。”
  “对方是宗师!绝对是宗师!”水蛇尖叫道,“情报有误!这根本不是普通保鏢任务,我要加钱!我要……”
  “嘟——”
  电话掛断。
  紧接著,水蛇手中的卫星电话突然发烫,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倒计时。
  3、2、1。
  “砰!”
  一声闷响。
  微型炸弹在水蛇手中炸开,火光吞噬了她惊恐的脸。
  几公里外,一间装修极简的茶室里。
  叶凌云隨手把一部黑色手机扔进鱼缸,看著它沉底,冒出几个气泡。
  他捻起一枚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废物利用完毕。”
  他对面的老者——姜家大长老薑断山,眼皮都没抬一下:“叶少好手段。用一个杀手去试探那保安的底细,这步棋,高。”
  “过奖。”叶凌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那保安確实有点门道,能秒杀暗网四十五名的水蛇,至少也是內劲巔峰。不过在姜老面前,依旧是只蚂蚁。”
  “那是自然。”姜断山傲然一笑,手中的铁胆转得飞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大长老啊!您可要给俺做主啊!俺没脸活啦!”
  朱刚烈那肥硕的身躯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鼻涕一把泪一把,原本就肿成猪头的脸,此刻更是惨不忍睹。
  ……
  半小时前。
  朱家別墅,二楼臥室。
  几个穿著清凉的技师被管家带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朱刚烈突然不动了。
  他翻身坐起,动作灵敏得像只猴子。
  脸上那副憨傻痴呆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
  他从床头柜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古巴雪茄,熟练地剪口、点火,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郁的烟雾。
  “少爷,演得过了吧?”
  老管家钟叔站在阴影里,手里托著一杯刚醒好的红酒,语气平淡,“那一脚,您明明能躲开。”
  “躲开?”朱刚烈接过红酒,晃了晃,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层血似的痕跡,“躲开了,姜家那帮老东西怎么会信我是个废物?怎么会放心让我当那把杀人的刀?”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姜断山那个老不死的一直想吞併我们朱家在华海的產业,这次名为联姻,实为吞併。我要是不装得傻一点,恐怕早就横尸街头了。”
  “那龙飞扬……”
  “是个变数。”朱刚烈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那一脚,力道刚猛,却又含而不发,只伤皮肉不伤筋骨。这人,深不可测。”
  “需要我去查查他的底吗?”
  “不用。”朱刚烈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姜断山来了,就让这把『快刀』去碰碰那个『硬石头』。两虎相爭,必有一伤。到时候……”
  他猛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將空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四溅。
  “到时候,老子就把剩下的那个,连皮带骨吞下去!”
  朱刚烈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伸手在脸上狠狠揉搓了几下,把原本就红肿的脸揉得更加狰狞。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那股精明阴狠的气质瞬间收敛,整个人又变成了一头蠢笨的肥猪。
  “走,钟叔。”
  朱刚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去给大长老『请安』。顺便,给那把火上,浇桶油。”
  ……
  回到茶室。
  朱刚烈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大长老,您是不知道啊!俺报了您的名號,说俺是姜家的女婿。结果那小子……那小子……”
  “他说什么?”姜断山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生怕那飞溅的唾沫星子沾到自己名贵的长袍上。
  “他说……”朱刚烈偷瞄了一眼姜断山的脸色,缩了缩脖子,“俺不敢说。”
  “说!”姜断山一拍桌子,铁胆震得嗡嗡响。
  “他说姜家就是一群缩头乌龟!靠著卖大力丸起家的江湖骗子!”
  朱刚烈扯著嗓子嚎,“他还说,姜家的『断山掌』就是给老娘们揉面的,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要是您敢去,他就把您的鬍子一根根拔下来,织成毛衣给狗穿!”
  “放肆!”
  “咔嚓!”
  姜断山手中的两颗精钢铁胆,竟被他硬生生捏扁了!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他体內爆发,震得茶室里的博古架哗啦作响,几个名贵瓷器瞬间炸裂。
  叶凌云也被这股气势逼得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老怪物的实力,怕是已经半只脚踏入宗师之上的那个境界了。
  “好!好一个黄口小儿!”姜断山鬚髮皆张,老脸气得通红,“老夫纵横江湖六十载,还没人敢这么羞辱姜家!我看他是活腻了!”
  朱刚烈趴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嚇坏了。
  但他低垂的眼帘下,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老东西,这就受不了了?
  还没完呢。
  “还有……”朱刚烈吸了吸鼻涕,弱弱地补了一刀,“那个叫红药的女人,已经被那小子给……给睡了。俺听公司的保洁大妈说,两人在办公室里那动静,楼下都能听见。那小子还说,姜家的祭品滋味不错,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姜断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红药可是特殊的“炉鼎”,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否则药效大减!
  “就是……有点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