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只想和离
  楚歌听到这话,脸色忽地严肃,“你说什么,海匪?”
  云小姐的失踪和海匪有关?
  京城临近的城池沿海,常有海匪作祟,此事被皇帝交由谢翊和处置。
  谢翊和使用离间计,引发了海匪头目的內斗,让他们分割两排,自相残杀,又恰到好处的拋出了橄欖枝,让最强大的一派主动投诚归顺了朝廷。
  剩下的另一派海匪,在內斗中被重创伤了元气,已经是一盘成不了气候的散沙,隨时可以被一网打尽。
  姜遇棠点了点头,分析了起来。
  “我上午在西市,所见的那俩歹人,武功高强,还有帮凶在,他们能在京城官差眼皮子底下毫髮无损溜走,那就先证明了他们绝对不止是普通的打手那么简单。”
  在楚歌错愕的眼神中,姜遇棠继续说。
  “他们明知道我才是安国公世子夫人,却还是將错就错绑走了云浅浅,就知道他们是在反过来利用与赵三的合作,其目的是想要报復谢翊和……”
  这话落下,就见楚歌看著她的眼神一片愤怒。
  “少夫人!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编故事为自己洗脱嫌弃?你是真的没有心啊。”
  谁看不出来,上午姜遇棠遭遇的那一场祸事,是她为洗脱嫌疑自导自演的,枉费他对她心软说了这么多好话,真是白费口舌。
  “那你们为何从赵三的口中,始终追查不到那伙打手的下落?”
  雨水冲刷著姜遇棠的面庞,她赶在楚歌转身要走之前,反问一声,又接著道,“而且,我在那俩打手的身上,发现了海匪的刺青!”
  楚歌撑著伞的身子一僵,表情惊愕,“你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
  赵三找的打手无根无源。
  这一条线,他们的確是追不下去。
  但姜遇棠一个深宅妇人,弱不禁风,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先不说她能发现打手的跟踪就有够假的了,更別提她会认识海匪的刺青了。
  姜遇棠方才想到那些线索后,就一直在想谁和谢翊和有过节,冷不丁的,就想到上一世,谢翊和破获的海匪案,也就此记起了那黑色刺青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了。
  在上一世公开的卷宗中,那是海匪团伙的专属!
  那伙剩下的海匪,虽然不成气候,但这个时间点,他们已经反应过来是谢翊和从中使计,便將矛头对向了他,上一世,他们也给谢翊和搞出了不少头疼的事来……
  “楚歌,事关我的清白,我没有撒谎的必要。”
  姜遇棠的声音衝破雨声。
  楚歌回头,就见地上姜遇棠的脸色凝重,眼睛被雨水打的有些睁不开,纤长的睫毛在不停颤抖著,宛若寒风中振翅的蝴蝶。
  他的心头无端被震了一下。
  而姜遇棠趁此机会,扯住了油纸伞下楚歌的衣角,在他那乾爽的料子上,用雨水画出了海匪的刺青图腾。
  “你自己看。”
  姜遇棠的声音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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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歌被扯的走不了,只好低头看了眼衣袍,黑色的料子浸湿,画出了飞燕的图腾……
  他顿时僵硬在了原地,双目震颤,烦躁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些海匪常年在海上討生活,发生意外便是尸骨无存,便团伙刺青飞燕,希望能在死后,魂归故里,意为飞燕归巢。
  可这些算作案件秘事,连楚歌都是近日来才得知,姜遇棠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还能画的出来……
  大雨中,姜遇棠抹了一把脸,道出了完整的真相。
  “海匪案中,剩下的那些海匪对谢翊和心存报復,恰好安国公府有人要算计我,牵出了这么一根线,海匪们便將计就计,见抓不成我,便对云浅浅起了歹心。”
  毕竟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谢翊和对云浅浅的看重,远胜过了她这个世子夫人。
  姜遇棠快速回忆上一世那伙流窜海匪的窝点。
  她换了种方式,接著说出。
  “我一个深宅妇人,若非亲眼所见,又怎么可能会画出这样的刺青?那群海匪习惯了在海上討生活,就算来到京城,也会继续生活在水岸,云浅浅,极有可能被他们挟持在了西河码头,快去將这消息通知给谢翊和救人!”
  许多想不通的线索对上,楚歌这会儿站在翠竹雨路上,心中掀起了一片轩然大波,如果真的是海匪干的,那云小姐就真的是危险了。
  那这也同样的,证明了姜遇棠是无辜的,云浅浅的失踪,与她无关!
  即使楚歌仍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譬如姜遇棠为什么会知道海匪案的內情,为什么连骑射都不会的她,能发现他们的追踪……
  但他没有时间了,必须要儘快將这一消息传递给谢翊和救人。
  “少夫人,这可不是儿戏,你最好没再玩什么手段,劳烦您……您先移步去书房廊下等待!”
  楚歌匆匆说完,便朝外走去,身影消失在了主僕二人的视线当中。
  姜遇棠猛地鬆了一口气,只要他们能顺利抓住海匪,救出云浅浅,那定能会揪出谢朝雨就是幕后真凶的事实,同样的……
  她和春桃也会跟著无恙。
  多么讽刺,她和她陪嫁丫头的身家性命,如今都系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少夫人,奴婢扶你过去吧。”
  春桃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姜遇棠如今可以不用罚跪了。
  姜遇棠轻嗯了一声。
  她的膝盖跪的时间太长,一动就犹如针扎般,疼痛不已,姜遇棠不用想,里面都是青紫一条,她拖著两条沉痛的双腿,由春桃搀扶著一步步走到了书房的屋檐下。
  她们总算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寒风凉嗖嗖的,从雨中吹来,湿沉厚重的衣裳让人冷的直打哆嗦,肌肤起了一片细疙瘩,姜遇棠的脸色青白,低垂著眼帘,拧起了裙子上的雨水。
  她和春桃互相帮起忙来。
  书房不远处的道路上,有路过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好奇谈论。
  “少夫人不是在罚跪吗,怎么这会儿起来了?”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她熬不住了,主动招了云小姐的下落唄,像她这样恶毒的女人,合该被冻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