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齐家也迎来了真正的老祖:项越。
  齐望舒的话,像是一块巨石丟进湖里,在茶室中不断激起涟漪。
  严树海和齐望潮对视了一眼,皆把腰背挺直。
  他们心里都懂,当齐望舒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意味著齐家这台隱忍了十年的大杀器,重新出世了。
  房可儿则是担忧地看了项越一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齐望舒这种在宦海中歷经沉浮的人物,项越太年轻了,她怕项越会被对方的气场压住。
  可惜,让对面失望了。
  项阎王面色不改,连紧张都没有。
  足够年轻的小崽子朝他们笑了笑,提起紫砂壶亲自为齐望舒倒了杯热茶,然后浑身气势一涨,从容道:
  “齐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项越放下茶壶,目光直视齐望舒,
  “此战过后,我要云省三分之一的位置。”
  如果说刚刚齐望舒的话是在茶室砸下巨石,现在项越的话就是在茶室引爆核弹!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齐望潮“霍”地一下站起来,银丝眼镜下的满是难以置信:
  “项董事长!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三分之一的位置,你...”
  严树海顾及和房文山的关係没开头,只是皱紧的眉头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商人,一个被白家逼到绝境的人,仗著手上有点东西,竟然想染指省级层面的权力分配!
  太荒谬了!
  齐望舒抬手,制止了堂弟的失態。
  到底是主事人,他双眼微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缓缓逼近项越:
  “年轻人,胃口太大是会撑死的。”
  “你手上的证据虽然重要,但还不足以支撑你现在的野心。”
  “我齐家隱忍十年,不是为了给別人做嫁衣的。”
  他的意思很明確:你凭什么?
  项越摇了摇头,云淡风轻道:
  “不不不,齐先生,你还没听完呢。”
  “刚刚说的,只是我要的第一个报酬。”
  齐家兄弟:“......”
  (╯‵□′)╯︵┻━┻
  不是,小小年纪怎么就得了失心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第一个条件都不可能同意,你还有第二个!
  项越才不管他们,身子倚回椅背,懒洋洋道:
  “我还要齐家和我立下誓约,此战,不死不休。”
  “没有中途议和,没有见好就收,白家不倒,我们不止!”
  齐家兄弟:“::::::”
  这一次,他们连掀桌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呆呆看著项越,觉得这人怕是真的疯了。
  齐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冷冷道:
  “项先生,你这是在逼我齐家赌上全部身家性命,去打一场没有退路的仗。”
  “万一输了,我们就是万劫不復!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底气何在?”
  “你又凭什么,来当这个能决定我齐家生死的执棋人?”
  “就凭我是项越!”
  懒洋洋的姿態消失了,项越坐直身体,周遭所有平和都凝结成霸气!
  “我要的就是不死不休,此战,不是白家倒下,就是我项越倒下。”
  “在云省,白家势力根深蒂固,开战后,一旦他们发现事不可为就会选择断尾求生。”
  “他们会割肉来填饱你们齐家的胃口,以求自保。”
  “到时候,齐家拿到实惠收手,你们两家皆大欢喜。”
  “那我呢?”
  “我这个把白家逼到绝路的罪魁祸首,会面临什么?”
  “我將独自面对一个缓过气后更加疯狂的白家。”
  “我是个生意人,齐先生你告诉我,这种赔本买卖,有人会做吗?”
  他没等齐望舒回答,继续道:
  “所以,我必须拿到让我放心的价钱,也必须让齐家拿出决心。”
  “我需要一柄能把白家斩尽杀绝的利刃,而不是一把只会割肉的餐刀,齐先生,你懂了吗?”
  齐望舒冷笑一声,他真的不知道对面的年轻人怎么敢放这种厥词。
  凭他是项越?他可没听说过姓项的家族。
  他冷哼道:“你要看我齐家的决心?我们和白家有十年血仇,我们的决心需要向外人证明吗?”
  “倒是你,项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底牌,难道真的凭你的名字?呵呵。”
  “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咱们合作不了了。”
  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项越和没听到似的完全不受影响,把杯中茶一饮而尽后才慢悠悠开口,
  “哎,既然你们想知道我的底牌,那我就和你说说。”
  “第一,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整个江省,从省长到科员,都是我的后盾!”
  “白家能动用云省的势力,我就能让整个江省为我站台!这个分量,够不够?”
  “省长?”
  严树海和齐望潮倒吸一口冰美式!
  这可是江省的封疆大吏!真能力挺眼前的年轻人?
  齐望舒瞳孔也是一缩。
  如果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那他还真有资格上牌桌。
  “別急,还有!”项越继续道:
  “第二,在景栋,我有数千愿意为我卖命的兄弟!”
  “那是我的王国!一个不受任何规则束缚,隨时可以拉出来的力量!”
  “白家只要敢玩阴的,我能用比他们阴十倍的手段,和他们打擂台!”
  “这个底牌,又够不够?”
  “嘶...”茶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声。
  所有人呆呆看著项越,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如果说王省长代表的是国內的权力圈层,是阳面。
  那景栋的势力就代表著阴面。
  绝对的暴力,不受规则束缚的势力。
  最起码在云省来看,这两方的结合,足以让任何一股势力重视。
  齐望舒呼吸变重,眼睛死死盯著项越,
  他发现自己好像就没看透过眼前的年轻人。
  毛都没长齐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啊!
  他不知道,项越接下来的话,更是把这位天之骄子的认知与骄傲,按在地上摩擦。
  项越给自己倒茶,突然閒聊似的,又冒出了句: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几位。”
  “我的舅舅是刘成济,嗯,香江船王,刘成济。”
  “!!!!!”
  死寂!
  整个茶室就像在真空里!
  刘!成!济!
  三个字仿佛带著无穷的魔力,齐望舒、齐望潮、严树海三人连呼吸都忘记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在金字塔顶端的名字!
  刘家三代为国家做的贡献,一旦有事,是要披国旗的存在啊!
  你有这么大的底牌还藏著掖著想干嘛啊!大佬!
  现在就是齐望舒也不敢叫项越年轻人了。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早已明白,世家与世家之间,也是有区別的,甚至是天壤之別。
  白家和齐家在云省是土皇帝,但是放眼全国,就是个二流顶峰。
  刘家,那是真正的一流,是能影响国策的顶级豪门!
  他们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项越敢这么有恃无恐!
  为什么整个江省能为一个年轻人站台,甚至不惜跨省和白家开战!
  为什么项越能在金三角那种地方建立自己的王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齐望舒额头渗出细汗。
  他看著项越,眼中不单单是震撼,还多了分...恐惧。
  项越今天来这里,根本不是来寻求盟友的!
  他一个人,就是比肩整个白家的存在!
  他不是要依附齐家,也不是要和齐家结盟!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在云省內部足够趁手的刀!
  而他齐家,只是有这个资格,幸运的被选中而已!
  想通了这一切,齐望舒只觉通体发寒。
  但是紧接著,被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激动涌上心头!
  这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齐家十年等待,终於等来能翻盘的机会!
  只要搭上项少这条线,別说一个白家,就是十个白家,也要死!
  齐望舒吐出长长一口气,像是把十年所有的隱忍与不甘全部吐出去。
  他转过头,与齐望潮对视了一眼。
  齐望潮对著兄长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又重到只有等了十年的齐家人才能读懂。
  齐望舒收回目光,整了整衣领。
  然后,他起身收回周身所有气势,微微躬身,郑重地向项越伸手,
  “项先生,我齐家愿为您执刀!”
  项越笑了笑跟著起身,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
  感谢义父义母们这几天送的礼物,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