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姑娘发威惩刁奴
  从侧门出来坐上马车,沿著大街往西北方向走,穿过几道小巷,左拐右拐来到了醉仙楼。
  红烛看门口站著几个扭著腰肢的姑娘,还有男人勾肩搭背揽著姑娘往里进,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姑,姑娘,这种地方不是您该来的。”
  可虞知寧知道,两日前那个人就来了,上辈子在她和裴衡定下婚约后,他却不曾上门,只托人送来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当做贺礼便消失了。
  若裴玄能替她解围,来日必报答。
  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和一张请帖塞给她打点,並低声吩咐几句。
  红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奴婢不敢。”
  “办成这件事,我就让你做大丫鬟,每个月三两月例,顿顿有鸡腿......”
  听见有鸡腿,红烛两只眼睛都冒光了,接过银票,二话不说往里进。
  等了片刻后红烛匆匆出来了,心有余悸地朝著虞知寧点点头:“姑,姑娘,事儿办成了。”
  红烛还恍惚著掏出一摞银票:“这些全都是璟王世子赏给奴婢的,姑娘,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像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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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按照吩咐给了银票给老鴇打听了璟王世子的去处,见著了人,露出一枚香囊。
  璟王世子就撵走了身边人,让她上前回话。
  “奴,奴婢是姑娘身边来送请帖的,姑娘说明日笈笄宴上拋绣球选夫,还请世子务必抢下绣球,姑娘的终身大事就拜託世子了。”
  红烛还记得璟王世子立马坐直了身子,还晃了晃脑袋,认真地问:“小爷是璟王世子,不是靖王世子!”
  “奴婢找的就是您,璟王世子裴玄。”
  裴玄一愣,接过请帖,看见上面熟悉的字跡,又听闻裴衡今日上门定下了虞二姑娘,方才醒悟,信了她的话。
  心情极好地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塞给她:“回去告诉你家姑娘,一定到场!”
  飘忽忽地回到马车后,红烛还觉得这一切就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虞知寧失笑,伸手指尖捏了把红烛脸颊:“这下可分得清是不是梦?”
  “呜!疼疼疼!”红烛惊呼,边用手揉著脸,猛地摇头,咧嘴笑:“不是梦!”
  主僕两往回走,半路上就听说百姓閒聊。
  “听说国公府的虞二姑娘跟靖王世子定下婚约了。”
  “不是说要定大姑娘,怎么成了二姑娘?”
  “大姑娘恃宠而骄,脾气暴躁远不如二姑娘温柔端庄,我听说还是靖王世子亲自上门提亲的。”
  “早些年虞府就放话要在大姑娘笈笄宴上订婚,现在未婚夫都跑了,跟谁定?”
  四周传来哄然大笑的声音。
  红烛闻言撩起衣袖就要衝过去:“这帮嘴碎的怎敢背后议论姑娘,奴婢饶不了他们!”
  “站住!”虞知寧拦住了红烛,蹙眉道:“堵得住一个两个,堵不住所有人,明日再说吧。”
  短短一个时辰,麟州都知道了她虞知寧被靖王世子嫌弃了。
  靖王府改定了二姑娘,大姑娘成了烫手山芋。
  虞大姑娘要在笈笄宴上拋绣球招亲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了出去。
  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寂寥的夜色下,传来咚咚敲窗声。
  虞知寧扬眉,跳下塌来到窗户前,支开缝隙,对面露出一张英俊脸庞,身上还沾酒气。
  “阿寧,你当真要我接绣球?”
  裴玄一双眼亮晶晶地望著她,不確定地继续问:“不是因为赌气?”
  虞知寧郑重回应:“不是。”
  亲口听见答案,裴玄心跳得飞快,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塞给她:“你放心,明日我一定抢到绣球,你只管拋!”
  谁敢抢,他弄死谁!
  虞知寧倒是一点也不怀疑裴玄的能力。
  上辈子裴玄跟裴衡就是两个极端对比。
  裴衡温文儒雅,习君子六艺,是京城出了名的谦逊郎君。
  反观裴玄,吃喝嫖赌占了个全,京城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
  尤其裴玄的母妃早逝后,璟王另娶,自请全府去了封地,只留下裴玄一个人守著璟王府过日子。
  璟王膝下三个嫡子,早就放弃了这位嫡长子。
  每隔一段时间,璟王就会上奏求皇上废黜裴玄,改立次子为世子。
  但都被皇上否了,璟王仍不气馁。
  可,那又如何呢?
  虞知寧见识过裴玄一根银枪,黑巾挡脸,战八方劫匪,只为討回她遗落的香囊。
  也曾见过裴玄隨意几笔写下的诗句,被外界流传,讚誉不断。
  她曾好奇追问过:“你不是坏人,为何要把自己名声弄得一团糟?”
  裴玄瞪了她眼,骂了句多管閒事!
  论文,论武,论样貌,裴玄完全比得过裴衡。
  最重要的是,她失踪了三日。
  裴玄当真找了她三日!
  不似裴衡,嫌她活著丟人,眼睁睁看著她被逼自刎。
  人人都说裴衡好,她偏偏觉得裴玄才是真君子!
  “这么晚了,姑娘在跟谁说话呢?”筠香闻声探过脑袋,四处瞅瞅。
  虞知寧闻声回头,窗下人早已消失。
  “奴婢刚才明明听见有男人说话的声音。”筠香不死心,钻入屋子里到处翻找。
  见状,虞知寧反倒慢悠悠坐下。
  白日里腾出时间跟裴衡退了婚,这会儿刚好得空,清理钟灵院的丫鬟了,任由筠香將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制止。
  “奇怪。”筠香挠挠头,嘴里嘟囔著,下意识地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冷幽幽的眸子,顿时腿一软:“姑,姑娘,奴婢刚才真的听见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虞知寧耐心耗尽,下巴一扬:“打!”
  红烛应了声飞快地衝过去,朝筠香狠狠打了一巴掌:“满嘴胡咧咧,不就是白日姑娘没有带你出去,你竟敢空口白牙地污衊姑娘清誉!”
  被红烛打,筠香瞪圆了眼,捂著脸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虞知寧沉著脸,一双清冷的眸子盯著筠香,嚇得筠香立马缩了缩脖子,捂著脸委屈抽泣。
  云桥闻声进门。
  “去请顾嬤嬤来。”虞知寧吩咐道。
  云桥立即瞥了眼筠香,又看了眼红烛,低声劝:“姑,姑娘,都这么晚了,还是別惊动顾嬤嬤了,筠香也是担心您的安危,不是有心的,您消消气,別跟奴婢一般见识。”
  她身边的四个大丫鬟,云桥为首,筠香次之,今日又恰好她们二人当值。
  往日云桥总能劝她息事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日就是您的及笄宴了,闹开了,对您名声有损,时间也不早了,姑娘早些歇息吧。”云桥朝著筠香使了个眼色。
  筠香气鼓鼓地站起身,弓著腰就要退下。
  砰!
  虞知寧抄起桌上茶盏狠狠挥下,溅起满地碎渣,她紧绷脸,呵道:“我何时准你起来了?怎么,我的话一个个都当耳旁风不成?”
  筠香被嚇得一激灵,腿一软又跪下。
  这次就连云桥脸色也不太好看。
  “红烛,去请张管家,立刻,马上!”虞知寧一声令下,红烛拔腿就跑:“奴婢这就去请!”
  刚才是管事嬤嬤,现在又变成了府上管家,可见虞知寧是真的动了怒。
  闻讯赶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丫鬟,云笙和云丹两姐妹,云笙嘴甜,上前哄著虞知寧:“姑娘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您要是发火,就冲奴婢们来。”
  一旁的云丹也恍过神,劝:“是啊,不就是一个世子么,老夫人宠您,一定能给您挑门更好的婚事。”
  看著四个贴身大丫鬟齐聚,虞知寧闭著眼就想起了求子三年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她去还愿,被四人引入后山迷了路,她们藉口去问路,一去不復返。
  原早就吃里扒外被虞沁楚给收买了。
  是她瞎了眼,识人不清!
  很快张管家来了,朝著虞知寧行礼:“大姑娘有何吩咐?”
  “让牙婆重新选一批丫鬟送来,这四个,全部发卖!”虞知寧下巴抬起,指了指眼前四人。
  四个丫鬟一听顿时傻眼。
  “姑娘要卖了奴婢们?”云桥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张管家也是诧异,谁不知这四人是虞知寧的心腹?
  “姑娘,这么晚了……”
  虞知寧懒得听张管家废话,似笑非笑地盯著对方:“怎么,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张管家见大姑娘动了怒,立马收敛认错:“大姑娘,老奴这就给您找。”
  扑通一声。
  云桥跪下,倔强地梗著脖子质问:“奴婢们何错之有,奴婢们跟了您数年,您为何要捨弃奴婢们?”
  虞知寧伸出指尖揉了揉眉心,已经没心思和四个人纠缠不清,语气冰冷不留情:“奴大欺主,越发不知分寸,尤其是筠香,卖入贱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