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郝忠离
  一个时辰后。
  李家广场大院,两百余名李家精锐扶刀跨立。
  这些人,实力最低的也有著锻体小成的境界。
  站在最前面的,是李家的六大长老。
  数百人站在一块,静静地等待著,鸦雀无声。
  场面异常肃杀。
  数息时间后。
  一道穿著青袍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中央高台上。
  看著那人影,眾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崇敬与狂热!
  “我等见过家主。”
  李行歌居高临下的看著眾多族中精锐。
  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豪情。
  高呼道:“诸位族人,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此行,诛灭莽山苏氏,雪我李家百年之恨!”
  眾多族人如打了鸡血一般。
  挥舞著手中的兵刃,怒吼著:
  “杀!”
  “杀!”
  “杀!”
  冲天的喊杀声响彻了整个青枫谷,谷中的鸟儿被惊的扑腾而起,在半空中盘旋,久久不敢归林。
  在这百年时间里,李苏两家衝突不断。
  各自手上不知沾染了对方多少族人的血,这早已是刻入骨子中的仇恨。
  现在,终於是到了了结的时候。
  两百余名李家精锐毫不掩饰的向著莽山全速进发。
  眾多势力的眼线看到这一幕,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向各自身后的势力传递消息。
  ......
  东江郑氏,刚刚收到消息的郑家家主郑灵君一脸惊嘆道:“果然是年轻人,有魄力!”
  而一旁的郑家长老则一脸不以为然的道:
  “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太急躁了,苏家的那位可还活著呢,那位在气血境可是已经沉淀了二十多年,距离气血小成也只差临门一脚,李行歌才刚刚突破,可不一定是那位的对手。”
  他的话,得到了一眾郑家长老的赞同。
  郑灵君却是摇了摇头:“我並不这么觉得,这位少年家主,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看到家主如此看好李行歌,一眾郑家长老都是有些不解。
  只可惜,郑灵君没解释。
  他想起了那天自家老祖说过的话。
  他觉得,李行歌就是自家老祖口中的大气运之人。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如果李家贏了,那就顺势结交李家。
  如果李家败了,那更好,他就可以出手救下李行歌,收穫一位未来强者的友谊。
  至於苏家。
  呵呵,一个青黄不接,只有一个老迈气血境的家族,敢奈郑家何?
  俗话说,欺老不欺少。
  这句话被郑灵君应用的淋漓尽致。
  想到这,郑灵君不禁大笑道:“诸君,可有兴趣隨我一同前往莽山观战?”
  眾人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今天李家和苏家的气血境修士,必將有一场生死廝杀。
  观看此等强者的大战,对他们的修行也有好处。
  .....
  县衙。
  正在观赏歌舞的县尊顾之庭听到两家开战的消息后。
  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道:“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旋即,就將这一切又拋在了脑后:“关闭大门,接著奏乐,接著舞!”
  县衙大门缓缓关闭。
  里面一片歌舞昇平。
  ......
  白波宋氏。
  宋家家主抬头仰望著天际。
  喃喃道:“或许,这是我宋家的一次机会。”
  .......
  一时间。
  白河县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另一边。
  李家的队伍正火速向著莽山进发。
  “家主,前面有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想要面见家主。”
  在前探路的一名李家精锐恭敬的道。
  “是什么人?”
  “回家主,是郝家的人。”
  “郝家?”
  李行歌眉头微蹙。
  很快,便想起了这郝家是何方神圣。
  郝家,和被李家已经灭掉的金家、大刀门同为李家的附属势力。
  只是,在李玄风身死李家势微后,金家和大刀门选择了毫不犹豫的反叛,与张家邹家联合在了一起。
  而郝家,没那么大的胆子,或者说比较小心谨慎,只是停止了对李家的供奉,选择了观望。
  即便如此......
  这也是李行歌所不能容忍的,他早就想找郝家秋后算帐了,只是没有抽出时间罢了。
  他看著身旁的大长老一声冷笑道:“我还没去找郝家的麻烦呢,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带郝家的家主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片刻后。
  一个约莫三四十岁年纪的中年人手中提著一个匣子,在一名李家精锐的引领下小步跑了过来。
  “你就是郝家的家主?”
  李行歌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打量著眼前的中年人,冷冷的道。
  消瘦的体型,黝黑的面容,倒不像是一家之主,反而更像个乡间老农。
  这下,李行歌倒是有些疑惑了。
  他记忆中的郝家家主,应该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富態中年人才对。
  “见过宗主,回宗主的话,属下是郝家的新任家主郝二狗。”
  中年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噗.....”
  眾人听到了郝家家主的名字,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但在看到李行歌那冰冷的眼神后,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宗主?呵呵,我可担待不起,还有,你是郝家的新任家主,那之前的郝家家主呢?”
  “在这!”
  郝二狗指了指手中的匣子,然后將匣子打开了,只见里面赫然是一个面无血色,无比狰狞的人头。
  他睁著眼,灰白的眼珠子中是不可置信。
  “郝成勾连外人,意图反叛主家,已被属下执行家法!”
  李行歌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和郝成是什么关係?”
  “他是我同父异母兄。”
  郝二狗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波澜,好像手中提著的这个人头,只是一个陌生人。
  李行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等拦住我李家去路,又是为何?”
  郝二狗恭声道:“带著罪人的人头,特来向宗主请罪,路上又听闻宗主欲伐莽山苏氏,特意点齐族中精锐,为宗主效死。”
  李行歌的目光深深的看了郝二狗一眼,突然就笑了。
  “好一个郝二狗,你们郝家的事,本宗主就既往不咎了,但是,没有下次了,若再犯,郝家,族灭!”
  郝二狗闻言,感受到后背的凉意,长出了一口气,悬著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这段时间,郝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备受煎熬。
  金家和大刀门的惨状犹歷歷在目。
  虽然郝家没有反叛,但之前的行为,又怎知李家不会怪罪呢?
  “郝二狗指天为誓,郝家世世代代,皆愿为李家鹰犬,若有反覆,天必诛之!”
  郝二狗单膝跪地,指天为誓道。
  在这天道显化的世界。
  指天为誓,若违背了誓言,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一刻,李行歌不禁有些动容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郝二狗一眼。
  缓缓道:“郝二狗这个名字,不太好听,从今以后,你叫郝忠离。”
  郝二狗,不,郝忠离猛的抬起了头。
  旋即又重重的跪了下去:“郝忠离多谢家主赐名!”
  看不见的阴影下,郝忠离的眼眶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