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浪漫的双人晚餐
  车子往邓嘉琪家开的时候,陈翔脑子还有点飘。
  刚才在编剧那儿聊的那一个下午,跟做梦似的。
  他一个唱歌的,跟金牌编剧麦兆辉面对面坐著,聊剧本,聊人物弧光,聊情节转折——这他妈放在几个月前,谁敢信?
  麦兆辉是真厉害。
  陈翔就说了个大概框架,人家当场就能给你拆成三幕,哪儿该埋伏笔,哪儿该爆衝突,哪儿该留悬念,门儿清。
  聊到后面,麦兆辉眼睛都放光了,说这故事要是拍好了,能成经典。
  经典。
  这词儿砸下来,沉甸甸的。
  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陈翔下车,按著邓嘉琪发来的地址往里走。
  小区绿化很好,路灯昏黄,路上没什么人。
  走到楼下,他按了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邓嘉琪的声音,带著笑:“上来吧,12楼,门没锁。”
  电梯上行。
  陈翔看著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头髮有点乱,眼睛底下有淡青色,但整个人状態还行。
  至少,比刚离婚那会儿强多了。
  “叮”一声,12楼到了。
  门虚掩著。
  陈翔推门进去。
  玄关亮著盏小灯,地上摆著双粉色拖鞋,一看就是女生的。
  他换鞋往里走。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灯没全开,就开了几盏氛围灯,暖黄色的光。
  邓嘉琪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手里还拿著把锅铲:“你先坐,我炒个菜马上好。”
  她今天穿得很居家,白色t恤配灰色运动短裤,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额头上有层细汗。
  陈翔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米白色的,上面扔著几个抱枕。
  茶几上摊著几本乐谱,还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是编曲软体的界面。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还有香味飘出来。
  陈翔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累。
  但心里踏实。
  过了一会儿,邓嘉琪端著两盘菜出来:“好了,吃饭。”
  她把菜放餐桌上,回头看见陈翔还闭著眼,走过来,蹲在沙发前。
  “睡著了?”她小声问。
  陈翔睁开眼。
  邓嘉琪的脸就在眼前,很近。
  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还有鼻尖上细小的汗珠。
  “没睡。”陈翔说,“就是有点累。”
  “那先吃饭。”邓嘉琪伸手拉他,“吃完饭再休息。”
  她的手很暖,握著他的手腕。
  陈翔被她拉起来,走到餐桌前。
  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个紫菜蛋花汤。
  很简单,但看著清爽。
  “隨便做的,”邓嘉琪递给他筷子,“將就吃。”
  陈翔接过,夹了块鸡蛋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咸淡刚好。
  “可以啊,”他说,“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就会这几个。”邓嘉琪也在他对面坐下,“以前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两人安静吃饭。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邓嘉琪突然问:“你下午干嘛去了?打电话也没接。”
  “去见了个编剧。”陈翔说,“聊电影的事。”
  “电影?”邓嘉琪挑眉,“你要拍电影?”
  “不是。”陈翔放下筷子,“是写了个故事,华哥觉得不错,介绍了个编剧给我,一起完善。”
  邓嘉琪眼睛亮了下:“什么故事?”
  陈翔简单讲了一遍《无间道》的框架。
  邓嘉琪听得认真,听到天台对峙那段,她筷子都停了。
  “我靠,”她说,“这故事……有点东西啊。”
  “编剧也这么说。”陈翔喝了口汤,“下午聊了一下午,大纲都弄出来了。”
  “这么快?”
  “嗯。”陈翔点头,“专业的人做事,效率就是高。”
  邓嘉琪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陈翔,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陈翔也笑了:“没了,就这些。”
  “我不信。”邓嘉琪夹了块西红柿,“你就像个宝藏,挖呀挖也挖不完。”
  吃完饭,两人收拾碗筷。
  邓嘉琪去洗碗了,陈翔也在擦桌子。
  配合非常的默契,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妻。
  收拾完,两人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
  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小,播著无聊的综艺节目。
  没人认真看,就图个背景音。
  邓嘉琪侧过身,面朝陈翔:“你接下来是不是要特別忙了?”
  “嗯。”陈翔看著天花板,“编剧那边要跟,歌也要写,节目还要录。”
  “我也是。”邓嘉琪说,“新专辑下个月发,要跑宣传。《歌手之夜》也快总决赛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点:“那咱俩……是不是没时间见面了?”
  陈翔转过头看她。
  邓嘉琪也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
  “挤挤总有的。”陈翔说。
  邓嘉琪笑了,凑近了些:“怎么挤?”
  她的脸就在眼前,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
  陈翔没动。
  两人对视著。
  电视里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很吵,但此刻像隔了层玻璃,模糊又遥远。
  邓嘉琪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陈翔胸口。
  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陈翔。”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我有点……”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陈翔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那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情绪,整个的性格和声音感觉和记忆中的嘟嘴金鱼,重叠在一起,当然邓嘉琪长的要更漂亮。
  没经过太多的思考,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邓嘉琪顺势倒过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很重,但又很轻。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我好想你。”她闷闷地说,“明明才几天没见。”
  陈翔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像哄小孩:“我也想你。”
  “骗人。”邓嘉琪抬起头,瞪他,“你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了。”陈翔说,“昨天不是还打了?”
  “那是谈工作。”邓嘉琪撇嘴,“不算。”
  陈翔笑了:“那怎样算?”
  邓嘉琪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一触即分。
  但温度留下来了。
  陈翔愣了一下。
  邓嘉琪也愣了,脸瞬间红了,但她没躲,就那么看著他,眼睛里透露出少女般无畏的勇敢。
  “这样算。”她说。
  陈翔看著她红透的脸,还有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然后他抬起手,捧住她的脸。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没人听得见了。
  世界缩成这个沙发,这两个人。
  时间很短暂,但又很漫长。
  邓嘉琪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笑。
  “这才对。”她说。
  陈翔也笑了,拇指擦过她嘴角:“满意了?”
  “还行。”邓嘉琪重新趴回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不过下次要主动点,不能老让我主动。”
  “好。”
  两人就这么躺著,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过了会儿,邓嘉琪轻声说:“陈翔。”
  “嗯?”
  “你说……咱俩这样,算什么呢?”
  陈翔沉默了好几秒。
  他想到上一世的那个好女孩別辜负坏女孩別乱费的师傅。
  作为童的好大徒,完全青出於蓝,而原身又是那种对感情忠诚如一,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灵魂融合到一起。
  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现在我们在一起的感觉挺舒服的。”
  “我也是。”邓嘉琪蹭了蹭他的胸口,“舒服就行,管他呢。”
  她又安静了会儿,然后说:“不过我专辑发了之后,要跑一阵子宣传,可能得全国飞。”
  “多久?”
  “一个月吧。”邓嘉琪说,“然后回来录《歌手之夜》决赛。”
  “那很快。”陈翔说。
  “嗯。”邓嘉琪抬起头,看著他,“你会想我吗?”
  “会。”
  “真的?”
  “真的。”
  邓嘉琪笑了,重新趴回去。
  “那说好了。”她说,“我想你的时候,你要接电话。”
  “好。”
  “我发消息,你要回。”
  “好。”
  “我累了,你要哄我。”
  “好。”
  邓嘉琪满意了,闭上眼。
  陈翔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像在哄睡。
  过了一会儿,邓嘉琪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了。
  陈翔没动,就让她这么趴著。
  他睁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光影。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短短时间內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生活像开了加速器,往前狂奔。
  还好他……跟上了。
  至少现在,此刻,他抱著可爱的人,听著她的呼吸,觉得一切都对。
  这时,邓嘉琪突然动了动。
  “陈翔。”她没睁眼,声音迷糊。
  “嗯?”
  “我饿了。”
  陈翔笑了:“刚才不是吃过了?”
  “又饿了。”邓嘉琪睁开眼,看著他,“想吃你做的。”
  “我做的?”
  “嗯。”邓嘉琪坐起来,“冰箱里还有菜,你隨便弄点。”
  陈翔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点点头:“行。”
  两人走进厨房。
  冰箱里东西不多,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根火腿肠。
  陈翔拿出鸡蛋和火腿肠:“蛋炒饭?”
  “好。”邓嘉琪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
  陈翔开火,倒油,打鸡蛋。
  动作不算熟练,但还能应付。
  邓嘉琪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说:“你做饭的样子,超级帅。”
  陈翔回头看她一眼:“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別。”
  “实话实说嘛。”邓嘉琪笑。
  蛋炒饭很快做好。
  两人又坐回餐桌前,分著吃。
  简单的蛋炒饭,但很香。
  邓嘉琪吃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那你多吃点。”陈翔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也吃。”邓嘉琪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陈翔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吃了。
  邓嘉琪看著他,眼睛弯成月牙。
  “陈翔。你今晚不准走,要陪我。”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