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歌手之夜总决赛(三)
  陈翔看著她俩离去,此时奖盃还握在手里,金属的冰凉触感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头看那个金色的雕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前不久,他还是个被全网嘲笑的娱乐圈第一花瓶,靠华哥的帮助才勉强回到公眾视野。
  现在,他站在这里,手握年度歌王的奖盃。
  人生啊。
  他扯了扯嘴角,把奖盃轻轻放在化妆檯上。
  叮叮从外面探头:“翔哥,车到了。”
  “走。”
  回酒店路上。
  陈翔靠在后座,闭著眼。
  手机震个不停。
  华哥发来消息:“看了直播,牛逼!投资会妥了!”
  麦兆辉:“歌王!下周mv好好拍!”
  柳亦菲发来两个字:“恭喜。”
  陈翔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没回。
  阿珍电话打进来:“陈翔!你炸了!真炸了!”
  “嗯。”
  “微博热搜前三全是你!『陈翔无地自容』『陈翔摇滚嗓』『年度歌王』!爆了!”
  “代言那边呢?”
  “刚又来了五个!全是高端线!有一个手錶品牌,之前只找影帝影后级別的!”
  “你看著办。”
  “行!还有,专辑名定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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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晓》。”
  “好!明天飞bj是吧?叮叮跟你?”
  “嗯。”
  “注意休息,你声音听著太累了。”
  “知道。”
  掛了电话,车到酒店。
  陈翔刚进大堂,手机又响。
  邓嘉琪发来语音,背景音里有风声:“我和燕姿姐到酒店了,你早点睡。”
  后面跟著宋燕姿的声音:“晚安,歌王。”
  陈翔回了个“晚安”。
  电梯里,他看著镜子里自己。
  头髮乱,妆花了,衬衫被汗浸湿了一片。
  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兴奋,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对未来的追求——
  他终於在这个世界里,用自己的声音,站稳了脚跟。
  房间,凌晨一点。
  陈翔洗完澡出来,擦著头髮。
  电视开著,重播今晚的总决赛。
  放到他唱《无地自容》那段。
  他站在电视前看。
  屏幕里的自己,嘶吼,挥汗,眼神狠得像要杀人。
  那是压抑了太久后的爆发,是把所有质疑和嘲讽都碾碎成尘的狠劲。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段表演结束,直到何炅宣布他的名字,直到金色纸花再次落下。
  然后他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浴室的水滴声,和窗外隱约的城市噪音。
  这一刻的寂静,比刚才舞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更加真实。
  手机震了下。
  柳亦菲发来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她穿著白色丝绸睡袍,带子松松繫著,露出锁骨和一片胸口皮肤。
  刚洗过澡,头髮湿著披在肩上,脸颊泛红。
  没化妆,眼睛看著镜头,眼神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
  骄傲、试探、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脆弱。
  照片背景是长沙的夜景,窗玻璃上反著房间里的暖光。
  配文:“三条街,二十分钟。歌王敢来吗?”
  陈翔盯著那张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现在出去肯定有很多狗仔但今晚太特別了。
  情绪像一场海啸,席捲过后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空虚。
  而她的邀约,像是一根拋过来的绳子——危险,但诱人。
  他把毛巾扔椅子上,抓起外套。
  打字:“等著。”
  发送。
  凌晨一点二十。
  陈翔扣上帽子,口罩拉到下巴,从酒店后门出去。
  街上没什么人,风挺凉。
  他走得很快。
  三条街,其实不远。
  但每一步都觉得脚沉。
  到她那家酒店楼下,他抬头看。十八层,某个窗户亮著暖黄色的光。
  前台没人注意他,电梯直达。
  走廊铺著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他在1806门口停下。
  手抬起来,还没敲,门开了条缝。
  柳亦菲站在门后,还是照片里那身睡袍,带子繫紧了点。
  头髮半干,脸上有刚补过的淡妆。
  “真来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陈翔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有她惯用的香水味,混著酒气。
  茶几上放著半瓶红酒,一个杯子。
  “庆祝你拿歌王。”柳亦菲走到窗边,背对著他,“本来想自己喝的。”
  陈翔没接话。
  他看著她背影。
  睡袍料子薄,灯光底下能看出腰线。她瘦了,肩胛骨明显。
  “照片拍得不错。”陈翔说。
  柳亦菲转过身,笑了下:“勾到你了?”
  “你说呢。”
  “我说是。”她走过来,停在陈翔面前,仰头看他,“不然你不会来。”
  两人距离很近。
  陈翔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味,还有洗髮水的香。
  “怎么突然想起要发那个啊?”他问。
  “想发就发了。”柳亦菲伸手,指尖碰了碰他下巴的胡茬,“怎么,只准邓嘉琪在台上对你表白,不准我私下撩你?”
  陈翔抓住她手腕。
  “柳亦菲。”
  “嗯?”
  “別这样。”
  “哪样?”柳亦菲眼睛盯著他,不退,“陈翔,你把我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我们结婚几年,我自问能进入我心里的男人就只有你一个,是,我们是离婚了,之前我就说过,从法律和道德上面,我没办法要求你,但我就是不准,我吃醋怎么啦,我就不能吃醋吗?”
  陈翔鬆开手。
  柳亦菲却往前一步,整个人贴上来。
  睡袍料子滑,体温透过来。
  “我看了直播。”她声音低下去,脸埋在他颈窝,“你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哭了。”
  陈翔身体僵了下。
  “原来你还会摇滚。”柳亦菲笑,带著鼻音,“原来你那么多面,我都不知道。”
  她的手环上他的腰。
  抱得很紧。
  “老公。”她叫他名字,像在念咒,“作为妻子,我是不是很失败。”
  陈翔站著没动。
  窗外长沙的夜景还在闪。
  电视静音了,但屏幕亮著,播著午夜gg。
  他能感觉到柳亦菲在抖。
  很轻微,但確实在抖。
  这个在镜头前永远骄傲的女人,现在在他怀里抖。
  他抬手,放在她背上。
  丝绸料子底下,脊柱一节一节。
  “別说了。”陈翔说。
  “我偏要说。”柳亦菲抬头,眼睛红了,但没哭,“我就要说。
  我后悔了,我放走了一个宝贝。现在宝贝发光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我成为了最大的那个傻子。”
  她说得很急,气息喷在他脖子上。
  “你知道吗,邓嘉琪在台上看你那眼神,宋燕姿在后台看你那眼神,而我只能坐在酒店房间里………”
  陈翔看著她。
  灯光下,她眼睛里有水光,但死死憋著不让掉。
  还是那个柳亦菲。
  骄傲,倔,死不认输。
  但可爱的让人心碎。
  “所以你就来诱惑我?”陈翔问。
  “对。”柳亦菲下巴一扬,“我就诱惑你。
  我就要你知道,你前妻也不差。
  她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她们不能给的……”
  她顿了下,声音低下去:“我也能给。”
  陈翔看著眼前这人倔强的可爱,但没说话。
  他低头,吻住她。
  很突然。
  柳亦菲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双手缠上他脖子,回吻得比他更凶。
  像打架。
  两人跌跌撞撞退到床边。
  柳亦菲被压进床垫里,睡袍带子鬆了。
  陈翔撑在她上方,看著她。
  “柳亦菲。”他又叫她的名字。
  “嗯。”她应,手摸他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惹火上身。”
  柳亦菲眼睛眨了下,然后笑了:“惹了,怎么啊,不行啊,今天我不怕你。”
  她翻身把他压下去,坐在他腰上,俯身咬他肩膀。
  “你每次都是讲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你个小菜鸡。”
  “这次不一样了,我要让你知道我凭什么叫神仙姐姐。”
  窗外,长沙的夜还长。
  远处的湘省卫视大楼,顶上的標誌灯已经熄了。
  总决赛结束。
  但有些战爭,好像永远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