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再无后顾之忧!
  陈峰眸光骤亮——这意味著,他在异界苦修千年万载,回来不过弹指一瞬!早该用了!
  他又问:“真武秘境还能用吗?”
  “叮,真武秘境乃鸿蒙碎片所化,已与宿主神魂相契,自然隨行。但异界系统將重置,待回归本界,两世所得,尽数叠加。”
  心头豁然开朗。
  也就是说:此界一切原封不动,真武秘境可封存待用,而异界所获之力,还能与原有底蕴融匯贯通。
  再无后顾之忧!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迈入那片跃动的光幕……
  ……
  半年后。
  一条青砖铺就的老街,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行人摩肩接踵,小贩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
  街口那片空地,早被围得密不透风。
  扒开人缝往里瞧,只见一个年轻人瘫在摊后打盹,眼皮半耷拉著,面前摊著几样稀奇古怪的物件。
  围观的人则伸长脖子,你指我点,压著嗓子嘀咕个不停。
  忽听一阵窸窣,三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单看衣料光泽、腰间佩饰,便知不是权门贵胄,便是朝中显要。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眾人自觉退开半步,连咳嗽都压低了三分。
  “小哥儿,你这摊上摆的都是些什么宝贝?老赵我走南闯北几十年,竟一样也没见过!”
  说话的是位穿玄袍的老者,捻著下頜短须,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身后两人也频频頷首,神色凝重。
  “可不是嘛,小伙子,咱仨自认阅物无数,可你这摊子上的……”
  “嘖,邪门,真邪门。”
  话音未落,原本昏昏欲睡的陈峰猛地坐直,哈欠硬生生咽了回去,指著摊上东西,声音乾涩:“这两包是耐旱高產的稻麦种;这张是曲辕犁的全图;这七卷,是天下山川水脉的实测地形图。”
  这四样货,他今早已反反覆覆讲了十几遍,嘴皮子发麻,心也凉了半截——一文没卖出去。
  这摆摊的年轻人,正是陈峰。
  半年前一脚踏进穿梭门,眼前白光炸裂,再睁眼,已站在大秦咸阳城外的黄土道上。
  落地剎那,系统自动激活:商贩系统。
  只要卖出系统供货,就能赚铜钱、攒成就点;
  而铜钱与成就点,又能换新货、升级摊位,循环不止。
  系统货架上,什么都有:新种粮种、器物成品或图纸、秘方古籍、甚至整套农政策论……
  只恨脑子装不下,不愁货品缺不了。
  当然,越稀罕的玩意,標价越嚇人。
  新手礼包送了他一次十连抽——运气不算差,中了五件,连同五万钱一起到帐。
  眼下摊上这四样,就是全部家当。
  可问题是,在这个“耕读为本、商贾末流”的大秦,想靠摆摊起家?
  简直是在刀尖上绣花!
  莫非穿过来时,自己歪著身子滚进来的?
  陈峰差点把牙咬碎。
  为求稳妥,他硬生生蛰伏半年:埋种子、守田垄、收两季粮,才敢今日支起摊子。
  可定价太高,一上午连问价的人都没几个。
  听完介绍,老赵眼睛一亮,隨即又沉下脸:“哦?地形图?能画出这等图的,必是国士之才——可小哥儿,你可知这天下疆域,纵横几千里?”
  他朝身旁同伴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朗声一笑:“小子,老王我专跑舆地勘界,你可別拿假图糊弄人!”
  陈峰翻个白眼,懒得废话,隨手抽出七捲轴里最靠左的一卷,“啪”地拍到老王手上。
  因要精绘山势河流、城郭关隘,比例尺不敢缩,整张世界地图只得拆成七幅长卷——每幅宽两尺,长逾二十丈,铺开足占半条街。
  老王將信將疑展开捲轴,又唤来同行的老蒙搭手。
  老蒙刚指尖一触纸面,眼神就变了。
  他不像老王粗放,向来心细如髮。
  一眼便看出这绘图之物,既非竹简的粗糲,也非縑帛的柔滑,而是种轻韧洁净、纹理匀净的新料子。
  他脱口问道:“小哥儿,这画图的料子,叫什么名堂?”
  “纸。”陈峰懒洋洋答,“写字画画都行,比竹简轻便,比丝帛便宜。”
  话没说完,脑门上汗珠直往下淌——这鬼天气,要是能钻进空调房吹十分钟,他愿倒贴三贯钱!
  “纸!?”
  老赵和老蒙猛地对视,瞳孔一缩,脸上写满惊疑。
  他们虽头回听说这名字,却一眼就掂出分量。
  当下世人,记事靠竹简,传书用縑帛。
  竹简笨重易朽,一卷不过千字,运一车书得雇三辆牛车;
  縑帛华贵娇气,一匹够买三亩良田,寻常学子见都难见。
  倘若这“纸”真如他所言——轻、平、廉、密,
  那日后抄书授业、誊录政令、勾画军图,岂不全要翻天?
  寒门子弟也能捧书夜读,边郡將士亦可按图布防……
  想到这儿,老蒙手一抖,捲轴差点落地,急声追问:
  “比丝帛便宜?便宜多少?”
  陈峰挠挠耳朵,含糊道:“看品级。像这地图用的上等纸,我不清楚成本;但若只求写字不洇墨……”
  “造起来,几乎不用本钱。”
  “不用本钱!?”
  三人齐刷刷僵住,连同周围几十號人,全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似的。
  大多数人识字不多,未必懂其中门道,可“不用本钱”四个字,谁都听得懂——
  那是白捡的金山银山啊!
  陈峰无意识搓了搓鼻尖。
  其实最糙的亚麻纸,树皮草茎加石灰一锅熬,滤渣晾乾就成了。
  他家里堆著好几箩筐,原料漫山都是,工也不费,火候稍准点,一天能出百张。
  除人工外,唯一耗点钱的,就是煮浆用的那点石灰——还不到半文钱。
  可这话听在旁人耳里,却像听见仙人吐纳、神匠炼金。
  老赵胸口剧烈起伏,竟忘了身份体面,一把攥住陈峰胳膊,手劲大得生疼。
  “少年郎,只要你把那造纸的法子透个底,好处管够,绝不会让你吃亏!”
  话音刚落,老蒙和老王就齐刷刷转过头,目光灼灼盯住陈峰,眼底悄然浮起一层掩不住的热切。
  “咳……这个嘛……”
  一听见“好处”二字,陈峰眸子倏地一亮,像火苗舔上了乾柴。
  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瞧这三位財大气粗的主儿对纸这般上心,若真愿在他这儿下单採买些物件,那亚麻纸的製法,倒也不妨松鬆口——哪成想,人家压根没等他开口,直接把肥肉送到嘴边了!
  “说破天也不是不行……不过嘛……嘿嘿。”他咧嘴一笑,嘴角勾得又深又滑,手指还慢悠悠捻了捻,活脱脱一副精明老掌柜的模样。
  “不就是钱?你直说个数!”
  老赵袖子一甩,气魄十足,那架势,仿佛在说“刀放这儿,隨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