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此味只应天上有!
  可三人何等聪慧?一眼便悟出这是干啥的。
  “陛下,这物什坐上去,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蒙毅压著嗓子,轻声稟报。
  老赵缓缓点头,屁股刚沾上椅面,就觉腰背鬆快,双腿也不再酸麻发僵——
  比跪坐强十倍!
  回头定要问清楚,这宝贝,卖不卖?
  而灶台边忙活的陈峰,早已神游天外:
  “系统,调出个人面板。”
  心念一动,一行只有他看得见的字跡,悄然浮现在视野中央——
  姓名:陈峰
  力量:12.6
  智力:15.3
  耐力:11.4
  魅力:13.7
  (常人数据皆为:10)
  系统资金:0
  民眾声望:0
  技巧:枪械行家、冷兵器熟手、厨艺老炮、养殖老把式、手工巧匠……
  物品:全球地貌图(待售)、曲辕犁设计稿、高產稻种、高產薯种
  嗯,那张全球地貌图,已经掛上“待售”標籤了。
  其余几样东西,纹丝没动。
  陈峰粗略扫了一遍,隨手合上了个人面板。
  各项数值还是寒磣得扎眼。
  別人穿过来,系统一开,战力蹭蹭往上飆。
  自己这系统倒好——
  身体没见半点强化,连根筋都没多长。
  技能栏里那些本事,全是从上辈子原封不动搬来的。
  唉,莫非真是没氪金?
  陈峰苦笑摇头,转头盯紧灶台上翻腾的锅子。
  第一天出摊,就撞上当世最硬的主顾。
  这顿饭,必须整得利利索索、滴水不漏。
  毕竟系统標价高得离谱,
  他的客人,註定只在金字塔尖打转。
  而塔尖上的头一號人物,非秦始皇嬴政莫属。
  干地摊这行当,陈峰门儿清:
  酒桌之上,万事好谈!
  尤其是谈钱。
  滋啦——
  风乾透的五花肉刚落锅,焦香便猛地炸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精锻铁铲刮过特製铁锅,叮噹脆响,节奏分明。
  大秦炊具,十有八九是青铜铸的——
  铜鼎、铜釜满街跑。
  可这类傢伙事儿,有个通病:
  铜锈渗汤,吃多了伤身;
  器型笨重,翻炒起来费劲又费力。
  所以刚安顿好田舍,陈峰头件事,就是拎著图纸找铁匠铺子,打了两口锅——
  一口燜饭用,一口爆炒使。
  “我说陈峰小子,鼓捣啥呢?香得我舌头都打结了!”
  嘴馋又爱凑热闹的王賁,循著味儿摸进厨房,瞅见陈峰正顛勺,眼睛都亮了。
  “哎哟,你这釜……”
  “这叫锅。”
  “锅?啥名堂?”
  王賁越看越懵。
  这锅不像锅,炒不像炒,连火候拿捏都透著股陌生劲儿。
  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陈峰,咋跟这世道不大搭调?
  “嗐,琢磨不透,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就去搬酒——柜子底下那坛,给我拎出来。”
  一听“酒”字,王賁眼珠子立马活泛了。
  可转头被使唤,他又梗起脖子:“嘿?还敢差遣老子干活?”
  “喝不喝?不喝拉倒。”
  陈峰眼皮都不抬。
  搁现代泡大的人,对这套尊卑规矩,早没了敬畏心。
  真绷不住?大不了先猫著。
  等哪天枪到手,再教他们什么叫“一手交钱,一手挨揍”。
  咳……虽说这想法,跟陈峰一贯守法公民的人设,確实有点对不上。
  啥?守法好青年,咋会玩枪?
  別问,问就是上辈子跟大饼哥扫楼时练出来的。
  王賁被呛得一愣,脸上掛不住,又不敢撕破脸——老赵千叮万嘱过:身份不能露。
  只好嘟囔两句:“哼,看在酒的份上,今儿饶你一回。”
  嘴上不情愿,手上倒麻利,三两下就扛出个大陶坛。
  瞧见旁边还摞著几坛,伸手又要掏。
  “打住!一坛足矣!”
  “够啥够?老子千杯不醉,你这一坛,怕是漱口都不够!”
  “你倒是爽快,知不知道酿一坛要多少粟米、多少工时?秦律加征十倍酒税,我这酒,光成本就顶人家十坛!”
  “你坑我们那么多钱,喝口酒还抠抠搜搜?”
  陈峰翻个白眼,扭头不理。
  这话虽难听,可句句是实。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的酒,撑死十五六度;
  他酿的米酒,三十多度起步,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回头喝趴下了,可別怪他没提前招呼。
  香气越来越浓,几道菜接连出锅。
  “老王!老蒙!端菜——”
  “香!真他娘香!”
  菜一上桌,三人喉结齐齐滚动。
  陈峰刚递上碗筷,蒙毅和王賁筷子已如闪电般探出。
  “绝了!”
  “此味只应天上有!”
  “妙!太妙了!”
  ……
  两双筷子上下翻飞,看得陈峰眼角直跳。
  老赵盯著两人狼吞虎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也馋啊。
  可皇帝吃饭,总得有人先尝毒不是?
  眼瞅著半盘菜、一碗饭眨眼见底,老赵坐不住了,抄起筷子就冲了进去。
  他一入席,王賁和蒙毅立刻收了爪子,夹菜都慢了半拍……
  “嗝……陈峰兄弟,这饭、这菜,到底啥来路?”
  老赵打著饱嗝,笑眯眯发问。
  “对对!这粒粒晶莹,显然不是黍麦。”
  “可不是嘛!甜润软弹,比麦饭强出十里地!”
  陈峰嘴角微扬,等的就是这句——
  “碗里是大米饭,新主食。种它的庄稼,叫水稻。”
  其实水稻这玩意儿,楚地一带眼下早就在种了,可眼下这年头的稻种还没经过人工选育,野性太足,耐不得旱、扛不住涝,能活下来的地方屈指可数。
  如今大秦立国才刚满八年,日子短得很。
  再加上市道闭塞,车马难行,加上收成又薄得可怜——
  那些原本散落在六国乡野、连名字都叫不响的庄稼,自然还捂在土里,没人识得真容。
  ……
  新粮食!
  三人齐刷刷盯住陈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他们心里门儿清:所谓“新粮食”,不是添个菜名那么简单——
  那是沉甸甸的仓廩,是灾年里活命的硬底气;
  更是国势拔节的声音,是大秦筋骨更壮一寸的明证!
  单凭这一桩,陈峰就该重重记功!
  话音未落,王賁已夹起一筷醋溜土豆丝送进嘴里。
  “瞧这金灿灿的细丝,酸得脆亮,开胃得紧!”
  “还有这软乎乎、糯嘰嘰的块儿,嚼两口就顶饱,实在!”
  陈峰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这两样,全是从一种叫『土豆』的根茎里刨出来的。”
  “又是新粮?!”
  三人齐声惊呼,眼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