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家
  现代的小孩,哪里有这么顽皮,个个都是家里的宝贝,看到一条小虫子都会嚇的尖叫,离开大人的眼睛一会都不行。
  林可看著河里的一群小泼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前世她就非常喜欢小孩子,可惜一直到死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不知道昨晚有没有中奖?”
  林可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匆匆离开了青桥。
  继续往前走,就到了村里。
  她们这个村子,叫做大旺村,属於十方县红旗公社,骑自行车到公社,大概十分钟,位置算好了,有些村在大山里,村民出来公社买点油盐,或者孩子们出来读书,需要走几个小时的山路。
  林可想想都觉得崩溃。
  大旺村有两个大队,二百多户人家,几百人的村子,算大村。
  大旺村还有小学,孩子们读书不用跑去公社,周围的一些小村子的孩子们,也会到大旺村上学。
  林可家在一队。
  爷爷林仓是村长,还是退伍军人,不但有退休工资,还有固定的工资和工分。
  奶奶赵桂身体硬朗,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林可帮忙。
  爸爸林富贵是个老实的汉子,还是民兵队长,有工资也有工分。
  妈妈陈美丽温柔贤惠,每天也能赚七八个工分。
  林可还有一个哥哥林石,现在在部队当兵,已经是个连长了。
  此外,她还有一个在县城供销社上班的姑姑。
  姑父是供销社的经理。
  林可还有两个小表弟,正在上小学。
  她们家在村里算是比较优越的。
  林可从小到大都没有干过什么重活,还有机会上到高中,成为了村里唯一一个拥有高中学歷的女孩子。
  要不是高考停止了,说不定她还是唯一的大学生呢。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林可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不时与碰到的老人们打著招呼。
  虽然她在村里以懒出名,但实际上她的人缘相当不错。
  老人们都喜欢这个嘴甜又漂亮的小姑娘。
  林可是那种一看就非常有福气的长相。
  村里大部分都是茅草房,只有两户是砖瓦房,就是林可家和村支书家。
  林可回到家,家里静悄悄,她放下背上的干树枝。
  “奶奶,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赵桂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扫帚,假装要打她。
  “懒闺女哦,一晚上不见人,是不是又到望夫山上去躲懒了?你这样,以后谁敢娶你哦!”
  赵桂嘴上虽然这么说,手里的扫帚一直没有落下,脸上也满是宠溺的笑容。
  林可立刻上前抱住赵桂的胳膊。
  “奶奶,我错了嘛,我以后一定勤快些,您就別生气了,好不好嘛~”
  赵桂被林可这一番撒娇给逗乐了。
  “好了好了,奶奶不生气了,囡囡,饿了吧?奶奶给你留了蒸鸡蛋和大白馒头呢,快去吃吧。”
  说著,赵桂拉著林可的手,一起走进屋里。
  林可笑眯眯拉著赵桂的手。
  “奶奶,我饿死了,奶奶最好了,给我准备了这么好吃的鸡蛋羹和大白馒头。”
  说完,她便美滋滋吃了起来。
  这个年代,鸡蛋羹可是一份难得的美味。
  农村人很少捨得吃鸡蛋,大多数都留著卖给供销社,换些油盐等生活必需品。
  至於肉,那就更是奢望了,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村里交了年猪后,剩下的歪瓜裂枣直接杀了,但是肉村民们也不能白拿,需要拿工分来换,没有工分的人,连肉味都闻不到。
  自家还好,大哥时不时寄一些肉票回家,还能打打牙祭。
  但还是馋啊!
  不然她才不会跑到望夫山去,想要打点野味来解馋,结果还失身了!
  “哎呀,我的野鸡!”
  林可放下手中的碗,急匆匆跑了出去,一脸兴奋把大门关上。
  一旁摘菜的赵桂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囡囡,干嘛大白天关门啊?村里人看到,又要嚼舌根了。”
  林可毫不在意,她飞快解开地上的那捆干树枝。
  “我管她们呢!奶奶,你看!”
  说著,她从干树枝中拿出了一只野鸡,献宝似的递到赵桂面前。
  赵桂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她连忙往门口望去,確认没人后,拍了拍胸口。
  “还好你这个丫头机灵,把门关上了。”
  隨后,赵桂高兴接过野鸡。
  “囡囡真能干,居然抓到了一只野鸡!咱家一个月都没见荤腥了,最近插秧忙,你爷爷、爸爸妈妈都累坏了,得好好补一补。当然,咱们囡囡更需要补。”
  林可笑得合不拢嘴。
  我当然厉害了,一石头过去就打中了野鸡!
  接著,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五个野鸡蛋,递给赵桂。
  “奶奶,还有野鸡蛋呢!”
  赵桂更是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把野鸡蛋藏起来,嘴里念叨著。
  “好东西啊,留著以后给囡囡补身体。”
  “奶奶,我想吃鸡汤。”
  赵桂放好鸡蛋,从屋里出来笑著重新拿起野鸡,走进厨房。
  “奶奶马上给你做,囡囡你在外面玩,別进来捣乱哦。”
  林可点了点头,乖巧答应著。
  隨后,她在家里閒逛起来。
  她家不算小,布局也很合理。
  东边房间是哥哥林石的,西边是她自己的房间。
  正面是客厅,客厅后面的房间住著爷爷奶奶,左边是爸爸妈妈的房间和储物间,右边是厨房和洗澡间。
  她的房间前面,是一小拢菜地,种满了各种蔬菜。
  大门右边是鸡舍,赵桂养了两只老母鸡。
  角落里还有一棵枣树,现在是春天,枣树还没开。
  正房后面也是菜地,种满了蔬菜。
  洗澡房右边,也是一小陇菜地,旁边就是厕所。
  整个家被一圈围墙围住,既隱私又安全。
  家里的厕所还是林可强烈要求盖上的,不然每次上厕所都要去村里的大厕所,实在不方便。
  而且林可实在受不了那种环境,村里的大厕所用黄土夯的墙,地下就是一个深坑,上面用两块木板当蹲位,蹲久了腿都发麻。
  茅坑里泛著发酵的酸臭,粪缸边沿爬满白的蛆,蹲下去得先轰走一群绿头苍蝇。
  墙角扔著几片用过的玉米叶,风一吹就窸窣作响。
  想到这里,林可忍不住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