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生吞炸药过安检!死局乍现!
  “哈哈!”
  韩文正微微挑起嘴角,反手握住了中岛美雪的手,五根手指头插进去,跟她十指相扣,还用拇指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揉搓了两下,动作轻浮又熟练。
  “宝贝,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声音里带著沙哑慵懒,肩膀一夸,半个身子都倚到中岛美雪身上。
  中岛美雪眉头蹙得更紧,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韩文正攥得死死的。
  “放手。大家都看著呢.....”她垂下了头,用看似娇羞的动作掩饰著眼中的杀机。
  “不放。”韩文正嬉皮笑脸,另一只手单手撕开了油纸包,捏起一块褐黄色的桂花糕,直接递到了中岛美雪的嘴边。
  糕点压著精致的杏仁花纹。
  “来,本少爷亲自餵你。”
  陈锋蹲在地上,帽檐压得很低,眼角余光死死锁著那块糕。
  老蔫儿瞳孔焦点,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落在了韩文正的手上。
  中岛美雪抬起头,漂亮的眸子盯著韩文正,唇线抿的笔直。
  韩文正眉毛一挑,手腕一转,那块桂花糕就送进了自己嘴里。
  “你不吃,本少爷自己吃。”
  他咔嚓咬下一大口。
  脸上,露出了极度享受的表情。
  他的眸子一瞬间亮得嚇人,用力咀嚼著,喉结上下滚动。
  “嗯?好吃!”他含糊不清的嚼著,“本少就喜欢这口!”
  说著,他三两口就把剩下的大半块桂花糕吞了下去。吞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转头衝著陈锋,
  “这桂花糕,合本少爷的胃口,都给我包起来!”
  中岛美雪看著他这副样子,眼里冰霜融化了一丝。她见过韩文正躲在角落里偷吃桂花糕的样子,眼前这个放浪形骸的阔少,和那个落魄的影子,唯一的相似就只剩下桂花糕了。
  她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战爭从来不会给人选择的机会。
  瞳孔从失焦到重新凝聚只过了一秒,她轻轻捶了一下韩文正胸口,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嗔怪。
  “討厌——人家喜欢甜的。”
  说著,她隨手从陈锋面前的木盒里,拿起另一边的桂花糕。
  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熟悉的甜腻感在味蕾上化开。
  她眼似月牙,享受著甜美,心底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放下了。
  韩文正顺势一把將她搂进怀里,放声大笑。“既然美雪你也喜欢吃,这些桂花糕,本少爷全包了!”
  陈锋低著头,一言不发,手脚麻利地將所有桂花糕都用油纸包好,塞进破旧木盒里。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韩文正。
  这小子……
  他本以为,要把这批炸药分批次,像蚂蚁搬家一样,来来回回送个十几次才能送完。
  没想到,竟被韩文正用命赌了一把,一次性就全盘搞定了。
  陈锋对这个昔日的阔少,评价拔高到了全新层次。
  “拿著!”韩文正从怀里掏出一沓军票,扔在陈锋的木盒上,然后对身后两个特务一扬下巴。
  两个特务看了中岛美雪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上前一步,一人拎起一个装满桂花糕的木盒,转身走向茂川公馆的大门。
  陈锋和老蔫儿同时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成了。
  可就在这时,陈锋的目光猛地一缩。
  只见公馆门口站岗的宪兵,拦下了两个特务。
  那个宪兵没有多话,只是打了个手势。他戴著白手套,动作一丝不苟,將两个木盒里的桂花糕,一块一块地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全部转移到了两个制式铁皮盒里。
  原来的木盒,被他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挥了挥手,让特务拎著铁皮盒进去。
  陈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后背的汗毛,一根根全炸了起来。
  妈的!
  原定的计划,是让老戴做出可以在夹层中引爆的定时炸弹。
  现在.......
  定时器和雷管,根本就没法带进去!
  这他妈送进去的,就是一堆死炸药!引不爆的炸药!
  怎么爆?拿什么爆?!
  陈锋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闪过十几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这盘棋,在即將將军的最后一刻,被人掀了棋盘。
  嬲你妈妈別!
  ……
  同一时间,海河码头。
  船舱里,摆上了一桌粗茶淡饭。
  徐震没进船舱,他叉著腰站在外面,看余霜的手下搬货。
  那身板,跟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比,也不遑多让。
  余霜一碗劣酒下肚,脸颊泛红,她走到徐震身边,蒲扇大的手掌在他胳膊上拍了拍,那结实的肌肉让她眼睛一亮。
  “兄弟,好身板。”她说话嗓门粗,带著一股子江湖气。
  “比不上妹子你。”徐震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俺在家也常乾重活,知道这活儿多累人。妹子你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么大摊子,不容易。”
  余霜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別人看她,要么是畏惧,要么是嘲笑她像个爷们。夸她身板结实的,徐震是头一个。说她“不容易”的,更是头一个。
  她看著徐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著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世上,好像终於有一个人,能看懂她这身腱子肉底下,藏了多少孤单和硬扛。
  “兄弟,”余霜倒了两碗酒,递给徐震一碗,“多的话不说,都在酒里。以后,你就是俺哥。在这津门卫码头上,谁敢动你,先问问俺余霜的拳头!”
  徐震接过碗,跟她重重一碰,仰头灌了下去。
  “中!妹子!你也別小看了哥哥,这码头上的閒汉,还没有敢和我齜牙的。”酒气上脸,让他难得说了句大话。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当场斩了鸡头,烧了黄纸,结为异姓兄妹。
  被晾在一边,从头到尾没敢插话的汪富贵,眼睁睁看著自己从“新郎官”变成了徐震的“小舅子”,一张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大哥你放心!”余霜一巴掌拍在徐震肩膀上,震得他一个趔趄,“去青岛的船,包在妹子身上!后天一早,我在煤船里给你们留窝子,免检!保证把你们稳稳噹噹送出去!”
  她说完,又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衝著舱外吆喝了一声。“小的们,把姑爷给我带到房里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船伙立马 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汪富贵,就往船舱深处拖。
  “大哥你先喝著!妹子我……去洞房了!哈哈哈哈!”
  伴隨著余霜那震得船板嗡嗡响的豪迈大笑,汪富贵被拖走时发出的一声绝望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