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钦点状元、放榜
  御书房。
  诸葛亮捧著锦盒,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
  “陛下,科举阅卷已经全部结束,前十名的卷子都在这里,请陛下过目定夺。”
  苏云放下手中的奏摺,抬了抬手:“孔明辛苦了,拿过来吧。”
  诸葛亮上前,將一叠密封好的试卷轻轻放在龙案上。
  苏云先拿起排在最上面的那一份,这是考官们合议后定下的第一名。
  他缓缓展开试卷,一字一句认真看著。
  文章不华丽,却句句实在。
  农事水利讲得清楚,律法刑狱断得明白,兵策国策看得长远,没有一句空话套话,全是能落地用得上的办法。
  苏云越看越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份卷子,答得很好。
  有学识,有见识,更有做事的思路,是个能担当重任的人。”
  诸葛亮站在一旁,轻声道“
  陛下慧眼识人,此卷无论策论、算学、律法,皆是上等,考官们一致认为,可列为状元。”
  苏云看向他:“拆封吧,看看是何人。”
  诸葛亮上前,小心拆开卷头的封条,露出了考生姓名。
  林文渊。
  苏云念了一遍:“林文渊……好名字。
  此人出身如何?”
  “回陛下,是江南农家子弟,耕读出身,没有背景,全凭自己本事考上来的。”
  苏云闻言,更是满意:“很好。
  科举本就是为寒门子弟开路,他能考第一,正好说明这次科举公平公正。
  朕准了,林文渊,定为状元。”
  紧接著,苏云又拿起第二份试卷。
  答题稳健,思路清晰,文笔扎实,做事稳妥,是个辅政理事的好料子。
  拆封一看,名为赵承平。
  苏云与诸葛亮对视一眼,都觉得合適。
  “此卷,列为榜眼。”
  第三份卷子,才气纵横,反应机敏,尤其律法、算学极为突出,適合在朝中办事。
  拆封名字:周彦昌。
  “列为探花。”
  之后,苏云一份份往下看,诸葛亮在一旁细心讲解每份卷子的长处与特点。
  有人擅长农事,有人精通水利,有人熟悉律法,有人擅长兵策。
  苏云一一敲定名次,甲、乙、丙三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偏袒,没有私心,全凭文章本事定高下。
  全部定完后,苏云將笔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科举,选出来的都是实在人,正好补上各地的缺官。
  有了这些人,大秦的地方治理,会稳当很多。”
  诸葛亮躬身道。
  “全赖陛下英明,定下科举国策,天下英才,终於有了出头之路。”
  苏云笑了笑。
  “传旨下去,明日放榜。
  再择吉日,宣新科进士入宫见驾,朕要亲自见见这些大秦未来的栋樑。”
  “臣,遵旨。”
  .........
  第二天。
  天还没亮,启明星还掛在天边。
  京城朱雀大街的皇榜告示栏前,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清晨的寒气很重,露水打湿了士子们的长衫,可没人觉得冷。
  近六千名考生,加上他们的家人、同乡,还有闻讯赶来的百姓,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人墙一层叠一层,后面的人踮著脚尖,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睛贴到告示栏的红纸上。
  天刚蒙蒙亮,人群就像煮沸的开水,躁动起来。
  “来了!来了!”
  人群瞬间安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一队御林军手持长枪,开道而来。
  后面跟著两名身著緋色官服的礼部官员,神情肃穆,手里捧著一卷用黄綾包裹的榜单。
  这就是皇榜。
  御林军在告示栏前清出一片空地,长枪一横,形成一道人墙。
  百姓们往前挤,又被无形的气势逼退,只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两名官员的动作。
  一名官员按住黄綾,另一名官员深吸一口气,抬手,动作沉稳而庄重。
  “哗——”
  黄綾被缓缓揭开。
  大红的宣纸,黑亮的墨字,最上头是四个烫金大字——奉天承运。
  下面,便是决定命运的名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数千道目光,像箭一样射向榜单。
  第一名,写在最显眼的位置,字號最大,墨色最浓。
  第一甲第一名:林文渊。
  榜单前,瞬间炸开了锅。
  “林文渊!是林文渊!”
  “哪个林文渊?江南来的那个穷书生?”
  “中了!状元!他中状元了!”
  人群后排,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年轻士子,正踮著脚,拼命往前看。
  他叫林文渊,正是那个江南农家子弟。
  他身边的同乡推了他一把,声音都在发抖。
  “文渊!看!最上面!是你的名字!你是状元!你是大秦第一个状元!”
  林文渊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
  那三个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就是他的名字。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积攒了十多年的委屈、寒窗苦读的艰辛、离家赴考的忐忑,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一股热流,直衝眼眶。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不是哭,是笑,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满脸。
  十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状元!林文渊!”
  欢呼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像潮水一样,把林文渊淹没。
  同乡们围著他,又笑又跳,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抱著他哭。
  周围的百姓也跟著鼓掌,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喜悦。
  他们知道,一个寒门子弟能中状元,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公平,意味著希望。
  就在这时,有人喊出了第二个名字。
  “第二!第一甲第二名!赵承平!”
  人群另一角,一个身著儒衫、面容沉稳的中年士子,看到自己的名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狂喜,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对著京城的方向,深深一揖。
  “父亲,儿子,没给您丟脸。”
  他的妻儿挤过人群,扑到他身边,妻子红著眼圈,却笑得无比灿烂:“相公,你做到了。”
  赵承平点头,握紧妻子的手,眼中有光。
  “第三!第一甲第三名!周彦昌!探花!”
  “周彦昌!是那个神童周彦昌!”
  “果然!我就知道他行!”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子,看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地跳了起来,对著身边的同窗大喊:“我中了!我是探花!”
  榜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念出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
  金榜题名者,或放声大笑,或热泪盈眶,或与亲友相拥,享受著这一刻的荣耀。
  名落孙山者,有的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榜单,久久不愿离去。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嘆息。
  这就是放榜。
  一纸皇榜,写尽人生百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