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信號！你掩护！”
  狼牙和黑虎的信號是同出一脉的，狼牙的信號，黑虎的绝对能看得出来！　　陈峰让邓振华做好掩护后，当即从弹掛的侧面掏出一个手电筒，对著下方有规律的闪了起来。
  没一会下面回復的信號来了，那信號陈峰再熟悉不过了，是眼镜蛇小队的回覆的合作邀请。
  陈峰收起手电筒，转头看了邓振华一眼。邓振华也从瞄准镜后面抬起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全在里面了。
  是自己人。
  准確地说，是半个自己人。
  “走！下去！”陈峰把手电筒塞回弹掛侧兜，拍了拍身上的土就往崖边摸。
  邓振华跟在后面，枪还端著没放，嘴里嘀咕了一句：“万一爬虫们阴咱俩呢？”
  “不会。”
  “你这么確定？”
  陈峰找了个坡度稍缓的位置开始往下攀，手抓著突出的岩石稜角，脚踩在石缝里，边下边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咱俩跟眼镜蛇是好歹有过同一个队长，而且这是演习，就我们老家的关係，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玩这种阴招，雷队第一个不放过他。”
  邓振华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行吧，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吧。”邓振华把枪往背上一甩，也开始往下爬。
  两个人沿著岩壁下到河道的时候，眼镜蛇小队的人已经收了警戒姿態，但枪口还是半抬著，没完全放下来。
  赵金站在最前面，手里的枪往下压了压，看著从岩壁上下来的两个灰头土脸的傢伙，眼睛眯了一下。
  陈峰跳下最后一截岩壁，脚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了一下旁边的石头才站好。他拍了拍手掌上沾的碎石渣，走到赵金面前，上下扫了一眼。
  “誒！蝰蛇！你们过得怎么样？”
  赵金看著陈峰现在这副德行，脸上的迷彩油彩已经花得不成样子，那副平光眼镜一条腿用胶带缠著，镜片上还有一道裂纹，身上的作战服脏得看不出顏色，整个人跟从地底下刨出来的没什么区別。
  “还好。”赵金回了两个字，然后眼珠子往陈峰身后扫了一圈，又往崖顶上方看了看。
  就两个人，赵金忍不住询问道：“狼牙不会就剩下你们两个了吧？”
  陈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被打散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赵金多看了他两眼，目光在陈峰身上停了一下。陈峰注意到了，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变，甚至还朝赵金咧了咧嘴。
  “你们抢到信標了？竟然会被打散？”赵金问。
  陈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没有，你们呢？”
  “也没有。”
  两个人站在乾涸的河道里，面对面，一个比一个『坦然』，一个比一个『真诚』。
  “也没有”这三个字从赵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陈峰甚至还点了点头，脸上掛著一副“哎呀真可惜咱俩都没抢到”的惋惜表情。
  赵金也是一脸遗憾，目光都已经开始往別处飘了，像是在琢磨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
  然后。
  “滴、滴、滴！”
  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河道里，那三声电子提示音简直跟炸雷没什么区別。
  陈峰的脸僵了。因为那声音是从他胸口的兜里传出来的。
  但这还没完。几乎是同一个瞬间，赵金腰间也传出了一模一样的声音。
  两道提示音机会同时响起，信標坐標刷新了。一个在陈峰身上，一个在赵金身上。
  陈峰和赵金对上了眼神。
  这一次，谁都没说话，但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复製粘贴的，嘴角在抽，眼珠子在转，脑门上虽然没写字，但那意思明摆著。
  ——你他妈不是说没抢到吗？
  赵金先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还在闪著指示灯的信標装置，然后抬起头，盯著陈峰。
  “风狼。”
  “嗯。”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我说我抢到了。”
  “巧了，我也是。”
  两个人又对视了两秒。邓振华在后面憋不住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当即笑出声来。”你们两个是真的是不要脸啊！“
  然后陈峰也绷不住了，“噗”地笑了一声。
  赵金也跟著笑了，笑得很无奈，一只手捂著额头。
  “我操，你真能装。”赵金指著陈峰，手指头都在抖，“我问你有没有信標，你跟我说没有，那脸上的表情真诚得我差点就信了。你们狼牙出任务之前都练过表演课？”
  “切！雷队教的，有本事演习结束你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