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皇练兵地(3.2K)
  “仙子谨慎是好事,可若是因此与人皇遗藏失之交臂,只怕到时候悔之晚矣!”
  南岭道玄门当代掌教笑了笑,留下这句话后,他带队径直越过春秋阁眾修所在。
  “不错,此地禁制已破,连准皇阵图的气机都收敛了,此时再不一探究竟,更待何时?”
  一位散修大佬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位顾神女,就是小心过头了,没曾见人皇殿的修士,都有部分进去了?
  闻言见状,顾清影轻纱下的润泽小嘴微抿,微微一笑:
  “那清影便在外面恭候诸位佳音了?”
  “仙子愿等,那便等吧!我们走!”
  “走……”
  眾修招朋呼伴,身化长虹。
  不过期间,却还有著不少的小插曲发生。
  某个残魂巩固了一番状態,再次藉助魂珠之力,剥离、牵引回了距离不远的一些真魂碎渣,用来进一步恢復。
  喀嚓……
  “该死!我道器中的神祇,为何莫名溃散了?!”
  “我的也溃散了……”
  “嘶……,此事竟並非个例?这处练兵地,到底怎么回事?真是邪了门了!”
  有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这算什么,我教的镇教重器,早在半个月前便损毁了!”
  “……”
  高天之上,只言片语在秋风中细碎开来。
  嗖……
  攸地。
  不远处,却见准备入闕的天武圣地群修中,浑身圣威浩荡、气质脱俗的首座长老突然脱离了队伍。
  毫无徵兆的朝春秋阁这边飞来!
  那人青年模样,显然晋入仙台、乃至成圣的耗时都非常短,容貌俊朗非凡,看得出来年轻修行时,应也是个被道统不少师姐、师妹倾慕的天之骄子。
  “师姐,离开春秋阁,回来吧,如今的圣地,跟以前不一样了……”
  青年目视这些年来好似愈发惊艷绝色的昔日师姐,沉声道。
  顾清影黛眉微蹙,对此不语。
  她美眸目光从青年所在穿过,像是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懒得理睬。
  “师姐,你……”
  “这位道友,还请自重。”
  青年话未脱口,顾清影两旁已有两位圣人修为的白衣仙子步出,替自家神女將之打发。
  “师弟,何必自取其辱?还不速速过来!”
  远处,天武圣地圣主不怒而威的声音传来。
  青年无可奈何,只能抽身离开,但离去之前,他深深的看著这位北斗第一绝色,柔声道:
  “师姐,无论如何,圣地內至今还有许多人,都盼著你回来……”
  沙沙……沙沙……
  而在青年刚走不久,霸血祖星的几人才陆续从几个人形坑洞中爬出。
  先前准皇阵图的威压太强,他们又距离过近,直接被碾进了地面之下,险些身死。
  “此番来这北斗,真是晦气啊……”
  苍宇航身上神光一转,霸血气息一震,將泥沙、尘埃震落。
  他此刻心情阴鬱得紧,就连他那道侣馨儿见他这般模样,都不敢轻易搭话。
  唰……
  然而,下一瞬。
  馨儿却见自己这道侣面庞上的阴鬱如翻书般骤然散去,反而挤出了一丝春风般的笑意,迎向了一旁。
  “顾前辈,群雄皆入仙闕,前辈还不动身,不知是为何故?”
  视野中,云豹脊背上,顾清影如瀑青丝隨风曳动,从纤腰间垂下的七彩流苏如七色云烟,身边神霞縈绕,令人不自觉的將目光挪动到其身上。
  闻声,顾清影抬眸看来,而后声音若微风振萧:
  “没什么缘故,只是因为本座这头灵宠罢了。”
  什么??
  她这话一出,苍宇航不可置信看向她座下云豹:
  “因为它?”
  他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周遭不少陆陆续续从外围赶来的中小势力修士也因此而短暂驻足,一脸不可思议。
  “清寒自幼便有大福源,常能趋吉避凶,此番它不愿过早入內,本座也就由著它了。”
  顾清影实话实说。
  “竟是如此?”
  四下修士闻言略显踌躇,一时佇立高耸仙闕前不知进退。
  苍宇航表面惊异,实则心里却不以为意。
  这云豹毫无一丝天地瑞兽血脉,无祥光瑞彩加身,真能趋吉避凶?
  这一头半圣灵宠,能有那些已经入闕的圣人王、大圣眼光毒辣?
  他根本不信!
  人皇殿的人都进去不少,人家自己的话外之地,能不清楚?
  思及至此,他视线艰难从那位顾神女身上挪开,挥了挥手,准备带队继群雄之后入闕。
  谁料,恰在此刻,意外突生。
  嘭!
  嘭……嘭……
  闕外眾人循声上望,只见那些图一时之快,欲直接登顶仙闕的修士,少有例外,全都在从高空入闕的剎那,被某种力量残酷绞杀。
  躯壳硬生生爆成血雾,那么多人,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
  如此惨状,令不少身形尚且滯留高空,还未来得及进入的大势力修士目眥欲裂,如见了鬼一般顷刻与仙闕拉开了距离。
  而原地,包括苍宇航在內的眾人,此刻看那云豹的眼神,如看稀奇。
  这惹得云豹翻了个白眼。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从底层通行的人为何没事?”
  一尊偽装成散修的人世间杀圣瞧见前方那多人喋血一幕惊疑不定道。
  “传闻太古时期,那位尚未证道的人皇曾在东荒建立了一座,抵御太古族群侵略猎杀的前沿哨站。”
  几位西漠神僧去而復返,言语中带著些许告诫:
  “传言中那座前沿既是一处哨站,也是一处练兵地,或许,便是在这南域?”
  听到这话,陆陆续续有顶尖道统的修士从高空降下,他们后背生凉,心有余悸,对此地如临大敌。
  若此地真是一处人皇设立的前哨与练兵地,那必然是危机四伏。
  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闕中的试炼路数,万一触发某种禁忌,恐怕就如方才贸然入闕、身体被碾成血雾的那些修士一般下场了。
  “那练兵地我妖皇殿中的藏书也有所记载,但描述中似乎与这仙闕形態有所差异……”
  说这话的是一位妖皇殿的王侯。
  其说著说著有些疑虑道:
  “难道那处练兵地后来有所变化?”
  “我们如今这时代,动乱频发,很多太古前的记载全都断层了,难知全貌。”
  太玄宗之主嘆息道。
  “將人皇殿的人找来,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方才他们入闕的修士,一个都没出事!”
  这时,近来那头活跃於各大群体中的蛟魔这时候也跳出来说话了。
  他声音瓮声瓮气,目露凶光:
  “刚刚老子分明看见好些人皇殿修士遗留在外,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背地里在干些什么!”
  “什么?!竟有此事?”
  蛟魔的话放在此时,如巨石砸入池塘,掀起一层层波澜。
  在场的所有人都譁然了。
  “呵呵,小崽子,往哪躲呢?!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一头古妖祭出神通,大手瞬间变大,遮天蔽日,將远处一位作寻常打扮的修士捉了过来,又凭高出对方许多的圣人王境界,一指破了其的敛息秘术。
  “此人身上气机与人皇殿眾修同出一源,身份假不了。”
  古妖铜铃大的眼珠子审视著对方。
  唰……
  眾人目光纷纷看来,那修士脸色惨白得面若金纸,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就是人皇殿內一介上不得台面的执事,这等沦为眾矢之的的阵仗,他哪里见过?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古妖喝声道,口水都溅到了附近几人的脸上。
  对此,那修士嘴唇细嚅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未吐,倒也有几分骨气,竟是打算死撑著不说?!
  “呵呵,以你这区区仙三修为,就算不说,本座也能镇压你的识海仙台,搜查记忆如探囊取物!”
  古妖冷笑道。
  闻言,修士终於彻底慌了神,只能捡著一些细枝末节说道:
  “此处確实是人皇昔日的练兵地,实际並非外面看上去这般模样,算上底层,乃是一座十层高塔,塔里面自成一界……
  人皇昔年功参造化,练兵之法得古天庭真传,將这座塔分为十重天地,对应不同修为境界,用以锤炼麾下人族战兵、战將,抗击太古族群……”
  “层层试炼,对应不同境界……这位人皇陛下,真是好大的手笔,这真就只是锤炼兵將,而非筛选传人吗?”
  云豹背上,顾清影听得这些秘辛,不禁感嘆。
  “如何才能安全入內?”
  周围有圣人问道。
  “从底层进入最安全,若……若实在不愿,可以选择与自己修为契合的层数直接入塔……”
  那人皇殿小执事將入塔细则说了出来。
  “就只是如此?”
  有修士一朝被蛇咬,心有余悸,至今仍不放心逼问道。
  “真……真没了……”
  “那你们方才鬼鬼祟祟在干嘛?”
  蛟魔走上前来,逼视著其。
  “这……这个真不能说……”
  执事面如死色。
  “呵呵,你不说,我们还不会自己看吗?”
  古妖冷笑一声,直接运起秘术探查对方识海,却不料下一息“嘭”的一声,那人皇殿执事的头颅仙台便是炸开,溅了他一身红的白的。
  “狗日的,那段记忆竟然被下了禁制,看来人皇殿此番,真有什么大动作……”
  古妖怒骂著,身遭眾人同样面色变幻不定。
  “该死,先前瞧见遗留在外的人皇殿修士那么多,如今却一个也没影了……”
  有人从外围角落飞回,搜寻无果。
  “这塔,进是不进?”
  北原一个古世家老古董沉声道。
  然而对此,四下却无人回应。
  剎时间,整个“仙闕”外陷入了死寂。
  “哈哈哈哈,既然诸位警觉到这个地步,如今法阵已成,索性便开诚布公吧……”
  忽然,一道朗声大笑从数万里外隔空透来,由远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