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港岛之行
  祁同伟离开高育良家时,夜色已深。
  通过今天的这场谈话,高育良彻底打消了对祁同伟发生“转变”的疑虑。
  在他看来他的这个学生仍旧是那个依赖他、信任他、需要他指引的“自己人”。
  所谓的“开窍”不过是受了刺激(高小琴真相)后,变得更谨慎更成熟了而已。
  倒是港岛那边......
  如果说高小琴是渔家女的话,那么高小凤?
  赵、瑞、龙!
  高育良的眼神不自觉变的凌厉。
  如果事情真像祁同伟说的那样,那么就算你是老书记的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一想到这个高育良就有一股怒火无法发泄,於是背上锄头去了门口的那块菜地。
  ......
  “怎么了高老师,同伟他惹你生气了啊?”吴慧芬不解的问。
  对於自家这个小老头子她非常了解,遇到好事了就喜欢修剪花草,但如果遇上的是坏事他就会疯狂锄地。
  比如沙瑞金的任命下来那天他就锄了半宿的地。
  “同伟他很好。”
  高育良狠狠的一锄头下去,打碎个土块说:“我来把土翻翻种点油麦菜。”
  “同伟爱吃。”
  吴慧芬听了直摇头:他那是喜欢吃蔬菜吗?
  一盘红烧肉总共就四块,他不夹油麦菜能吃什么!
  ...
  而对祁同伟而言,他不仅成功跟老师表明了立场,同时也把高家姐妹的真实情况传递了过去,好为后期的某些改变提前铺垫。
  这趟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唯一不好的就是——老师家的饭菜实在是不敢下筷啊!
  “唔...”
  “还是家里的大碗饭过癮!”回到家后,祁同伟端著个海碗疯狂补餐,一边抱怨。
  “你是真不知道啊梁璐....”
  “不对。”
  “你知道,高老师家你也去过。”
  “你说这请人吃饭哪有这样的?啊?”
  “一盘红烧肉总共就四块让我怎么夹?”
  “我只能是沾点汤汁,夹一筷子蔬菜。”
  “米饭也只有那么一小口,都没家里的酱油碟子装的多。”
  ...
  “看你说的。”
  “高老师有糖尿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璐拄著下巴坐他身旁,细声问道:
  “哎,不说这个了,高老师喊你过去有什么事吗?”自从误会消除了以后,梁璐和之前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听到梁璐问起了正事,祁同伟猛扒拉两口然后放下碗筷,表情严肃:“过两天我要去港城一趟,具体什么事等我回来后再跟你说。”
  “不过你不用担心,是为我以前做下的事情做收尾,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不是这个事找別人不方便,我就喊別人去做了。”
  说完祁同伟抓过梁璐的手拍了拍,以做安慰。
  “去了外面记得要小心点。”
  “嗯。”
  ...
  ...
  又是两天过去。
  李虎回来找祁同伟復命。
  “厅长,事情办好了。”
  “一切顺利。”李虎的匯报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好!一共多少现金?”祁同伟胳膊搭上李虎的肩膀,以示信任。
  “总共2亿3955万,我分了12张卡上上存著,每张卡上1000到3000万,a4纸也已经照您的吩咐放好。”
  “这是卡,密码在银行卡背后。”
  “干得不错!”
  祁同伟重重的拍了拍李虎肩膀,“弟妹怀孕有三个月了吧?”
  “回头打个申请上来,公安厅家属院给你分套房,到时小孩上户口、读书什么的都方便。”
  “家属院的小学跟幼儿园,不管在教学质量还是方便性上总归是比你们老家要好些的。”
  “是!厅长!”
  李虎脸上表情依然淡漠,但內心里却是异常激动。
  作为个输在起跑线上的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有个良好环境的重要性。
  祁同伟欣慰地点头:“嗯。”
  “你再辛苦段时间,回去京城继续帮我盯著帝景苑的情况,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向我匯报。”
  “是!厅长!”
  ...
  港岛。
  四季..
  不对,应该是三季酒店。
  只有春、夏、秋,没有冬。
  不过行內人又称他为望北楼,因该建筑朝北的窗户可遥望大陆方向而得名。
  同时也有遥望北方,思念故乡之意。
  望北楼不但是港城最有名的內地逃犯避风港,同时也是情报集散地。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这次来港城,祁同伟没有自己去找杜伯仲,而是找上了著名的掮客刘生。
  三季酒店顶层的茶室。
  静謐雅致,薰香裊裊。
  这里安静且私密,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祁同伟坐在预定的包间里,等著来人上门。
  不多久,一个穿著考究西装,面带笑容精干的男子走了过来,自来熟地坐在了祁同伟对面。
  他就是刘生,望北楼最有名的掮客,专门为內地来的“客人”解决棘手问题。
  “祁先生,久仰,久仰。”刘生微笑著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祁同伟接过看都没看就放进了口袋:“刘总客气。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了。”
  “时间紧迫咱们就不绕圈子了。”
  刘生自信一笑,爽朗的说:“杜伯仲嘛,我当然知道,他的手里也確实有你想要的东西。”
  “只是他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想要出手多换点现钱。”
  “祁先生,规矩呢你也懂,这个东西的价值本身就不低,所以杜伯仲的开价是5000w。”
  祁同伟扔出两张银行卡:“5000w?可以,这个我不和你讲价。”
  “而且价格能谈到多少是你刘总的本事,我不过问,就当是交刘总你这个朋友。”
  听到祁同伟说5000w不二价,刘生的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喜悦。
  只是祁同伟马上又加了句: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硬碟里的东西必须保证是我想要的,而且是全部。”
  “第二,交易完成后,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关於这些东西的消息,从任何渠道流出。”
  “找你们望北楼是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5000w不讲价也不是我钱多,而是我要確保这件事情的彻底性。”
  刘生也不怕尷尬,直接当著祁同伟的面刷起了pos机。
  等確认过卡里的金额无误后,一下变热情了起来:
  “祁先生放心,我们望北楼能经营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信誉。我可以保证这次交易的彻底、乾净。”
  “杜伯仲拿到钱后,会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说完便掏出对讲机:“阿良啊,可以带杜老板上来了。”
  稍顷,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带著杜伯仲进入包厢。
  只见杜伯仲面容憔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祁…祁厅长。”
  祁同伟没有起身,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侧面座位:“坐。”
  知道高小琴事件的原委后他哪里还会对这个杜伯仲有好脸色看?
  刘生熟练地拿起茶壶给两人斟茶,殷切的就像个服务员。
  谈还是他们俩自己谈,他是中介人,只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
  祁同伟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杜老板,我的意思刘总应该跟你说了,东西呢?”
  杜伯仲紧了紧手里的旧电脑包,没回答祁同伟问题,反而先诉起了苦来:
  “对不起啊祁厅长。我…我本来也没想这样的!”
  “都怪赵瑞龙那个王八蛋!当初说好的一起发財,结果答应分我的美食城股份不给了,还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跑到港岛来躲灾…”
  “我...我是真没办法了!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连酒店的房费都快付不起了!”
  “幸好手里还有点东西…”
  “想著破译些出来寄给赵瑞龙,好问他要点钱的。”
  刘生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也没说话。
  祁同伟皱眉:“所以你破译过了吗?”
  前世的杜伯仲就是把硬碟破译了一小部分,然后从里面选出来几张照片寄给赵瑞龙。
  只是不知道这一世他破译了没有,有没有给赵瑞龙寄去。
  “绝对没有!我这还没想好呢刘总就找上门来了,不信你可以让人检查!”杜伯仲信誓旦旦。
  这种硬碟其实就跟女人一样,一旦被人破开过、存在泄密的可能就不值钱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尝试著去破开。
  这时刘生插了一句:“我这里有最专业的设备和数据方面的专家,硬碟有没被破译复製能查出来。”
  “是啊祁厅长,只要我们今天谈好了,我保证这里面的东西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本来我是打算问赵瑞龙要八千万的,但既然是您要,我就做个数五千万卖给您!”杜伯仲转动著小眼睛,一脸市侩地说。
  ...